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權利的新老交替！
從病床上甦醒，季東來默默看著窗外的景色。
雖然甦醒，但此刻卻失去了一身力量，留給他的僅有凡人之軀。
畢竟在欠債的情況下，他的徵信有問題，根本無法再貸出錢。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原先的統御新國的氣勢，更像一箇中年普通人。
不過他並沒有太過傷感，眼中滿是清醒後的淡然。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自己已經盡力做到最好，將新國能力者的骨架搭建起來，剩下就是需要依靠後人的努力。
況且能力者最重要的其實是自我認知的身份，而並不是所謂的能力大小。
難道能力強就要歧視和壓迫其他能力弱的能力者嗎？根本沒有這個道理！
每一個能力者都是需要平等對待的才是。
他緩緩扭過頭，眼神淡漠地看向身後緊張地不敢說話的護士，只是區區凡人而已，和魚肉豬狗無異。
“這裡是哪裡？今天是幾月幾日。”他冷漠地說道。
女護士結結巴巴的道：“報……報告大人，您，您現在在非洲A市XX大道XX醫院的病房內，今天是X月X日。”
“非洲？A市？”
季東來頭一次知道這兩個詞還能並排的，甚麼叫非洲A市？
看出季東來的疑惑，女護士急忙解釋道：“您昏迷了幾個月，所以不知道，方燦大人在將黑人帝國與白人聯邦的能力者都解放以後，在之後的能力者聚會當中，將整個A省砸入非洲的土地上……”
隨著女護士的演講，季東來眼裡的神色不斷變幻，根本沒有想到，在短短几個月內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待到護士將大致內容和盤托出以後，季東來眼中帶著感慨搖頭呢喃：“竟然是方燦，果然是方燦！”
“勞大！聽說你醒來，我可是第一時間用瞬移來看你了，感動吧！”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門外響起，爛活王手裡提著果籃放在季東來病床前：“儂，喝點坤湯補補，身體現在怎麼樣？”
“一切都還好，就是沒法貸款了。”季東來微笑道：“難得你這傢伙現在能第一時間來這裡。”
“嘿，這不是閒著沒事嘛，其他人那裡我也通知了，都沒我快不是。”爛活王說完指向窗外：“儂，你看這不是來了。”
順著爛活王的指向，季東來看到方燦半蹲在窗臺上。
在收到爛活王的訊息以後，方燦花了十幾秒順手從紐約來到這裡，正微笑著揮手道：“季老大，好久不見了。”
“……嗯，確實好久不見了。”季東來遲疑著回應道。
他看向方燦的眼神裡隱藏著甚麼：“爛活王，我要和方燦單獨聊一下，你先別其他人進來。”
“啊，勞大你有啥要談的？”
“既然老大要聊，爛活王你就先出去吧。”方燦也說道。
“噢，好吧！”見兩人都這樣，爛活王只能撓著腦袋點點頭，隨即抓著女護士走出病房。
隨著爛活王的走出，整個病房內都被方燦的心相給徹底封閉，整片空間當中只剩下沉默的兩人。
“老大你這次和我的私聊，是關於能力者與普通人的關係吧。”
“沒錯。”季東來忍不住嘆口氣：“你的成長曲線快的有些出乎我的預料，或者說是大大的出乎我的預計。”
“我從未懷疑你的潛力，但在我的規劃內，我會在三到五年內一步步將你推到這個地位，而現在僅僅過去半年。”
他苦笑著搖頭：“一切都太快了，你現在還未完全接納自己能力者的身份。”
方燦漠然，對於季東來的想法心知肚明。
“我問你，能力者如果凌虐普通人，你會怎麼辦？”季東來直言不諱道。
方燦苦笑著道：“季老大，你沒必要語氣這麼嚴厲……”
“方燦！回答我！”
季東來的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用沉重的眼神盯著方燦。
