“是井口春子的男朋友,”目暮警官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些許同情,“我記得應該是叫齊藤颯人。”
另一邊的松本警官已經惱火地迎了上去:“是你把外面的擋板撬開的?”
“沒錯,就是我!”
齊藤颯人猛地抬頭,眼中閃著憤怒的淚光。
面對搜查一課的警官,這個高中生沒有絲毫懼意。
他的校服皺巴巴的,頭髮也亂糟糟的,顯然這幾天都沒怎麼打理自己。
“春子已經失蹤三天多了,我到這裡來為她祈禱!”
男孩的聲音哽咽,
“如果你們這些警察找到了她,我也不會進來了!”
說著,他用力抹了把臉,卻抹不幹不斷湧出的淚水。
他這一番話,當即讓松本警官將到了嘴邊那些教訓的言語嚥了回去。
“你放心,”松本警官的表情軟了下來,“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
齊藤颯人哼了一聲,明顯不太相信警察的話,轉過身便要離開。
林秀一攔住了他:“地上的薰衣草,是你放的?”
“嗯,”齊藤颯人點了點頭,神情傷感地蹲下身,輕輕觸碰那些紫色的花朵,“春子很喜歡薰衣草的,身上平時就常戴著薰衣草做成的香囊。”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常說,薰衣草的味道能讓人安心……”
“這樣啊,”林秀一一邊點頭,一邊打量著齊藤颯人。
他的目光明顯讓對方有些不適,齊藤颯人皺了皺眉後,直接繞過林秀一等人離開了。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獨。
“他有甚麼問題嗎?”妃英理拉了拉林秀一的袖子,小聲問道,“你一直盯著他?”
林秀一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看著齊藤颯人遠去的背影:“我只是沒想到,井口春子的男朋友居然也會這麼帥,雖然比我還差點。”
“厚臉皮!”妃英理好笑地白了青梅竹馬一眼。
在廢棄工地轉了一圈,就像松本警官和目暮警官說的,確實沒有甚麼線索。
眾人只能坐車返回居酒屋,快要到達時,開車的松本警官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閉目思索的林秀一,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顯然在猶豫甚麼。
終於,他咬了咬牙,開口說道:“妃小姐,其實我們……”
“松本警官!”林秀一猛地睜開眼睛,聲音裡帶著警告。
“林君,我知道你不想妃小姐冒險,”松本警官盯著前方的道路,聲音懇切地說著,“但另一邊,也有兩個女孩在等著我們救援。只要做好安排,妃小姐不會有事的。”
林秀一黑著臉不說話,車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妃英理疑惑地看著三人:“你們說的到底是甚麼事?”
“……是這樣的,”目暮警官趕忙轉身解釋,“妃小姐,我們考慮安排一位女性作為誘餌,在電車上……”
他詳細解釋了搜查一課的計劃,
“我們會安排便衣全程跟著,就算真的遇到了綁匪,也肯定不會讓你遇到危險的。”
“這……” 妃英理扶了扶眼鏡,想到那兩個失蹤女孩可能遭遇的命運,她正要點頭答應,卻忽地感到手上一緊,是身旁的林秀一拉住了她的手。
女孩心中一暖,原本到了嘴邊要答應的話,也就嚥了回去:“等我回去,再想想吧。”
“……那好吧,”松本警官失望地嘆了口氣,“不過還請儘快做出決定,早點引出綁匪,那兩個失蹤的女孩,也就能多一分安全。”
……
居酒屋。
妃英理跟著林秀一進屋,看到後者依然黑著臉,忍不住好笑地戳了戳他的手臂:“只是坐一下電車而已,綁匪又不一定真的會被引出來。”
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著,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萬一你真的遇到綁匪呢?”林秀一眉頭緊皺,“這件事很危險的。”
“不是還有你嘛,”妃英理摟住青梅竹馬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眼睛閃閃發亮,臉上滿是信任,“你肯定會保護好我的。”
林秀一正要說話,突然感到另一隻胳膊也被抱住。
轉頭一看,是妹妹玲子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像只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手臂上。
“歐尼醬,犯人抓到了嘛?”玲子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哪有那麼容易,”林秀一搖了搖頭,表情柔和了許多。
他帶著兩個“掛件”艱難地挪到吧檯坐下,惹得妃英理忍不住輕笑出聲。
折笠綠趕忙拿出杯子,倒了兩杯冰烏龍茶。
“多謝,”林秀一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讓他心中的火氣稍微下去了不少。
料理臺後,有希子一邊煎著玉子燒,一邊帶著醋意瞅著面前黏在一起的三人:“臭狐狸剛才在說甚麼,我怎麼聽到綁匪、危險?”
事到如今,也瞞不住了,林秀一看了看四周,見沒有客人盯著這邊,便將松本警官和目暮警官的計劃小聲說了一遍。
“這樣真的能引出綁匪嗎?”有希子好奇地問道。
“誰知道呢?”
林秀一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吧檯,
“不過兩個女孩的住址相隔很遠,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坐過同一趟電車。”
“犯人平時可能就是在電車上物色下手的目標,如果他已經將井口春子和小井瑞緒……玩膩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確實有不小的可能,會再度犯案。”
“既然這樣,那不如就讓我和英理去吧,”有希子的眼睛亮了起來,“說不定真的能抓到犯人呢。”
“別胡鬧!這很危險的!”
林秀一惱火地拍了拍桌子,聲音之大讓幾個正在喝酒的客人都嚇了一跳,
“現在甚麼線索都沒有,萬一綁匪不是個人,而是團伙呢?萬一警方跟丟了呢?你們倆怎麼辦?”
有希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林秀一這麼生氣,雖然心裡有些委屈,但瞅著他眼中的擔憂,心裡卻是暖暖的。
妃英理和林秀一是多年的青梅竹馬,對他的脾氣再瞭解不過。
她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沒有插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