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眼見從他們這裡問不出甚麼，鮫崎警部只能看向林秀一，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希望他有所發現。
“先等鑑識課的詳細報告吧，”林秀一想了想，“不過我總覺得，兇手把頭顱放進便利店的冰櫃，可能是故意想讓人發現。”
“故意？”目暮警官面露不解，“兇手不都應該盡力隱藏罪證嗎？”
“頭顱雖然被毀容，但傷口都被仔細清理過，”林秀一分析道，“如果要徹底銷燬證據，何必這麼麻煩？除非這顆頭顱對兇手另有用途。”
“但這能有甚麼意義呢？”目暮警官困惑地撓頭，“總不會是兇手故意為了挑釁警方吧？”
“死者被分屍，又毀容，”林秀一搖了搖頭，“要麼雙方有深仇大恨，要麼就是兇手另有目的，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屍體的其他部分。”
話音剛落，松本警官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警部！剛接到報案，河邊發現一具無頭女屍！”
不會吧？林秀一三人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驚訝。
這也太巧了，他們這邊剛說要尋找剩下的屍體，結果這麼快就發現了？
……
林秀一本想讓玲子陪妃英理回居酒屋休息，但妃英理卻堅決要跟著去現場。
“我將來要當律師，”女孩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不發抖，“這種現場早晚要適應的，不如現在就開始習慣。”
林秀一看著她倔強抿起的嘴唇，本想勸說她不必非要走刑事律師這條路，但想到妃英理的脾氣，最終也只能點了點頭。
玲子見狀自然不肯獨自留下，堅持要跟著照顧兄長。
鮫崎警部這才得知林秀一昨晚昏迷的事。
“一邊上學一邊經營居酒屋太辛苦了，”他好心提醒，“上次那個委託不是賺了不少嗎？大學學費應該夠了吧？不如把居酒屋關了。”
他指的是調查住吉會老大伊東一郎死亡的委託，林秀一從那單委託中賺了一千萬日元。
正在開車的目暮警官，聞言驚訝地瞥了眼後視鏡，甚麼委託，一次就能賺夠大學學費？
“沒事，只是最近事情有些多，”林秀一搖搖頭，“這個週末有希子就該回來了，到時候就能輕鬆些了。”
聽到有希子的名字，妃英理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有希子能幫秀一打理居酒屋，而自己卻連煎蛋都會燒焦……
想到這，少女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
這時，一隻溫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妃英理抬頭，對上林秀一溫柔的目光：“你也幫了我很多啊，每個人擅長的又不一樣。”
“秀一……”
妃英理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紅，輕輕靠在了青梅竹馬身上。
玲子見狀立刻不甘示弱地抱住兄長的另一隻手臂。
後座頓時變成了一幅溫馨又滑稽的畫面，惹得前排的兩位警官忍俊不禁。
警車停在河岸邊，在林秀一的勸說下，妃英理只是站在警戒線外，遠遠地掃了兩眼屍體，並沒有靠近。
林秀一走下斜坡，河邊的泥土因為前幾日的雨水還有些溼潤，踩上去微微下陷。
屍體被安置在一塊塑膠布上，法醫正在做初步檢查。
和在便利店發現的頭顱一樣，屍體的頸部切口也被仔細清理過，斷面整齊得幾乎像外科手術的結果。
一名警員遞過來一個女士錢包，裡面的證件顯示死者名叫小笠原麻裡，是一家貿易公司的職員。
“屍體上有多處淤青，”目暮警官蹲在屍體旁檢查，很快就發現屍體的手臂和腹部有幾處紫黑色的痕跡，“顏色深淺不一，應該是不同時間造成的。死前可能遭受過長期暴力毆打。”
鮫崎警部示意鑑識課的登米將之前在便利店發現的頭顱拿過來。
當那顆被硫酸毀容的頭顱被小心放置在屍體頸部時，在場的警員們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頭顱和屍體的傷口勉強能對接上，但目暮警官卻皺起了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脖子少了一截，”林秀一指出問題所在。“確實。”鮫崎警部點了點頭，“脖子明顯比正常短了很多。”
“脖子短的人也不是沒有。”目暮警官不確定道，“會不會是我們多心了？”
“……先把死者的親屬，還有她工作公司的人找過來吧，”鮫崎警部吩咐道，“到時候就知道她是不是天生脖子短了。”
……
透過錢包裡的身份證明，警方很快便聯絡上了死者的親屬還有工作公司的同事。
最先趕到的是小笠原悠人，死者小笠原麻裡的親弟弟。
他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和牛仔褲，頭髮凌亂得像剛起床一樣。
看到屍體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歐內桑……”小笠原悠人哽咽著喊了一聲，隨即撲了過去，趴在屍身上痛哭起來。
“這個……”鮫崎警部蹲下身，輕聲說道，“我們雖然在屍體身上發現了你姐姐的錢包，但因為在另一處便利店找到的頭部被毀容了，所以目前還不能確定她就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笠原悠人激動地打斷。
“不，她就是歐內桑！”年輕人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悲痛和憤怒。
他指著屍體的右手腕，聲音嘶啞：“歐內桑的手腕內側，有一個小痣，從小就有！我不會認錯的！”
鮫崎警部小心地翻動屍體的手腕，在右腕內側果然發現了一個綠豆大小的褐色小痣。
他點點頭，示意旁邊的目暮警官記錄下這個特徵。
這時，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匆匆趕到現場，一看到他，小笠原悠人立刻像頭被激怒的獅子般跳起來，撲了過去。
“你這個混蛋！”
小笠原悠人怒吼著，一拳打在大川社長的臉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一定是你害死歐內桑的！一定是你……”
小笠原悠人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他的拳頭再次舉起時，被反應過來的警員們及時攔住。
“大川社長，請確定一下屍體的身份……”
目暮警官領著驚魂未定的中年男人來到屍體旁。
大川社長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和嘴角的血跡，先是驚懼地看了一眼屍體那被硫酸毀容的面目，嫌惡地皺了皺鼻子。
隨後他的目光掃過屍體的手腕，在看到那個小痣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是……是小笠原沒錯……”大川社長的聲音發顫，“她……她是我的秘書。”
“為甚麼小笠原先生會說，是你殺了他姐姐？”鮫崎警部開口質問。
“這……”大川社長嚥了口唾沫，趕忙解釋，“我和麻理……有婚外情，但她真的不是我殺的！”
“混蛋，一定是你殺了歐內桑！”
被警員抓著的小笠原悠人怒吼了起來，
“自從進了你的公司，歐內桑每次徹夜不歸，第二天回家得時候，身上都有傷！你敢說那些不是你乾的？”
“一定是你又一次毆打歐內桑時，一不小心下手太重，害死了她！”
小笠原的話讓林秀一想起屍體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淤青。
他看向大川社長，發現對方的額頭滲出更多汗珠，眼神也變得飄忽不定。
“大川社長，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平時經常毆打小笠原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