他的愛是對整個能力者群裡每一個成員的。
不論能力者的強弱或男女，不論對方燦還是對爛活王又或者那些市級別的能力者，他都盡力做到一視同仁。
但他可以做到一視同仁，不代表方燦可以。
方燦對於能力者這個大家庭並無感覺，他所偏愛的僅僅只是爛活王、季東來以及F超人這幾位幫助過他的人。
看著方燦沉默的表情，季東來眼神凝重道：
“那我就換一個問題！要是我殺死那些普通人、你的信徒、你的後宮——你待如何！”
“我知道老大你不會讓我為難的。”
方燦一臉篤定道：“以前怎樣與我無關，但以後我相信，老大你是一定不會讓我這個家人為難的。”
“這要看你會不會與其他能力者發生衝突。”季東來冷哼一聲，但對於方燦的話沒有反對。
“那我也問老大一個問題好了。”
方燦道：“如果是強力的能力者無故凌虐弱小的能力者，老大你準備怎麼辦？”
“盡力勸阻，問題出在誰身上就依法處理。”季東來理所當然的說著。
方燦無語：“你不能只在是超能力者間發生矛盾的時候依法處理，你就這麼溺愛能力者嗎？”
“那能一樣嗎？”季東來擰眉道：“新國是能力者的新國，沒有普通人的容身之地。”
見到季東來這樣的態度，方燦反而放鬆下來道：“既然如此，那問題不就解決了？一切都依法解決。”
“哪有解決，能力者和普通人的矛盾還沒說清呢。”季東來追問。
“只要沒有普通人，自然就沒有矛盾了。”方燦拳頭緊握道：“世界上的一切遺憾，都是來源於當事人的能力不足。”
“真正的強者面前，不會存在甚麼所謂的電車難題，不會有所謂的遺憾。”
他轉過頭看向季東來道：“只要讓所有人都成為能力者，就沒有所謂的能力者與普通人之分了。”
“再之後，讓能力者之間依法辦事好了。”
對於方燦的提議，季東來下意識脫口而出道：“這怎麼可能做到？”
“總會有辦法的，總會有一種能力可以做到百分百讓人覺醒能力，做不到就是我的能力不夠，只要變得更強就好了。”
方燦看向季東來：“季老大，請你給我足夠的信任，由我來帶領新國做大做強！”
“在這之前，請您出面盡力緩和能力者與普通人之間的矛盾，因為每一個普通人都是未來能力者！”
季東來：……
此刻，哪怕是他也被方燦的氣魄給震到了。
面對他的質疑，方燦沒有逃避，而是正面對他的兩難問題發起衝鋒！你不是偏愛能力者嗎？
那我就將所有人類全部都轉變成能力者，將你所厭惡的轉變成你喜愛的。
屆時，新國依舊是那個新國，居民依舊是居民，但人人都有能力。
那時，人人都是能力者，季東來所謂對能力者的偏愛與所謂一視同仁無異，他可巴不得自己的能力者家人越多越好。
至於其他能力者是否會不滿，方燦沒有為他們負責的義務。
【世界上的一切遺憾，都是來源於當事人的能力不足。】
這句話對他人來說是一個流氓邏輯。
因為解決問題的力量是沒有邊界的，沒有人有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
但此刻的方燦卻將這句話的矛頭指向自己，如果無法做到讓季東來滿意，就是自己的實力不足，其錯在我。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此刻的方燦，便要憑藉自己的一己之力，將整個新國的矛盾一肩承擔。
他一定會創造一個，讓每一個幫助自己，愛戴自己，尊敬自己的人，都滿意的無上天國！
這便是方燦的覺悟！
他想要看看自己能力的上限究竟在哪裡！
如果在有生之年，連擁有【否極泰來】這種能力的自己都無法做到讓那些自己愛和愛自己的人滿意的世界。
那這個世界大抵是沒有完美無缺的可能了。
此刻，季東來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青年，對比之前昏迷前的少年印象，此刻倒是多出幾分肩挑一切的成熟。
