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仙墳之秘
“仙古法也好、亂古法也好、甚至是秘境法，都在師法自然。世間修行皆有跡可循，有理可依，沒甚麼好忌諱的，哪怕是神秘的葬士法，也逃不過這個定理。”
“諸位道友攫取宇宙神物，截天地之精華，妄圖以仙屍為源頭，逆天地大勢，將大道環境逆推回亂古時代。”
陳吾挺身屹立於混沌之中，身上每一寸骨肉都有光芒綻放，道與理在交織，刺目的仙光照亮了周圍一切。
他在俯視著仙墳之主，
“你們的路，錯了！”
一聲當頭棒喝，如洪鐘大呂，在無序的混沌中激盪起陣陣波瀾。
在陳吾對面，仙墳之主盤坐於虛空之間，披頭散髮，眼神似有些渙散。
“真的錯了麼？”
他在喃喃自語，聲音微不可聞，似乎在問陳吾，又彷彿在問自己。
“浮萍漂泊本無根，就算成功了又怎樣，難道你還能讓整個宇宙都回到亂古不成？”陳吾又沉聲喝道。
……
大道散佚，秩序崩解，這方小世界在走向湮滅。
仙墳之主將它從仙墳中分割了出來，又施展禁忌法，讓這裡的大道法則短暫回到亂古時期。
隨後，兩人便以這方小世界為棋盤，開始論證各自的道與法。
陳吾對決仙墳之主，秘境法VS亂古法，
論人：陳吾雖然修行時間遠遠不如仙墳之主，可他道心堅毅，這些年又在天劫中體悟了太多，加之擁有原著記憶，視角站在了高處，並不輸於仙墳之主。
論法：一種修煉體系的強弱與其開創者呈正相關，荒天帝石昊顯然大於仙古末期的那群仙王。
或許是之前從未有過秘境法證道的人，一直到陳吾和曹雨生出現，讓仙墳之主起了念頭，要一較高下。
秘境法的潛力沒人忽視，只能說仙墳之主過於高估了自己。
結果毫無疑問，仙墳之主，敗！
……
歲月如刀斬天驕，多少英傑喋血；
長生路上嘆妖嬈，無量風華絕代。
化聖靈、化混沌體、信仰之力、道兵神祗、輪迴印、尸解仙……後世人傑在一條又一條長生路上探索。
這個時代，禁區裡的至尊也不遑多讓。
仙屍的出現給了仙墳希望，裡面殘存有亂古的仙道法則，可惜天地不支援，即使參悟了也無法長生。
所以他們要逆返亂古，將仙墳從九天十地中單獨剝離出來，回到那個支援仙道法則的時代。
這與後世青帝的做法有點相似，一個是以仙屍為源頭將當下的系統版本回退，另一個則是以荒塔為錨點要自己開發新系統。
出發點都是為了讓仙道法則再現，能夠支援修士自身長生。
但在陳吾看來，俱是不歸路，一身才情用錯了地方。
逆返亂古也好，演化仙域也罷，只有仙王才可能做得到。話又說回來，都有仙王實力了，還至於擔心壽元問題麼？
第二十二條軍規，無解。[注1]
更巧合的是，混沌青蓮種此時正好就在仙墳，如果沒有陳吾出現，很難說是不是因為仙墳的因素影響了青帝，讓他日後也走上了演化仙域這條不歸路。
或許這只是原因之一，還有其他原因也說不定。
……
演道結束，
仙墳之主敗了，這不是賭上生死的拼殺，而是一場道爭。
“空活無盡歲月，一心鑽研仙屍，也未曾發動過動亂。”
“路必然是能走通的，原因肯定在於我自己，是我不夠強，才情不夠高。”
仙墳之主起身，在怔怔自語。
“道友先前曾對我講過要心存敬畏，敬畏大道、敬畏天地、敬畏眾生、敬畏萬靈……可我觀道友此舉，似乎並沒有敬畏的意思。”
陳吾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輕吟道：“種下大道種，長成不朽樹，綻放璀璨花，結出無上果。條條大路可通長生，道友為甚麼不試著換個方向呢？”
“換個方向？”
仙墳之主慘笑一聲，“難道永劫道友肯將正確的路分享於我？”
“沒甚麼正確不正確的，路是人走出來的，無非是兩旁的風景和曲折程度不一樣罷了。”
陳吾微微搖頭，又十分坦然道：“長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只要道友願意嘗試，蛻變之法我認為可行。”
正如他之前所言，修行不是閉門造車，陳吾不希望看到自己一個人在長生路上踽踽獨行。
莫要以為紅塵化仙很容易，知道該怎麼走不代表陳吾也會具體的方法，路還得靠自己去趟。
