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鋼鐵禱詞
克洛伊對於機魂也是久聞大名了。
這種東西哪怕對克洛伊這樣見慣了各種古怪技術的逐火之蛾來說，也稱得上離奇了，喚醒鋼鐵的靈魂，這種東西她以前從未試過——不，是想都沒想到過。
克洛伊算得上玩弄靈魂的大師，主要是她所屬的超凡途徑對此天然就有很大優勢，無論是感知還是各種溝通技巧，都讓她接觸起靈魂時，比別人更加熟稔。
可是這些經驗與技巧在機魂這裡碰了壁。
眼前這臺Ⅱ型機便是第一臺產生了機魂的蒸汽機，克洛伊在第一次見到它時便極感興趣，與其他的逐火之蛾們研究了許久，結果就是.沒甚麼進展。
克洛伊，包括莫妮卡，她們一個擅長於靈魂交流，一個甚至是機魂的創造者，兩人卻共同在這裡碰了壁。
她們幾乎無法有效的與機魂溝通——簡單點說就是機魂不愛搭理她倆。
反倒是修斯，明明是凡人，卻總能得到機魂的青睞。
“所以，你今天偷偷來做實驗，研究出甚麼了？”克洛伊試探的問。
莫妮卡臉色一黑：“阿孬還是不願意理我。”
這都快要成了莫妮卡的心病，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成功召喚出阿孬，結果它對自己愛答不理，反而對修斯有求必應。
莫妮卡不是沒有嘗試過，修斯曾告訴過她不少和機魂相處的訣竅，可不知為何，兩人做起來效果就是不好。
或者說，只有修斯擅長和機魂相處，其他報喪女妖以及逐火之蛾，甚至不少進階班的學員都試過，他們幾乎都無法喚起機魂的回應。
人們本來還以為這是修斯對機器的瞭解更深，但後來逐火之蛾來了，克洛伊就很是瞭解蒸汽機，但機魂依舊不怎麼回應她。
克洛伊本來都快放棄了，有機魂的蒸汽機也未必就好到哪裡去，只是在使用汙染做燃料這一塊更有優勢，但她今天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莫妮卡，你聽說過一個組織，叫機械聖堂嗎？”
莫妮卡搖了搖頭：“也是教會嗎？”
“嚴格來說並不算教會，起碼它並不招收平民信徒，甚至從不曾公開傳教，它有些類似於某種學術組織。”
“學術？”
“是的，機械聖堂並沒有超凡途徑，他們對此也不感興趣，準確來說，他們對除了機械之外的一切東西都沒有興趣。”
莫妮卡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說：“這和我們的蒸汽機有甚麼關係嗎？”
“有一些，機械聖堂的那些人腦子似乎有點問題，他們將機械當成神聖的東西來崇拜，有一套非常複雜的祈禱儀式。”
“祈禱？對著機器祈禱？那些機器不是他們自己組裝起來的嗎？”
“這就是我為甚麼說他們瘋瘋癲癲的了，明明是自己組裝起來的東西，還要去崇拜.不過我突然想試試他們的.儀式。”
“？”
“所以說，你們想折騰這種儀式，為甚麼要把我也喊過來啊？”蓋婭有些無奈的說。
她剛剛還在試驗場裡呆的好好的，莫妮卡和克洛伊突然就闖了進來，不由分說將她架了過來。
她有努力反抗，但這兩人的力氣大的驚人，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放在了蒸汽機旁邊。
“蒸汽機，嗯，準確說是Ⅱ型機，你應該學過吧？”
蓋婭點了點頭：“我雖然主修化學，但基本的機械原理也學過，你們不用擔心會有認知干涉，話說你們到底為甚麼要把我拉過來？”克洛伊和莫妮卡移開了目光：“這個嘛，儀式需要，你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非常重要？”蓋婭狐疑的看著有些心虛的兩人“不會是甚麼祭品吧？”
“倒也沒有那麼重要啦。”克洛伊趕緊擺了擺手“你放心，機械聖堂試驗過的，活祭效果並不如使用聖油要好。”
“還真有活祭？！”
“那都是非常落後的技術了，他們最近都改為使用聖油塗抹與扳手敲打了。”
“.”
“總之，要不要試試？你來都來了”
“那是我想來的嗎？！”
屋裡打打鬧鬧的吵成了一團，而在房間之外，廠房中輪值看守的兩名報喪女妖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快去報告領主大人。”
“好，我也有此意，她們三人湊在一起，怎麼想都要出事。”
昏暗的房間中，一支明燭勉強照亮了中間一小塊區域，稍遠些的牆面都隱沒在了黑暗中。
少女閉著眼睛輕聲頌念著禱詞，鋼鐵機器拖出了長長的影子，襯得她如此渺小，她戴著兜帽面容在跳動的火光下忽隱忽現，有種詭異的神聖感。
而在機器一側，莫妮卡一臉嚴肅的舉起六隻手，分別舉著齒輪、機油、扳手、洩壓閥等聖物，擺出各自不同的姿勢，猶如虔誠的舞者，如醉如痴。
在蒸汽機的另一端，蓋婭抱著一罐潤滑脂，伴隨著韻律，塗抹在飛輪的各個軸承上，偶爾瞥一眼觀眾越聚越多的門口，汗如雨下。
她錯了，她就不該頭腦發昏，受不住莫妮卡和克洛伊的請求，來這裡做甚麼溝通機魂的儀式。
最開始只是報喪女妖，慢慢的逐火之蛾的人們也來了，最後則是學員，她的幾個朋友都來指指點點的圍觀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則是帶著康納一起前來的修斯，領主不應該很忙嗎，怎麼有空來圍觀她們在這裡裝神弄鬼了？
蓋婭感覺自己的小腿已經開始抽筋了，她尷尬的只想捂住臉找個角落鑽進去，可認真的性格又讓她無法就這麼隨意跑掉。
克洛伊頌念禱詞的聲音忽的轉高，原本輕聲的呢喃變為了高揚的讚歌：
蒸汽之父，鋼鐵之靈，聆聽吾輩轟鳴的頌歌！
我等乃鍛爐之子，齒輪與管道的虔誠信徒。
以活塞的律動為心跳，以鍋爐的咆哮為呼吸。
蒸汽奔湧於鋼鐵血脈，鉚釘固守真理的骨架。
知識藏於壓力錶的刻度，榮耀鑄於鍋爐的焊縫。
克洛伊猛然睜開雙眼，她橙紅色的頭髮如火焰般升騰。
“點燃神聖的鍋爐，喚醒鋼鐵中的靈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