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渡劫與靈寶深邃幽暗的宇宙之中，一座巨島飛速劃過，九條龍脈高聳，閃爍著不朽的光輝。
轉瞬間便穿行了不知多少星河，這是很多修士窮其一生都不曾跨越過的距離，可相對浩瀚的宇宙來講，卻又顯得微不足道。
……
“你現在沒事兒吧？”陳吾在詢問曹雨生的傷勢。
於葬土閉關了三百多年，出乎世人意料的是，曹雨生受傷了。
前段時間的天心印記波動不是假的，不然也不會騙過墟洞的至尊。
曹雨生點了點頭，神情嚴肅道：
“還好，戰力沒有削減太多，至少銀凰那個等級的至尊能輕鬆鎮壓，不影響後續的計劃。”
“所以，究竟有沒有收穫呢？”陳吾又問道。
“我高估我自己的力量了，或者說，我太低估它了，那個陣法的本質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絕對和傳說中的仙有關，哪怕只剩下了一丁點殘留，也不是那麼容易磨滅的。”
至此，真相很顯然了，
曹雨生想要磨滅掉體內的第三殺陣，但是他失敗了，還受了不小的傷，導致天心印記都因此出現了波動。
聽到這兒，陳吾忍不住道：
“你的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動它的主意，幸好命大，不然隕落都是輕的。”
雖然有心理準備，他還是沒料到曹雨生會這麼早就開始對第三殺陣動手。
此陣法誕生於開天混沌之中，是曹雨生前世的師尊傳給他的，那位無名強者出身於玄武一族，極度強大與古老。
完整的第三殺陣可蘊含著仙王級的威能，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人道領域修士能妄動的。
對於它，陳吾和曹雨生曾經研究過，現在的第三殺陣殘缺的太厲害，只能發揮出人道領域的殺傷力。
陳吾猜測可能是歷經漫長歲月洗禮的原因，或許還與紀元更迭、仙道法則不顯有關。
總之，現在的第三殺陣和亂古時相比有了不小的變化。
即便如此，也不是曹雨生想磨滅就能磨滅的。
“你和我曾經反覆推衍過，那道殺陣會對我之後的路產生影響，必須得將它磨滅掉，重新以臨字秘淬鍊不朽之軀，如此方能身踏輪迴。”曹雨生嚴肅道。
“方向是沒錯，但不能急，我們還有時間。”陳吾輕聲道。
根據原歷史軌跡來看，曹雨生最終肯定是成功了，至少後世的段德就沒聽說體內還存在著殺陣，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也是，這才幾百年呢，我就不信了，大不了死了再埋個百萬年，總有成功的那一天。”曹雨生也發了狠。
講到這兒，有一件事不得不提。
當世很多人都存在一個認知誤區，以為渡劫天尊和永劫天尊都是純秘境法修士。
其實不然，曹雨生是秘境法和亂古法同修，他體內的亂古痕跡很重，不是想擺脫就能擺脫的。
唯有陳吾是純粹走的人體秘境法，亂古體系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對照和參考。
磨滅掉第三殺陣的痕跡則是曹雨生的一次嘗試，如果不能成功，他將無法徹底轉為秘境體系。
君不見，遮天紀元數百萬年以來，秘境法修士數不勝數，可曾有人在體內刻下過陣法的？那是屬於亂古修行體系的領域。
成道前，第三殺陣的殘陣是助力，能給曹雨生帶來傲視同階的攻擊力。
可成道後，這反倒是一種桎梏。
對於一般修士來講，第三殺陣的殘陣是機緣，可對曹雨生來說，他已決心要走輪迴的路，這會對其元神產生干擾。
無論如何，曹雨生必須得擺脫第三殺陣的影響。
“我有一個想法，集你我二人之力，能否將那個殘缺的陣法推衍出來，然後復刻一遍呢？如果不行，那麼眾生之力呢？有沒有這個潛能？
輪迴印也好，臨字秘也罷，還是渡劫天功，都還遠沒有臻至完善的地步。
或許，我應該將它們完整傳下去，如果我失敗了，也會有後人繼續去幫我驗證的，直到將輪迴走通，最終成仙。”曹雨生喃喃自語道。
這一刻，陳吾陡然沉默了下來，他忽然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想。還原第三殺陣肯定是不可能的，人道領域修士辦不到，那樣和青帝衍化仙域沒區別。
但是輪迴印不一樣，如果大量修士都鑽研此道，葬下未來一世身，期許死後屍體生變而產生靈神，以逆奪天地造化。
死魂受煉、生身受度、劫劫長存、隨劫輪轉。
屍禍不正是來源於此嗎？
從神話初期開始埋雷，一直到靈寶天尊時期徹底爆發。
數以億兆計的屍體和神祗念復甦，逼得這位天尊屠遍整個宇宙，最終開創出了度人經才勉強鎮壓下來。
別忘了，靈寶天尊開創的九秘是甚麼？
是組字秘，
遮天紀元陣法一道的至高成就。
曹雨生此刻正在為磨滅第三殺陣而煩惱，那麼，兩者中間是不是有甚麼關聯呢？
或者說，靈寶天尊開創組字秘有沒有借鑑過曹雨生體內的第三殺陣？
這一瞬間，陳吾想了很多。
……
“行了，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沒戲。”
曹雨生忽然笑了起來，又詢問道：“那隻銀凰，你真準備用來實驗？”
“怎麼，你想要？”
陳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這麼對待銀凰一族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有甚麼不好的？以她的才情，全靠自己領悟的話，只能繼續自封下去，直到老死的那一天，要麼發起動亂被人鎮殺。若能借助我的實驗而蛻變逆活出新的一世，她感激我還來不及，不然你以為，她真的甘願做我的坐騎麼？”
正說著，陳吾起身，直接將沉睡中的煊煌至尊丟進了葬天島中央的古洞。
“先放裡面吧，等忙完了，再來處理她的事情。”
古洞裡面有一股不朽的氣機瀰漫，能減緩壽元流逝，最適合至尊蟄伏。
曹雨生也走了過來，忍不住讚歎道：“你找的這個地方確實神異，怪不得墟洞那些人瘋了一般要來佔據它。”
“墟洞自身出了問題，裡面的生命精氣在外洩，遲早會廢棄，那些人出走是必然的。”
“那墟洞呢？”
陳吾淡然道：“我扔在了一顆星辰上，那上面生存著很多牛。”
“牛？”
曹雨生不知道陳吾為甚麼會刻意提到這個，只是陳吾沒有解釋。
“行吧。”
見狀，他也不再追問，轉而打量起璀璨的扶桑古神樹來。
陳吾任由他在島上四處轉悠著，一個人默默看向了浩瀚無垠的星空，不知在想些甚麼。
氣氛就這麼沉寂了下來，
直到曹雨生忽然又問起了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