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道非雲上客，只在青萍末對於中途的小插曲，修士們不明所以，卻不敢上前詢問，只能耐心等待著。
很快，漫天灰雨消散，無量天尊重拾心境，又開始了講道。
整整一年的時間，他都盤坐在道臺之上，講經論法，闡述以往所有的天尊經文。
但凡來此聽經的人都有所收穫，其中，獲益大者心中空靈，直接悟道，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收穫小的人也領悟了秘術和經文，理解更深，這種積累對以後的修行大有裨益。
而道德，則是收穫最大的那一個，道經初步小成，演化太極輪海，在時時刻刻增強其底蘊。
從此刻起，前路將再無大的阻礙，未來保底也是一名準天尊。
不久後，無量天尊停止講經，默默注視著眾人。
一本巨大的書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通體漆黑如永夜，卻非金石所鑄，更像是某種石料。
上面鐫刻著三個古字：無量經。
銀勾鐵劃，筆力蒼勁，字跡雄渾，宛若三條蒼龍匍匐。
“這是天尊的至高經文—無量天功！”
凝視著那本玄奧古樸的石書，在場諸多聖人目光火熱，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世人皆知，無量天尊師承永劫天尊，他通曉百經，混為一爐。又從中領悟，以簡馭繁，開創出獨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逆化混沌體。
那他的經文又該是怎樣的無上風采？
嘩啦啦……
似乎在回應場下眾人的期待，石書無風自動，翻動時發出金戈鐵馬之音，更有璀璨光芒射出，流光溢彩。
原來是當中的一個個古字，它們好像一顆顆璀璨的星辰在閃耀，熠熠生輝。
到這裡人們才注意到，無量經的內部，頁非頁，而是一片片凝固的星域，異象驚人。
可惜，在短暫開啟之後，無量經再次合上，讓人無法看個透徹。
無量天尊淡然道：“修行一事，自古有之。當年，吾師永劫天尊創立造化道，初心是為紅塵眾生埋下一顆建設宇宙、回報天地的種子，不能盲目索取壓榨。”
“如今的道門也是同理，道非雲上客，只在青萍末。為了長生，盲目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希望。”
無量天尊平心靜氣，但他的話語卻讓眾人感到疑惑不解，摸不著頭腦。
“道德道友，你知道天尊這話是甚麼意思麼？”
場下一名聖人王囁嚅低語，忍不住詢問起來。
聞言，道德沉默片刻，反問道：“這位道友，你難道沒注意到，有一樣東西被天尊刻意忽略了嗎？”
“甚麼東西？”
“是輪迴印啊！天尊講解了這麼多經文，卻唯獨忽略了它，這是在告誡世人不要盲目去探索輪迴印。”
道德內心自省，作為第一個得到渡劫天尊完整傳承的人，他在此道耕耘多年，對於輪迴印的領悟甚至不亞於一些準天尊。
結輪迴印，鑄長生路，看似得到新生，可人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了，靈魂也發生了變遷。
從某種意義上講，變成了一個全新的生命體，這還剩下甚麼意義呢？
道德曾經自問，為了保留住部分的生命特徵，連靈魂都要被替換掉，真的值得嗎？
對此，他暫時給不出答案。
畢竟沒有真正體會過那種壽元將近、腐朽無力的心境，枯榮之意只能讓他更貼近一些。如今，驟然從無量天尊口中聽到了虛無縹緲的評價，道德一下子感慨萬分。
“或許天尊本人並不看好輪迴印吧，認為這種長生法看不到希望，至少普通的修士走不通。”
暫且不談道德現在的糾結，在原歷史軌跡中，道德天尊無疑是借鑑了輪迴印法，帝屍死後葬在洪荒古星，藉助養屍地孕育出“新靈”，所以有了後來的老子。
內心正思索著，這時，道德忽然注意到無量天尊的目光看了過來，穿透三千道垂落的紫氣，似乎帶著審視的意味。
儘管先前兩人的交談僅僅只限於神念，並未傳出去，可還是被發現了。
一瞬間，道德震顫不已。
然而，無量天尊並沒有多餘動作，目光又收了回去，重重大道天音再次響起。
“所有修行法都已經闡述了一遍，至於我的無量天功，它雖然不像混沌天功那樣只有混沌體才能修行，但也具有一定限制，所以我會將它放到九重帝關最深處，二十八年後，終極試煉路開啟，你們可自行前往，有緣者觀之。”
“天道恆常，唯願人道永昌！”
話音落下，巨大的無量經開始發光，緊接著撕裂虛空，徑直飛向了九重帝關深處。
再一看道臺之上，無量天尊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聲無息，若非虛空中散逸的極道氣息，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徒留在場眾人驚歎，還有些遺憾。
一名準天尊由衷讚揚道：“無量天尊大氣魄，立道門、開闢終極試煉路，憑藉這兩件功績便足以光耀萬古。”
“若能一睹無量天功，此生無憾矣。”這是另一名大聖的心聲。
“諸位告辭，還有二十八年，未必不能趕在終極試煉路開啟之前突破成為大聖，他日再見，必要戰個痛快。”
許多聖人王神情堅毅，轉身默默離去，決心磨礪自身，等到境界更進一步，再來晶碑題名。
至於那些普通聖人則是一臉的羨慕，他們知道終極試煉路與自己無緣，哪怕進去了也是白給。
至少堪比大聖的戰力，這是晶碑留名的唯一條件。
日後，一旦雄關開啟，無論身在何處，都會有一道神門出現，只需一步邁出，就可抵達這裡。
沒有任何繁瑣的規則，只要你足夠強，就可以進去參與試煉。
……
道德望著眼前的雄關，心中思緒萬千。
這一世註定與眾不同，儘管有一位天尊高高在上，但解封出世的天驕人傑卻有很多，相比以往任何一次天尊路爭雄都絲毫不遜色。
“如今的熱鬧繁華景象持續不了多久，包括我在內，很大一部分都是衝著天尊講道來的。”
“等試煉路結束，應該會有許多人重新自封，靜靜等待天心空缺、大道壓制消失。”
“屆時，經過無量天尊的催化，又將會出現一個怎樣的黃金大世呢？或許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驕如雲，人傑如海，諸王並起，百舸爭流。”
道德輕輕一嘆，他彷彿看到了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