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壞了,又要瘋
“那是打撈船,將海底沉船的殘骸打撈上來,重新熔鍊後使用。”一邊押送他的的年輕人隨口解釋道“沉船的鋼鐵會更容易誕生船魂,雖然被蒸汽機和船魂一起罵很糟糕,但起碼安全性高一些。而且以造船廠沉船的速度,不去打撈的話,這碼頭遲早就不能用了。”
這段話中的每個詞亨特都明白,可連在一起就有些莫名其妙了,甚麼叫船魂?造船廠為甚麼要沉船?最關鍵的是,蒸汽機為甚麼會罵人?
亨特下意識的便想詢問,可話到了嘴邊,他忽的又住了口。
那位年輕的醫生小姐給他的建議還在耳邊——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想,知道的越多,離瘋狂就越近。
該死,偏偏他就是學者,好奇心如烈火,灼燒著他的理智。
掙扎了一會兒,他只是點了點頭,跟著旁邊的年輕人離開了碼頭。
“對了,還沒問過,您是.”亨特的目光落在了年輕人衣服別掛的聖徽上。
他在船上看到過,與那聖典之上的一模一樣。
“我是護教軍,隸屬於帝國真理教會。”年輕人感受到亨特的注視,挺了挺胸。
“原來如此,我對您的教會不太瞭解,可否向我講些教義呢?”亨特小心的說道。
這是他和教會人員打交道的經驗。
這些教會的人,不一定喜愛金錢,不一定貪戀權勢,但信仰卻一般比較虔誠。
就算信仰不夠虔誠的,也不介意隨口講解幾句,顯得虔誠些。
因此奉承他們最好的方式,就是藉著請教的名頭,讓他們高高在上的講解一下教義,這還是亨特的老爹教給他的。
可這名一直面帶微笑的護教軍卻是忽的一頓,笑容僵在了臉上。
“帝國真理的教義呃,就是那個”
他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同伴,另一名押送的護教軍。
結果那人也面色大變,吞吞吐吐的嘟囔了起來。
“教義.該死,聖典上有寫過教義嗎?我們教會是幹啥的來著?”
亨特眼睛都睜大了,這兩人不是護教軍嗎,按理說教會名下的軍隊是最虔誠的才對,難道這教會都腐朽成這個樣子了?
兩人嘀咕了一會兒,最後面色尷尬的開口道:“這個問題比較.高深,一兩句話解釋不清,你找我們的政委.技術神甫.呃,你找我們大主教阿列克謝吧,他應當是知道教義的吧?”
“不過你有甚麼其他疑問可以問我們,物理上的,化學等等,你好像是機械工程的學者?我們聊聊這個也可以.”
亨特努力擠出笑容,配合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滿滿的不屑。
開玩笑,讓他去和這些專司戰鬥的神職人員討論機械知識?
他們連齒輪都未必知道是甚麼!
連正兒八經的教義都說不出來,這教會真是爛到根上了!
就憑這樣的教會,能管理好甚麼呢?
壓下心中的想法,亨特跟著兩名護教軍繼續向前走去。
腳下的地面是鉛灰色的,踩上去質感很硬,亨特一時分辨不出是甚麼材料。
碼頭附近人來人往,有高大的鋼鐵吊機輔助著人們從輪船上卸貨。鋼鐵,又是鋼鐵。
看著那巨大的吊臂,亨特都有些麻木了。
這裡的鋼鐵是從樹上長出來的,可以隨意摘下來熔鍊嗎?
怎麼能這麼多?
從碼頭上卸下貨物後,搬運工人們使用著機械將它送到了不遠處停靠的列車之上。
列車亨特見過,那往返北境和血港的裝甲列車比眼前這個個頭還要大幾圈,亨特反而對那鐵軌更感興趣。
之前他是被押送的,沒怎麼仔細去看,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這軌道也是鋼鐵做的。
鐵軌的鋼鐵用量算不得太多,起碼比起那一艘艘的鐵甲艦來說不多,但它是從血港一路通向北境的!
血港到北境,騎馬也得半個月才能到,這個鋼鐵的用量,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們也不怕人偷。
不過亨特想起那半天就能打個來回的蒸汽機車,也恍然的點了點頭,這般沉重的鐵軌,沒有大型的工具,半天怕是一根也撬不下來,要是用大型工具
那車頂上黑洞洞的槍口也不是擺設。
火車還沒有到站,三人在站臺上排著隊等著,亨特忽感覺眼前暗了下來。
陰天了?會這麼突然的變暗?
亨特有些迷茫的抬起頭,隨後整個人就這麼僵在了原地,瞳孔瞬間縮小如針尖。
那是甚麼東西.
眼前的幾乎整個視野都被巨大又詭異的造物佔據了,天空彷彿加了個蓋子,又好像正在向下傾倒,難以形容的壓迫感讓亨特軟倒在地,大口喘著氣,憋悶得彷彿無法呼吸。
而且那巨大的東西彷彿還會在動!它在自己的頭上以一個看似緩慢,實則相當快的速度前進。
亨特只覺得自己的視野似乎在後退,眼前的其他都在漸漸模糊,而那空中的巨物反倒愈發清晰。
他看到那巨大的身軀之上,有一雙血紅色的凌厲雙眼,其中彷彿滿盈著怒火。
又有一張微微張開的猙獰巨口,尖銳的參差的牙齒遍佈其中,渴望著撕裂前方的敵人。
這是甚麼?飛翔在天空的巨鯨?於空中漂浮的神國?又或者就是神明本身?
亨特驚惶的看向左右,卻發現他身邊的兩名護教軍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準備登車的旅客也大多沒怎麼在意,反倒是和他一起乘船而來的年輕人們興奮的伸手指指點點。
既沒有人崩潰大叫,也沒有人跪拜叩首,很多人甚至連抬一下眼皮都懶得,彷彿那只是無聊的風景而已。
該死,他們就不感到害怕嗎,不覺得畏懼嗎?這般巨大的存在漂浮於頭頂,亨特覺得自己都快要被嚇死了。
“天帷巨獸號,那可是個老夥計了,雖然後來又造了很多新的飛空艇,但我還是覺得她最棒,不是嗎?”
護教軍抬頭看著上方,笑著說道。
天帷巨獸號?
有些遲鈍的腦子過了片刻才開始緩緩運轉,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浮現在了他的心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