葉凡、狠人、不死等人只是證明了這條路可行，實際上他們在蛻變過程中也吃了不少苦頭。狠人逆化混沌體，又放任道果行走於外界，大部分時間都渾渾噩噩；不死天皇化身老六，在仙路上搞偷襲，只為了沐浴皇血涅槃；葉凡情況稍好，有前人經驗參考，蛻變過程中也出現了曲折……
仙墳之主的才情絕對不差，既然沒發起過動亂，告訴你化紅塵仙的方向又如何？
你想學啊？我教你，不怕你走在前面。
“永劫道友大氣魄，擔得起蓋世天尊之威名，遺憾未能與道友同生於一個時代，共探仙路。”
仙墳之主眼裡閃過一抹異色，發自內心在稱讚，
“但是，感謝永劫道友好意了。求道之路，百折不撓，這是我此生的追求，哪怕失敗，也要綻放出最璀璨的光彩。”
不出意外，他拒絕了，要繼續走下去，不撞南牆不回頭。
陳吾默然，旋即轉身準備離去，卻被仙墳之主叫住，
“永劫道友且慢，我還有一件隱秘訊息，算是我的答謝吧，你會感興趣的。”
……
時間悄然過去，在仙墳一眾至尊的注視下，
小世界終於裂開，永劫天尊和仙墳之主的身影顯露了出來，沒人知道兩位在裡面交流了甚麼。
陳吾看了一眼青玉，目光在他身後的月桂不死神樹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青玉拜會，福生永劫天尊！”
青玉在恭敬行禮，這是對大道先行者的尊敬。
陳吾默然不語，隨即起身離開了。
一條金光大道沖天而起，橫跨宇宙通向葬土，驚動了一直守候在星空外的諸多聖人。
“永劫天尊離開了仙墳，無事發生。”
“禁區疑似與天尊達成了協議，要共同研究成仙。”
“放你孃的屁，天尊怎麼可能和禁區同流合汙？”
宇宙間，各類流言紛傳，真真假假。
……
此時的葬土深處，
陳吾一步邁入此地，正好撞見了等待已久的曹雨生，
“如何？”
曹雨生焦急問道，又忽然注意到了不對勁。
“嗯，你受傷了？”
他看見陳吾嘴角溢位了一點血跡，臉色有些病懨懨的。
陳吾回道：“無妨，一點道傷罷了。”
“能讓你受傷，禁區中還有這種人存在麼？”
曹雨生有些驚訝，在他看來陳吾已經走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除非是受到圍攻，但他卻沒有感受到戰鬥波動。
難道還有人能比肩陳吾不成？
“是仙墳之主，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我和他進行了一場道與理的對決。”
陳吾淡然笑了笑，畢竟多修煉了上百萬年，在別人的主場還能無傷碾壓就顯得對方有點太廢物了。
而後，陳吾將他這一路的見聞和盤托出。
……
感受著陳吾模擬出來的那股古老道韻，曹雨生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凝聲道：“如你所言，仙墳那些人是想依靠仙屍的力量逆返萬古，所以擷取了大量的天地精華供養，要脫離出去？”
“不錯，當局者迷，那條路是沒有希望的，別說禁區至尊，就是真仙復甦也得挨天意一刀，唯有在紅塵中化仙才行。
雖然沒有再發起黑暗動亂，攫取宇宙精華供養自身也差不了多少，我估計等他們發現那是一條絕路時，會選擇放手一搏。”陳吾沉聲道。
“那我們得早做準備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有真仙屍骸留下。”
曹雨生點了點頭，感受到了一股緊迫感。
“一步一步來，現在還有時間，而且除了仙墳，其他禁區也不是善茬。”
陳吾又提起了一件事，即仙墳之主最後告訴他的訊息，是關於太初古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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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條軍規：只有瘋子才能獲准免於飛行，但必須由本人提出申請。但你一旦提出申請，恰好證明你是一個正常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