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雄關現，帝路成隗鋒上前，在晶碑上隨意刻下兩個字，不是甚麼稱號，卻光華閃閃，那是他的真名。
“道德前輩，三十年後終極試煉路上見，希望能戰個痛快！”
這是隗鋒最後的話語，鏗鏘有力，肆意驕狂。
至於他本人，已撕破天宇，橫空而去。
等隗鋒走後，開始有聖人王上前，嘗試題名，然而卻沒有一個成功的。
直到這時，眾人才感受到了自己和隗鋒的差距，雖非大聖，但他立身於禁忌領域，幾乎不比初階的大聖差，達到了要求。而其他聖人王則是差了一線，畢竟大聖與聖人王之間存在壁壘，根本無法撼動晶碑。
見狀，有修士轉而看向道德，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提議道：“道德道友，要不你來試一下呢？”
“我？”
“對啊，道德道友既然能壓制隗鋒，想來也可以在晶碑上留名。”
“呵，諸位道友未免太高看老朽了。”
道德無奈一笑，又說道：“隗鋒道友強行壓制自身道果，所以才讓我佔了些許便宜，至於晶碑，無需嘗試了，徒勞而已，大聖和聖人之間的差距難以想象，不是那麼輕易便能跨越過去的。”
道德抱拳行禮，渾身出現光澤，隔絕一切，讓人無法看穿他的真實狀態。
“諸位告辭，還有三十年的時間，足夠了，他日再來留名，到時候終極試煉路上見。”
說罷，道德也轉身離去，他要準備渡自己的聖人王天劫。
……
與此同時，晶碑之後的雄關內，
無量天尊佇立於成仙路深處，腳下是無盡翻湧的混沌海，每一縷霧氣都重若星辰。
實際上，現在的終極試煉路只做了門面工程，即外面的雄關和晶碑，內部仍然一片混沌。
這種狀態下，根本無法起到任何試煉作用。
“幸好，師尊在手札中早有備案，而永劫印恰好在這個時候回歸，不然的話，還要費很多功夫。”無量天尊輕語。
他抬手虛託，永劫印自眉心飛出，印身通體呈現九色，表面凸浮著三千大界虛影。
起初不過方寸大小，卻在剎那間暴漲為遮天蔽日的巨物，邊緣繚繞的永劫仙光，竟將虛空灼出焦黑的裂痕。
在王波征戰成仙路時，這件仙器曾自主殺入成仙路節點，連無量也不清楚它的動向，更不知道緣由，或許和沉睡中的陳吾有關。
“終極古路和帝關，該問世了。”
“開！”
永劫印轟然砸落，混沌海如沸水炸開。
灰霧被撕裂的瞬間，清濁二氣緩緩升騰，清氣化日月星辰，濁氣凝山川河嶽。
八座雄關從中依次演化而出，或熔岩鑄城、或神火為磚、或劍意砌壘，巍峨雄渾，將這條成仙路節點分割成數段。
算上最外面那座雄關，一共九座關卡，至此，終極試煉路上的九重帝關正式成型。
但是，無量天尊卻並未停手。
“有了雛形，還得填充一些東西才是。”
他自語著，五指猛然握向蒼穹，永劫印迸射出九道流光墜入不同的小世界中，激起九道通天光柱。
光柱內部，有山嶽拔地而起，上面刻滿鎮壓諸天的道紋；有星辰碎片匯聚成牆，每一塊磚石都流淌著銀河之力；有上古英靈從碑文中走出，持戈鎮守天門……九座帝關，一關比一關兇險。看著逐漸完善的帝關，無量天尊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還差了些甚麼呢？”
這時一道平靜柔和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似乎攜帶著某種奇異力量，在聽到一瞬間，無量天尊下意識附和道：“是啊，還差了些甚麼呢？”
下一秒，神念復歸清明，他驟然轉身，卻當場愣住了。
虛空震顫，只見一道身影自時光長河中踏浪而出，祂的面容籠罩在歲月迷霧中，唯有一雙眸子清晰可見，眸光開闔間，諸天萬界在其中輪轉，生滅不息。
“師尊？您甦醒了？”無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熟悉的大道氣息直擊心靈，讓他這位天尊都感到無比震撼，不會看錯的，正是消失許久的永劫天尊——陳吾。
“吳雯，你這丫頭，我只是沉睡了一小會兒，竟然動作這麼大。”陳吾笑了笑，看似在責備。
對此，無量沒有在意，連忙問道：“師尊，那您現在算是蛻變結束了嗎？”
陳吾回道：“還早呢，哪兒有這麼快？”
化聖靈法，本就需要大量的時間，上百萬年都很正常。
原著中的羽化大帝僅僅只是逆化石胎聖靈，便用了七十多萬載，一直到天帝歷四十萬年才出世。
而陳吾走上了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心聖靈之路，到現在也不過三萬多年，即便有合道花、天意之刀、人心之劍等種種手段加快進度，按照估算，至少需要十萬年方能圓滿。
事實上，現在的他也並非本尊，而是散逸在成仙路節點上的一道神念烙印，陳吾在進入深度蛻變時曾收回了九天十地所有的神念化身，只有成仙路節點上面的這一道尚存，被永劫印啟用。
“你這丫頭，真把我留在天地烘爐裡面的那個神胎給熔鍊了啊。”
陳吾目光轉而看向了雄關之外，那裡有一座巨大的晶碑，上面燒錄著許許多多的名字，都是有志於征戰終極試煉路的人傑。
“師尊將那些有關於九天十地未來建設的構想全記錄在了手稿上，並且留給了我，正是希望我能夠從中領悟出長生之路，對吧？”無量目光灼灼，彷彿是猜中了大人的心思，在期待著誇獎。
“算你聰明，不過手段相對粗糙了一點，浪費了許多信仰之力。”
陳吾微微嘆了一口氣，關於天地烘爐裡面的那個神胎，他確實沒有打算讓其成型。
實際上，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像不死天皇那樣，等到神胎成長到一定階段，便可以親自賦予其生命，從而轉變為神念身。
儘管由念力所化，但神軀弱不了多少，他會的，神念身也會，幾乎可以看作是同一個人。
不知為何，陳吾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而無量也看了出來。
“還望師尊責罰！”無量請罪道。
“你能施行，正是因為我的默許，沒甚麼好責怪的。”
陳吾輕輕搖頭，又掃視了一眼周圍，補充道：“這九重帝關，關係到後世的佈置，還差了一點東西。”
“請師尊指點！”無量恭敬道。
話音出口的瞬間，九關自行勾連成陣，內部響起億萬生靈誦經之聲，歲月的力量加身，隱約可見未來天驕在此喋血的虛影。
下一秒，陳吾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入我陣中，當於光陰長河中錨定因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