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富澤千影:就算你陪我當了一晚怪盜,今晚也不能……伴隨著伊東宅邸二樓窗戶突然爆出的碎裂聲,富澤千影矯健的身影從視窗魚躍而出。
她左手護著鼓脹的揹包,右手抓住屋簷邊緣緩衝,指甲在瓦片上刮出幾道白痕。
落地時,富澤千影纖細的腰肢猛地一顫,腰間尚未痊癒的傷口因劇烈動作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讓她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悶哼。
“在那邊!”
七八個紋身大漢從庭院各處衝出,鋼管和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著斜疤的男人,他對著富澤千影舉起了手槍。
“砰!”
子彈打在了窗框上,木屑頓時飛濺而出。
富澤千影敏捷地偏頭,一塊木屑堪堪擦過她揚起的髮梢,帶下幾縷斷髮。
女孩瞳孔微微一縮,忍著傷痛衝向圍牆。
然而更多的黑幫分子已經從宅邸大門包抄而來,密集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疤臉男再度舉槍對準了富澤千影,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圍牆陰影裡突然飛出一根銀亮手杖,“鐺”地精準擊中了疤臉男的手腕。
男人吃痛悶哼一聲,手槍應聲落地。
一眾黑幫成員驚愕抬頭,只見一個戴著純白麵具,身披猩紅披風,穿著白色燕尾服的男人,正優雅地從樹後踱步而出。
“晚上好,各位先生。”
林秀一微微欠身行禮,面具下傳出的聲音,帶著誇張的舞臺腔。
這個突然出現的古怪男人讓黑幫成員們面面相覷,趁著這幾秒的愣神,富澤千影加速向圍牆跑去。
“別管那個神經病!先追女人!”疤臉男捂著手腕怒吼,“她殺了大哥!”
一眾黑幫如夢初醒,正要行動,林秀一卻已搶先出手,乾脆利落地踢倒了最前面的兩人。
後面的黑幫成員正要衝上前,林秀一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大把硬幣,如雨點般砸向眾人。
“乾坤一擲!”
伴隨著林秀一的大笑聲,硬幣叮叮噹噹地打在黑幫成員臉上,引起一陣混亂的咒罵。
趁著這個空檔,林秀一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富澤千影纖細的手腕,拉著她爬上了圍牆。
“別想跑!”
疤臉男已經撿回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兩人。
林秀一眼疾手快,摟著富澤千影直接縱身躍下了圍牆。
“砰!”
子彈擦過磚石,迸出了幾點火星。
林秀一兩人重重跌落在巷子裡,富澤千影腰間的繃帶已有鮮血浸出,卻仍死死抱著揹包。
圍牆後方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憤怒的叫罵聲。
林秀一迅速起身,拉著富澤千影開始狂奔。
“走這邊,”女孩出聲道,“我提前準備了摩托車。”
在富澤千影的指引下,兩人很快在巷子盡頭找到了一輛黑色重型摩托車,旁邊還放著她來時攜帶的那個行李箱。
富澤千影跨上摩托車,林秀一則一手拿著包裹,一手提著皮箱坐在後面。
“抓緊了!”富澤千影擰動油門,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摩托車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強勁的氣流掀起了林秀一的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後視鏡裡,黑幫成員們氣急敗壞地追到巷口,疤臉男正拿著對講機瘋狂叫嚷。
富澤千影看著這一幕,忽然輕笑出聲。
“有甚麼好笑的?”林秀一詫異道。
“我突然覺得……”富澤千影輕笑出聲,“你還真的蠻適合當怪盜的。”
摩托車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梭,引擎聲漸漸淹沒在東京的夜色中。
林秀一能感覺到身前女孩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傷口疼痛還是劫後餘生的興奮。
他不動聲色地向前靠了靠,讓兩人貼得更緊了些。
這可不是為了佔便宜,而是害怕富澤千影撐不住從車上栽下去。
毛利家的小樓。
林秀一提著包裹和皮箱,小心翼翼地扶著富澤千影走進居酒屋。
“還好吧?”林秀一給她倒了杯溫水。
“沒甚麼大事,”富澤千影擺了擺手,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就是剛才行動時,活動幅度有些大,牽連到腹部的傷口了。”
說著,她咬住下唇,纖細的手指慢慢捲起上衣下襬。
正當她低頭準備檢視傷口時,突然發現林秀一的腦袋幾乎要貼到她的小腹了。
那溫熱的呼吸透過單薄的衣料傳到腹部的面板上,當即讓富澤千影漲紅了臉。
“你……流氓!”
