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修斯,你也在畏懼死亡吧?
“點火儀式準備的怎麼樣了?”
修斯坐在辦公桌後,悠然的翻閱著手中的報告。
這裡是血港,他給佐伊交代完碧翠絲的事情後,便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這邊主持工作。
原本血港的文書總管是佐伊,現在則由埃爾溫代理,其實喬希是更好的人選,但修斯希望密修會能獨立於卡斯特爾的官僚體系運轉,因此並未讓他插手太多。
除了埃爾溫之外,塔塔也在這邊,他主要是負責能源中樞的建設這一塊,需要對接的專案也是不少。
“我這邊的沒甚麼問題,能量中樞已經除錯好了,等巴澤爾入住進去就能正常使用,這次也是冗餘量留的非常足,絕對不可能會出事的。”塔塔拍著胸脯保證道。
其實恆星爐的點火也並非完全的一帆風順,只是在建設時堆料堆的足夠多,給各種意外都留了餘量。
任那海神在爐子裡隨便折騰,想出來是不可能的。
修斯瞥了眼塔塔,在這方面他倒是很放心,塔塔這人最擅長的就是堆料,之前設計的那個新船,硬生生加上了撞角、投石機、飛行甲板和機槍位,長度高達一千米,給修斯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而卡斯特爾的工業品質量也是經過了時間檢驗的,海神都填進去燒了,一個小小的巴澤爾能掀出甚麼風浪不成?
修斯轉頭望向了埃爾溫:“你這邊呢?”
“現場佈置完成,外圍警戒交給密修會,內部則是護教軍,審判庭那邊也出了兩隊審判官.”
“等等。”修斯揉了揉眉心“怎麼還有審判庭的事?他們出人幹甚麼?”
“哦,之前巴澤爾在被審判時進行刺殺,他們覺得審判庭不夠安全,就開始訓練審判官戰鬥,現在已經可以進行武裝審判了,這個還是您批准的.”
修斯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事兒,克洛伊向他提起過。
不過審判官都是文職,數量又少,能有多少戰力呢?
“行吧,他們想來就讓他們來,除此以外別的還順利嗎?”
“王子那邊拒絕了出席,他說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
“對,這就是他的原話,順便一提,他的領主府邸最近開始封鎖了,禁止任何人靠近。”
修斯聽得直皺眉,這又是在搞甚麼?
難不成要反叛?
修斯被這個想法逗樂了,別的不提,王子就算真的發了瘋想要背叛他,靠甚麼發動叛亂?
他手下的港衛隊基本上只能維持治安,之前招募的軍隊都在血港之外,而血港中密修會對底層的滲透是絕對的,王子若是真想反叛,連人都拉不起來。
如果不提凡人軍隊的話召喚邪神?
那修斯能高興死,一個巴澤爾不夠燒,還能加點兒燃料,有這好事?
“算了,他愛做甚麼就做甚麼吧,只是個點火儀式而已。”修斯笑著搖了搖頭“其他人呢?”
“密修會,卡斯特爾,逐火之蛾,基本重要些的組織都送去訊息了。”
“有人有意見嗎?”
“有的,女妖那邊希望早點定下來第二個熔爐的名字,還送來了一些名字以供您候選,大概有三千多個,在報告的附錄裡有。”
修斯眼角抽了抽,怪不得這報告這麼厚.
“還有嗎?”
“除了巴澤爾,沒人有更多的意見了。”
巴澤爾?聽到這個名字,修斯笑的更開心了:“走,我們去聽聽巴澤爾的意見。” 巴澤爾,聖米爾帝國的邊境伯爵,如今的階下囚,此刻正在牢中,抬頭與修斯對視著。
修斯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渾身難受。
畢竟一個骷髏,除了眼珠之外沒有半點血肉,看上去實在詭異了些。
“他怎麼長出眼珠來了?之前不只是具骷髏嗎?”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埃爾溫神色很是古怪。
“他不肯接受死亡。”
“啊?不肯接受死亡,就能長出血肉?”
“一般人或許不行,但他.好像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雖然他本身無法使用,但能造成許多古怪的影響了,而他現在極為固執的不肯接受死亡,死亡也就真的離他遠去了。”
“也就是說,他在復活?”
“是的,我找超凡者來看過了,他要是這樣再固執個幾百年,沒準真的能復活呢。”埃爾溫聳了聳肩。
那這個危險其實還是有的,他在熔爐裡燒個幾百年,指不定就能復活出來了。
不過修斯覺得,倘若血港發展個幾百年,連個巴澤爾都搞不定,那還不如抓緊滅亡了。
所以他還真不怎麼在意,相信後人的智慧好了。
“他怎麼這麼固執的不肯接受死亡?”
“這個嘛,他其實不肯接受的是女皇的死”
聽到“女皇”這個詞,巴澤爾的目光一變,整個人都變得癲狂了起來:“陛下,伊莎貝拉陛下沒有死!陛下永遠不會死去!她將接受我永恆的效忠!!!”
一邊說著,一邊砸著鐵門,白骨碰撞在鋼鐵上,聲音清脆。
這下連修斯的目光都複雜了起來。
女皇死沒死確實不好說,但就算她沒死,和巴澤爾又有甚麼關係呢?
修斯早就派人查過巴澤爾的過去,他確實算得上天才,但帝國中的天才如過江之鯽,數都數不清,他這點兒才華壓根排不上號。
若論出身,他和修斯一樣都是私生子,可私生子之間,亦有差距,修斯邊境伯爵的身份是科恩公爵找女皇要來的,巴澤爾?他是靠著運氣好得到的。
那段時間邊境伯爵死的太快,有些供應不上了,恰巧巴澤爾這個皇室的死忠湊了上來,就得到了這個身份。
反而是他真正在北境站穩了位置,是他能力的體現,倘若他不是如此扭曲的堅信女皇沒有死去,而是認真經營領地的話,或許現在統一整個北境也說不好。
可惜,現在他只能統一整個血港的供能系統了。
感受到修斯眼神中的憐憫,巴澤爾卻忽然冷靜了下來,他死死的盯著修斯,聲音陰冷的開口:“修斯伯爵,你與我又有何分別?你不也是在拒絕自己的死亡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