忽得，季東來忍不住失笑地坐回病床：“老了，真是老了，竟然問你這些毫無意義的問題。”
是啊，他確實是老了。
時間無形中改變了太多，此刻的季東來終於想起年輕時的自己。
如果再年輕50年，那時的他根本就不會問出這種問題，因為那時的他也如方燦這般擁有無窮的魄力。
憑甚麼要方燦為他的偏愛買單，方燦也是他所偏愛的能力者一員才對。
為甚麼他自己不去努力建立一個讓方燦和其他能力者都幸福的世界，而是企圖透過攜恩施壓來讓方燦妥協？
為甚麼呢？是不想嗎？只是老了，認命了而已。
不知何時，自己竟變得這般婆媽！
想到這，季東來抬頭道：“你儘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做吧，最後不管成功與否，都沒關係，這本並不怪你。”
“看來老大你已經決定了。”方燦微笑道。
“以後新國就交給你了，我就在一旁給你打打下手就好了。”季東來從病床上站起走向門口道：“別讓外面的人等太久了。”
……
病房外，看著將整個病房都封閉的心相，一大堆能力者神態各異地守在外面。
“老大有啥要和方燦私聊了？你們就不好奇嗎？”意能王疑惑道。
神祇人搖了搖頭：“不清楚，一醒來就私聊，看來事情很大啊。”
“誒！會不會牢大要和哈基燦火併——啊！”
爛活王話都沒說完就給F超人按牆上了：“臭SB，不會說話就閉嘴。”
就在能力者們心中猜疑時，漆黑的at力場轉瞬消散。
‘要出結果了？’所有人翹首以盼，就看到季東來和方燦神態如常地從裡面出來。
“一群人呆這裡幹甚麼。”季東來笑道：“不就是我醒了而已，又不是甚麼大事，該幹嘛幹嘛去啊。”
‘看來沒甚麼問題。’現場的能力者們紛紛鬆了口氣。
隨即意能王笑道：“這不是平時國家的決策都是您來決定的嘛，您昏迷以來還要我們幾個加班加點，現在你終於醒了，我們就可以放心去耍了。”
“你這臭小子，我現在欠款狀態了，哪有能力管理一國的問題。”季東來笑罵一句。
“反正以後有甚麼就直接去問方燦，他年輕人腦子好使，之前狂歡日都可以發射子彈的。”
“那腦子可太好使了。”神祇人吐槽道。
幾人笑鬧之間，之前的疑慮盡消。
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方燦便收心不在聯邦亂搞，而是潛心呆在家裡修心養性。
每日規律的，修行娛樂淦人三合一，實力也是一步步穩步上升。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方燦能夠感受到，在自己的體內，新的罪惡之種在一步步醞釀。
‘就是不知道這一輪是哪種原罪……’方燦思索。
要說最好渡過的，應該就是【懶惰】了吧。
足夠懶的話，無論對其他人還是對自己都沒有太大的傷害。
而讓方燦最無法理解的便是【嫉妒之罪】。
他甚至無法想象自己嫉妒別人時的樣子，自己會嫉妒甚麼東西？
到時候陷入嫉妒之罪的自己會是甚麼模樣。
‘不過……不管是哪一罪，儘量在遠離武界和新國的地方渡過好了。’方燦思索著。
他就怕到時候自己渡七宗罪的時候，興致上來波及到武界和現世，比如說來個【暴食】追著人啃啥。
‘要不然……到時候去瑩寒的六轉秘境宇宙裡？’方燦心中升起這樣的想法。
但目前這也只是一個想法而已，畢竟距離徹底進入【七罪顯魔典】下一階段還有一段時日，他有足夠的容錯時間。
而在他思索時，能夠明顯感覺到，下一次兩界置換就在不久之後。
而此時季東來已經清醒，自己也可以正式開始考慮建立運朝為四轉做鋪墊了。
‘來了！’方燦神情一凝，懷中小柳嬌小身軀一空，回過神時已經來到現世。
而在另一片時空，夢魘空間內，一個丰神俊逸端的男子坐在金色王座上。
他有些驚疑道：“主神空間被毀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