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未來一角葬天島最深處，
巨大的道臺在發光，一個又一個大道符文閃耀，烙印進虛空中，像是一輪又一輪太陽。
此時此刻，上面正盤坐著一個人影，祂的存在既真實又虛幻，模糊一片，扭曲時空。
一股至神至聖至尊至上的氣息撲面而來，宛若大道的源頭，鎮壓諸天萬域，古今未來唯我獨尊。
靈寶死死盯著道臺之上的那個人影，眼裡有火焰在燃燒，那是發現自己被操縱後的憤怒，儘管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永劫天尊！”
當這個尊號被喊出口的一瞬間，整個宇宙都在抖動，像是要壓塌萬古諸天。
“我所經歷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靈寶怒氣衝衝地喊道。
說話間，殺陣圖和四柄殺劍同時出現，滔天血霧迸發，無盡劍氣流轉，似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之勢。
另一邊，陳吾緩緩睜開眼，收斂所有偉力，平靜道：“你心裡不是有了猜測嗎？又何必再問呢？”
聞言，靈寶的瞳孔驟然縮緊，手指輕微顫動。
這一刻，他忽然感到了一絲慶幸，似乎想到了甚麼，他急忙看向了一旁的辛薇。
後者一動不動，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光彩，恍若被抽走了靈魂，剩下的只是一具提線木偶。
靈寶剛想檢查，就聽見耳邊，陳吾的聲音再次傳來，
“屠殺了一整個宇宙的屍禍，爽嗎？”
“你……”
聽到這話，靈寶咬牙，很想罵人，但話到嘴邊，卻意外的緩和了下去：“究竟是甚麼時候開始的？而且，居然這麼真實。”
“你說呢？”陳吾靜靜看著他，開口反問。
“那隻白龜說，憑藉無量天尊的令牌可以在葬天島上得到一份造化，所以它帶我來到了這座道臺。”
“從那個時候起，一切就已經開始了，對麼？”靈寶凝視著道臺之上的陳吾，一字一句問道。
“白龜？”
陳吾思索，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白龜馱仙的影子。
停頓片刻，他笑了笑，輕聲道：“它倒沒有坑你的心思，這一切，主要還是你自己的原因啊！”
隨著話音落下，葬天島驀地湧現出勃勃生機，不朽氣機無窮無盡，先前的破敗景象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一下子回到了萬餘年前。
與此同時，宇宙也恢復了原樣，不曾殘破，不曾毀壞，一如過往。
這並非造化法則，也不是修補天地，反而更像是在撥弄時間，讓歲月長河倒流。
靈寶大吃一驚，這樣的手段神乎其神，奇異到了極致，可怕到了極點，讓他心神劇震。
……
從始至終，這壓根兒就不是九天十地真正的歷史走向。
靈寶也沒有來到所謂的萬載之後，哪兒有悟道悟這麼久的。
他之前所經歷的一切，本質上可以看作是未來的一角。
只不過，這個“未來”，屬於最黑暗的那個版本，是陳吾映照大宇宙、開闢內天地的一次推衍。
陳吾的第五世蛻變，走的是化聖靈之路，而且是最獨特的天心聖靈，即以天心印記為寄託，將整個九天十地視作孕育溫床。
這種蛻變法已經走到了聖靈之路的最頂峰，潛力無窮，遠比原著中的羽化大帝逆化石人胎要高明無數倍。
可相對應的，風險也要大很多，因為從來沒有人這麼幹過，有關於原著的記憶也給不了任何幫助。
所以陳吾先是拿未央仙練手，在此基礎上截天意之刀，化人心之劍，趁著九天十地孕育出第一個混沌體、萬道隨之復甦的時機踏出第一步，感悟仙古亂古那些仙王級別的強者留在世界規則最底層的大道烙印。
然後就輪到了吳雯，她是陳吾佈置的後手，將自己第三世蛻變出來的混沌體鑄造成北斗，斬斷天心印記。
陳吾藉此機會接管，推動天意復甦，進而洞悉所有先天體質的奧妙。最後再加上合道花的幫助。
……
其中種種因素，實在太多太多，它們共同作用下，陳吾的孕育時間大大縮短，不用再等待幾十甚至上百萬年。
至於靈寶，白龜讓他登上葬天島最深處的道臺，本是出於好意，但他在悟道的時候，不經意間和沉睡的陳吾共鳴，產生了精神聯絡。
於是，靈寶的元神被拉了進來，參與了一場極為真實的命運投影。
在這個世界，沒有仙陵，沒有崑崙仙山，就連葬天島也只是一個空架子，所有證道者都不存在。
缺乏限制的情況下，屍禍最終發展到了遠超原著的程度，甚至推翻已有的修行秩序，將所有正常的修行者全部殺死，只留下輪迴印法獨尊。
所以，等靈寶從悟道狀態中“甦醒”的時候，他看到了最絕望的一幕：全宇宙都是屍禍，或者說，已經沒有了屍禍。
最終他憤怒出手，屠殺全宇宙，結束了這一切，並在無意間刺激到了沉睡中的陳吾。
至此，陳吾的蛻變結束，他的第五世，開啟了。
以第一個先天混沌體王波的誕生，萬道合鳴為起點；以靈寶屠戮萬靈，鎮壓屍禍為終點。
歷時，十餘萬載。
當然，就算沒有靈寶，陳吾依舊會醒來，只不過時間可能會推遲幾萬年。
……
“原來是這樣，我竟然一直都在做夢！”
當得知了世界的真相，靈寶呢喃自語，心情很複雜。
既有對永劫天尊的敬畏，也有一絲後怕，說不清是怎樣的滋味。
陳吾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怎麼，還想再來一次？”
見靈寶跟丟了魂似的沒有回應，陳吾又自顧自道：“要不，這次，我撤銷在你身上的加成，憑藉自己的力量去試一試？”
話音剛落，殺陣圖連同誅仙四劍竟然主動脫離靈寶的掌控，在陳吾身旁歡快地飛舞起來。
見狀，靈寶臉上浮現出苦笑，俯身行禮道：“天尊無上偉力，又何必拿我一個小小的螻蟻打趣呢？”
到了這一刻，他如何不知，先前之所以能鎮壓整個宇宙的屍禍，也是借了一絲永劫天尊的力量。
不然的話，他拿甚麼去抗衡四十七個同境界的另類成道者？
更直白一點講，這一切都是對方搭建的舞臺，而他，只是臺上的一個演員。
回顧之前發生的種種，靈寶不由得感慨萬千。
“行了，既然在這裡相識，也是一份緣，有甚麼想問的，就問吧。”陳吾平靜道。
“那……敢問天尊，如果我剛才真的聽了辛薇的話，前往葬土尋找渡劫天尊，後果會如何呢？”靈寶目光灼灼，很想知道，他是否會沉淪在這個虛幻的未來。
陳吾回道：“不會發生甚麼，你依舊會來到這裡，只不過，我會有一點失望罷了。”
事實上，當靈寶屠盡所有通靈屍體、代表終結的力量抵達最頂點的時候，陳吾就已經甦醒，後續無論發生甚麼，結局都不會改變。
得到這個回答，靈寶長出一口氣，再次請教：“請問天尊，世間可有真正的輪迴？”
聞言，陳吾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給出明確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靈寶見狀一怔，又急忙問道：“那輪迴印呢？這條路真的能走通嗎？”
一邊詢問，他一邊握住了身旁辛薇的手，不對，應該是許心瑤才對。
儘管知道對方並非真實存在，靈寶仍然不肯鬆手。
“那你得去問渡劫天尊了，這是屬於他的路。”陳吾一聲輕嘆，長身而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