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我做凡人就好”
修斯囑咐了一下現場的幾人，讓他們安排一下接下來的儀式疏散，便跟王子一起去往了他的辦公室。
血港的警備是全方位的，修斯一路穿過了重重警備，才來到了他辦公的大樓。
一路上他也有暗中觀察著王子——很明顯，和之前那個“王子”區別還是挺大的。
伊莎貝拉無論是氣質還是各種小動作都和眼前人完全不同，壓根不需要專門分辨。
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並沒有特別遮掩。
修斯本想試探一下，但轉念一想，有甚麼好試探的，直接問就是了。
這種關鍵的問題若是不給出個說法，兩邊也不用做盟友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修斯開啟了辦公室的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先一步進去坐在了辦公桌前。
老管家康納給兩人上了杯熱茶，隨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康納雖然離開了房間，但屋裡的艾什卻沒走，她就這麼站在辦公桌前盯著王子，絲毫不掩飾對他的戒備。
“說一說到底怎麼回事吧。”
對面的王子點了點頭，開始了述說。
“您應該認識伊莎貝拉吧，剛剛那個就是她沒錯。”
王子倒是坦誠，上來就把結果擺在了修斯面前。
修斯眯起了眼睛，正想說些甚麼，王子的下一句話讓他愣住了。
“我讓她來跟你說。”
她？她是誰？
——還能是誰。
修斯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著實是有些難以置信。
只見王子緩緩低下了頭——這個動作修斯還挺熟悉的，該死，這不就是他回歸黃金王座的樣子嗎？
沒有讓修斯等待太久，剛剛低下頭的王子立刻又抬起了頭，看了眼修斯，咧開嘴露出了笑容。
修斯：“.”
真是種神奇的感覺，明明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他卻能感受到那個熟悉的“王子”回來了。
“.你不是在爐子裡嗎？怎麼還能出來的！？”
“當然能出來啊，要是出不來我就不進去了，總不能替巴澤爾坐牢吧？”
“他不是你的追隨者嗎？”
伊莎貝拉撇了撇嘴：“廢物不配做我的追隨者，他一手好牌打的稀爛，留著也只會惹出禍來，不如進爐子發揮一下餘熱。”
修斯眼角抽了抽，這是真·發揮餘熱去了。
“讓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我藉著王子的刺殺假死脫身，來到提斯公國從頭開始，這些你應當猜到了吧。”
修斯點頭，這很好猜，對方也沒做多少掩飾，已經是兩邊共同的默契了。
“跟超凡相關的儀式？”
“是的，皇室掌握世俗政權，幾乎不允許擁有超凡相關的力量，這是教廷的限制，亦是皇室數百年來的選擇。”
“所以你們只有【騎士】這個廢物途徑？”
“【騎士】並不廢物的！只是火器讓這個途徑的戰鬥力下降了一點.一大點。”伊莎貝拉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而且我們只是獲得【騎士】的效忠，歷任統治者都不是超凡者。” 這很好理解，一是超凡資源大多被教廷壟斷，二是插手超凡就是跟教廷搶地盤，必然要發生直接衝突，因此不觸碰超凡幾乎是皇室最好的選擇。
“但皇室也並非完全沒有超凡力量，教廷對帝國的滲透太過嚴重，歷任皇帝都有試圖打破這束縛，這個儀式就是由此誕生的。”
“用來複活？”
“不，用來成神。”
屋裡安靜了下來，修斯眨了眨眼，一時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一個玩笑。
然而伊莎貝拉收起了笑容，神情嚴肅。
“皇室對超凡瞭解不多，【騎士】途徑也沒有太多可以挖掘的潛力，因此選擇了一個笨辦法去解決這一切——透過犧牲自己的追隨者，讓自己緩慢變強，然後成神。”
“這個儀式的要求很是嚴苛，要求極致的感情，要求自願的犧牲，半點折扣都不能有，按理說是很難達成的。”
“但你看，我是女皇。”
女皇不缺追隨者，亦不缺死士，能夠犧牲他們就變強，怎麼看都是一筆不錯的生意。
修斯敲了敲桌板，盯著對面的伊莎貝拉，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為甚麼告訴我？”
伊莎貝拉明明能把這儀式的真實目的遮掩過去，畢竟修斯只以為這是一個復活的儀式而已。
但她卻選擇了坦誠相告。
為甚麼？難道因為她善良嗎？這位傲慢的女皇似乎並不是這樣的人。
“為甚麼告訴我這些？”
“我不光可以告訴你，我甚至還可以把儀式一併給你，你應該不缺自願獻身的追隨者吧，喏，這位艾什小姐應該就願意助你成神。”
“所以，你想成神嗎？”
修斯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這抉擇他做過許多次了，一次比一次堅定，早已不會動搖了。
伊莎貝拉聳了聳肩：“我也不想。”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血港明朗的陽光頓時灑滿了房間。
點火儀式結束了，士兵們揹著槍，指揮引導著交通。
觀看了儀式的人們從街上走著，興奮的說著甚麼，空中的飛艇收回了機槍，掛上了新的條幅，配合專門刷上的紅色蒙皮塗裝，看上去喜氣洋洋的。
工人們走向工廠，學生們走向學校，請了假的人滿臉開心的走向炸魚攤子，為這座鋼鐵森林注入了源源不斷的活力。
遠些的碼頭上，貨輪收回了錨鏈，在汽笛聲中漸漸駛離。
這是血港每一天都能看到的景象，並無甚麼特別，但在這個時代，便是奇蹟。
“看啊，多美。”
伊莎貝拉望向窗外，目光都捨不得收回，滿眼都是喜愛。
“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教會，有各種各樣的信仰，可一千年了，一千年前的蒸汽機是甚麼樣子，現在還是甚麼樣子，一千年前有甚麼故障，現在還是有甚麼故障。”
“我認為有些事情是神明做不到的，但凡人可以做到。”
伊莎貝拉轉過頭，目光炯炯的望向修斯：“我做凡人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