“我是在幫你檢查傷口,”林秀一抬起頭,“傷口有些滲血,不過量不大,應該沒甚麼大礙。”
說完,他的視線不自覺地掃過女孩緊實的小腹,由於經常運動的緣故,富澤千影的身體線條優美流暢,腹肌的輪廓更是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看夠了嗎?”富澤千影沒好氣地拉下衣服。
“身材不錯,”林秀一真誠地稱讚,順手遞過水杯。
“嘁,”富澤千影撇撇嘴,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林秀一起身,開啟女孩之前塞給他的包裹,裡面放著一沓沓萬元大鈔:“這些大概有多少錢?”
“差不多兩三千萬,”富澤千影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最起碼夠成實小半年的治療費了。”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林秀一疑惑詢問,“那個伊東……死了?”
“喂,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富澤千影不滿地瞪大眼睛,“人又不是我殺的!我是怪盜,又不是強盜,怎麼可能殺人劫財!”林秀一挑了挑眉,沒再說話,等著她解釋。
“今晚還真是倒黴,”富澤千影懊惱地抓了抓頭髮,“伊東居然在家,平時這個點,他應該都在夜總會唱歌的。”
女孩嘆了口氣,開始講述經過,
“我從二樓爬進去後,就開始在宅子裡尋找保險櫃,最後在書房找到了。”
“我將保險櫃開啟,裝了這些錢後,我就準備離開,卻不想從走廊經過時,看到伊東那個老傢伙的臥室門開著。”
富澤千影的表情變得凝重:“我好奇地掃了一眼,就看到房間裡的地板上全是鮮血,那位住吉會的大佬,就那麼一動不動地躺在血泊中。”
“我直接看得呆住了,更讓我沒想的是,臥室裡居然還有其他人,一個臉上有一道斜疤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染血的武士刀,從裡面走了出來,正好和我打了個照面。”
說到這,富澤千影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
“我嚇了一跳,一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武器架,上面的一副盔甲砸了下來,發出了一聲巨響。”
“我想也不想,趕忙逃跑,然後就聽到那個疤臉男大喊'大哥被人幹掉了'。”
富澤千影氣憤地捶了下桌子,
“可惡!那個疤臉男才應該是殺了伊東的兇手,我這下倒是給他當替罪羊了。”
臉上有斜疤的男人……林秀一若有所思。
富澤千影這麼一說,他才想起剛才在伊東宅邸看到的那個疤臉男確實有些眼熟。
之前伊東被陷害殺人,找手下小弟圍住夜總會時,在門口負責看守的,就是一個名叫瀧川、臉上有斜疤的男人。
林秀一當時和他還發生了點衝突,得知對方是跟隨伊東二十多年的老人後,林秀一還嘲笑過對方混得不行,跟著伊東這麼多年,卻依舊只是個小頭目。
那傢伙……該不會將我當時說的話記在心裡,越想越氣,這才動手殺了伊東吧?
“喂,想甚麼呢?”
富澤千影伸手在林秀一眼前晃了晃,打斷了他的思緒。
“現在怎麼辦啊?我變成殺人兇手了!”
女孩苦惱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原本柔順的紫色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
“變成殺人兇手的是怪盜淑女,又不是你,”林秀一不以為意地聳聳肩,“頂多你以後不要再以怪盜淑女的身份行動不就是了。”
“怪盜淑女這個身份,我很喜歡的,”富澤千影懊惱地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裡,聲音悶悶的,“早知道就昨晚動手了,這下真是虧大了,雖然給成實弄到了錢,但怪盜淑女這個身份也賠進去了。”
“放心,還不一定會那麼糟,”林秀一搖了搖頭,“如果住吉會不報警呢?”
