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生死離別
“唉，道兄，若是你我就此一別，相隔無盡歲月，你還能記得我嗎？”揹負光明仙金劍的青年開口，分外惆悵。
凰女也幽幽道：“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有點不捨呢！”
“嗚嗚，要分別了，我好傷心難過。”懷抱著麒麟幼崽的少女帶著哭腔。
聞言，石昊心神一震。
這幾個月裡，他們在一起論道交流，融洽相處，早已經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但此刻，他們卻全都露出悲傷不捨的神情，像是隨時會逝去一樣。
“你們……”石昊一聲大叫。
“夢幻泡影，終究是到了破滅的一天，真難過啊！”除了凰女三人之外，其他天驕也走上前來，挨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能告訴我嗎？”石昊大聲問道。
眼前這些人看著很近，其實很遠，彼此相隔了一個紀元。
不過，經過幾個月相處下來，讓人難以割捨。
這一刻，石昊心中忽然生出陣陣酸楚，他有一種直覺，要分別了，而且是永別，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
怎麼會這樣？
他們難道並非真實的存在嗎？或者說，這只是一場大夢中的邂逅，將要醒過來了。
“永別了，道兄，或許有朝一日，我們中的一個人會在滾滾紅塵中與你重逢，雖然這很荒謬，但萬古中總會出現那麼一絲僥倖也說不準。”
說著，青年拔出背上的光明仙金劍，鄭重地看了石昊最後一眼，而後轉身向島嶼深處走去，身影漸模糊。
“我等註定會隨風消散，只能在天地塵埃中見證你的輝煌！”那些年輕至尊們依次告別，跟在他身後離開。
“加油啊，好好活著，努力成長起來，不要讓自己過早的戰死。”
凰女回眸，眼角泛著淚花，有不甘，亦有祝願。
見狀，石昊木然。
眼前這些可是活生生的人，彼此友誼深厚，而今居然要徹底永別了嗎？
“請你們告訴我，這到底是為甚麼啊？”
他衝了上去，緊緊抓住凰女的手臂，又叫住了走在最前面的青年。
“你看，他們來了，大戰已經開始。”
青年舉起光明仙金劍指向遠空。
在那裡，有比山嶽還大的猙獰巨眼自虛空中睜開，森寒骨刺從天穹之頂刺下，大片大片的灰色霧靄湧動而來。
一瞬間，南海紫竹林便被侵蝕，原本祥和的淨土化為了冰冷的戰場。
“殺！”
大戰爆發，喊殺震天。
一枚血色鱗片落下，洞穿天地，隨後直接鎮壓向了幾位年輕至尊，任由他們怒吼，法力滔滔，也擋不住這一擊。
咔嚓！
另有一株漆黑的魔藤，在天地間野蠻生長，壓塌山川，幾名天驕竭盡全力想要去抗爭，卻不是對手，被碾碎成渣。
幾乎眨眼間，就有十幾人戰死。
其中有些人跟石昊很熟，這幾個月來相互切磋印證，早已交情很深，可他們卻就這麼死了。
“啊！！！”
石昊長嘯，動用全身法力轟向天空，他在出手，試圖阻止這一切發生。
……
天穹之頂，
陳吾佇立在虛空中，漠視著下方的血腥大戰，一動不動。
石昊先前看到的那顆猙獰巨眼正好在他旁邊，可兩者好像不在一個維度似的，猙獰巨眼只顧著噴薄灰色霧靄，汙染壓制此地的天地道則，卻對一旁的陳吾視而不見。“別白費力氣了，這一切，只不過是昔日的情景再現。”陳吾低語道。
經過剛才的觀察，他終於確定自己來到了哪兒。
應該是荒天帝石昊為了前往邊荒帝關，冒險穿越三千州無人禁區，卻在不經意間回到仙古末年一角的時間點。
“那這麼說，之前永生之門感應到的那些人裡面就有無終仙王和六道輪迴仙王？他倆合力營造出了這個小空間，從過去出手，將未來的石昊拉進來，以旁觀者的身份親眼見證。”
“而我，也在無意間自己闖了進來，並被他們注意到。”
想到這裡，陳吾眸光深邃，轉而看向了另一處。
嗡嗡嗡！
一縷縷氣機擴散更迭，上擊九天，下鎮十地，彷彿在那裡演繹人世輪迴。
果然是六道輪迴仙王，他動用了輪迴盤跟一名神秘強者激戰。
無終仙王也在出手，大鐘悠悠，震斷了歲月長河，干擾了時光流向。
當！
鍾波所過之處，無物不殺，甚至讓萬古天穹都變得一片迷濛。
可是，他倆面對的恐怖敵手不止一個，還有更多的強者圍了過來，大道神則劇烈顫動，不斷鳴響。
“這就是仙王境界的交鋒麼？”
陳吾目不轉睛地盯著，心生感概。
儘管知道這只是一角幻象，但場景是如此真實，怒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彷彿身臨其境。
……
“這是為甚麼啊？”
石昊在戰場中反覆穿梭，想要挽回些甚麼。
但他發現，自己的攻擊於事無補，像是一個局外人，只能看，不能干涉。
耳邊，那些悲壯的廝殺聲不斷傳來，讓他血液沸騰，跟著怒吼不止。
可他就是融入不進去，似乎被剝離出來了一樣，與之格格不入。
噗！
那個懷抱麒麟幼崽的少女輾轉騰挪，終究陷入了力竭狀態，被一縷灰色霧氣籠罩。
一雙猩紅色眸子從中亮起，當即向她撲殺過去，頓時有血光亮起。
“不！”
見狀，石昊的眼睛瞬間紅了。
這個少女古靈精怪，活潑調皮，就這樣子遭劫了？
他憤怒出手，向前猛攻，但根本無濟於事，只能坐視兇手盯上下一個目標。
“你……看見了嗎？這就是我的結局，說再見，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待到灰霧散盡，少女雙目無神，手臂無力垂落，任由懷中的白色小麒麟墜地，嗚嗚哀鳴。
“為甚麼？快告訴我！”
石昊目蘊熱淚看著她，看著所有熟悉的人。
“只是為了讓你看一看我們的結局，仙古就是這般殘酷，你要早做準備，將來你也要去迎戰他們。”
少女吐出一大口鮮血，艱難地說道。
就在這時，她的餘光忽然注意到一個人影正從天穹之頂緩緩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