“他們真的會不報警?”富澤千影猛地抬起頭。
“住吉會可是黑幫,負責米花的大頭目被幹掉,他們第一選擇肯定是自己找兇手報仇,而不是去求助警方。”林秀一耐心解釋,順手給她續了杯水。
“不報警就好,”富澤千影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堅挺的胸脯,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至於住吉會,一夥黑幫混混,欺負普通人還行,想抓住我卻是休想。”
“我之前怎麼就沒看出,你這麼害怕警察?”林秀一好笑地看著她。
“我不是害怕,”富澤千影翻了個白眼,“我是怪盜,如果被警察以殺人的罪名通緝,不就變成強盜了嘛?”
呃……重點是這個嗎?
林秀一聽得有些無語,看了眼女孩蒼白的臉色,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對了,今晚,你……”
“幹嘛?”富澤千影立刻警惕地捂住胸口,“就算你陪我當了回怪盜,也別指望佔我便宜。”
“我是想問,”林秀一的嘴角抽了抽,“你今晚在哪休息!”
“哦,這個啊,”富澤千影臉上莫名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活力,“當然是回醫院了,明天早上還要給小成實交醫療費呢。”
她說著,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
“用我送你嗎?”林秀一的目光落在女孩腰間的傷口上,“住吉會今晚肯定會四處搜尋的。”
“放心吧,”富澤千影不在乎地擺擺手,“住吉會就算再囂張,也不敢像警察一樣攔路封鎖的。”
說到這,她將皮箱開啟,裡面除了林秀一之前換下的衣服外,還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粉色連衣裙。
富澤千影將林秀一的衣服丟還給他,自己則拿起了連衣裙,環顧四周:“哪能換衣服啊?”
“後面的儲物室,”林秀一指了指料理臺後面的小門,“需要幫忙嗎?”
“想得美!”
富澤千影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抱著連衣裙快步走向儲物室。
林秀一也在大廳裡脫下了那身誇張的燕尾服和披風,換回了自己原本的衣服。
他剛繫好最後一顆紐扣,就聽到富澤千影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幹嘛換得這麼早,剛才那身衣服很帥氣啊,我還沒看夠呢。”
林秀一轉過身,只見富澤千影已經換上了那件粉色連衣裙,柔和的顏色襯得她肌膚更加白皙。
相比起之前穿著緊身皮衣時的野性,此刻的女孩變得溫婉可人,只有眼中那抹狡黠的光芒依舊未變。
“怎麼樣,氣質變化是不是很大?”富澤千影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捏著嗓子細聲細氣地說話,“和剛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吧?”
“嗯,”林秀一不自覺地點頭。
富澤千影又從皮箱裡取出一個學生用的雙肩包,將現金全都裝進去後,又往上塞了幾件女性內衣作為遮擋。
“好了,我現在就得回去了,”她一邊整理揹包一邊叮囑,“我這個皮箱,還有裡面的東西,只能暫時先放在你這了。那輛摩托車,你不用去管,我之後會自己處理的。”
說完這些,女孩瀟灑地甩了甩頭髮,背上書包向門口走去。
在推開門的一瞬間,她突然回頭:“今晚……多虧你陪我了。”
富澤千影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林秀一來到門口,目送她上了一輛計程車,這才拉著女孩的皮箱返回二樓。
將箱子塞到床下後,林秀一躺到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今晚當怪盜的經歷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回放,富澤千影矯健的身手、黑幫分子憤怒的吼叫、月光下飛馳的摩托車……
不得不說,這種劫富濟貧的事,還真是蠻刺激的。
林秀一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甚麼時候睡著的,總之,當刺耳的鬧鈴聲將他驚醒時,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迷迷糊糊地看向鬧鐘,已經六點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