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煊煌蛻變
葬天島深處，
陳吾盤坐在扶桑古神樹下，周圍繚繞著一層熾盛的光輝。
濃郁的大道氣息在這裡瀰漫，又交織出了最宏大高遠的天音，像是遠古先民在祈禱，又宛若洪荒神祗在禪唱，劃破亙古蒼穹而來，如淵似海，深邃浩瀚。
轟隆！
伴隨著這股大道天音轟鳴，數不清的法則碎片飛了出來，在虛空中盤旋著自動列隊，又重新組合，化為了飛仙般的絢麗光雨。
不遠處地方，
煊煌至尊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外面那三名天驕之間的大戰，忽然被這股動靜吸引了注意。
只見陳吾整個人恍若定在了那裡一樣，靈光不斷顯現，萬道爭相臣服。
以他為中心，大道天音在其周圍迴響著，浩大而悠遠。
場面之宏大，幸好葬天島自身不凡，又有天尊陣法遮掩，沒有傳到外界去。
“這是在開創禁忌法麼？”
煊煌至尊嘗試去聆聽，卻發現晦澀難懂，一會兒如身臨深淵地獄，一會兒又好像走進了神祗淨土。
種種莫名的感悟湧上心頭，讓人心生迷茫，無法理解其真意。
啊！
煊煌突然驚醒了過來，心中止不住的後怕。
這究竟是甚麼詭異法門？竟讓她這名至尊都險些迷失了進去。
在這時，陳吾睜開了眼，
那團絢爛的光雨旋即開始朝著中心匯聚，最終凝結成了一個閃爍的光團，有人頭大小，卻熾盛奪目。
奪天地之造化，演繹無上大道，恐怖的能量壓得虛空都起了陣陣漣漪。
最終在煊煌至尊驚訝的目光中，那個光團陡然爆裂開來。
她下意識想要抵擋，片刻後卻愣在了原地。
沒有預想中的能量風暴，漫天的光點竟直接消失了，彷彿是幻象一般，無聲無息。
而後，活躍的萬道法則也陡然沉寂了下去。
“這怎麼可能，剛才的難道是幻覺麼？”
煊煌至尊呢喃自語著，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陳吾眸光流轉，從容起身道：“你很閒嗎？”
此話一出，
煊煌至尊直接低下頭道：“沒……我只是看一看。”
兩千多年了，親眼見證了陳吾的一個又一個逆天手段，宇宙的變化也一直看在眼裡。
煊煌至尊現在對陳吾有一股莫名的畏懼感。
名義上，兩人都能被稱作極道至尊，可真要比起來，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甚至陳吾只是簡單看一眼，煊煌都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來。
就是這麼誇張。
沒有理會對方的思潮起伏，陳吾又隨意道：“沒記錯的話，好像又到時間了吧？”
聞言，煊煌至尊停滯了一下，隨後默默用神羽割了自己一刀。
赤色霞光綻放，一滴又一滴晶瑩的血珠溢了出來，那是她體內的至尊精血，裡面蘊含著濃郁的生命精華和大道碎片。
她在給自己放血，陳吾則是靜靜注視著，表情平淡。
不多時，一個白玉瓶飛了過來。
對此，陳吾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它收了起來。
“再來一次我可能就要死了，這下你滿意了吧？”煊煌至尊神情慘然道。
當初一時畏懼，直接將自己交代了出去，整個人的生死都掌控在了陳吾手中。
從那以後，每隔幾百年就要被放一次血，更過分的是，還得自己動手。
在她看來，這無異於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殺人還要誅心！
“你以為我欺騙了你，還沒到五千年期限就要將你壓榨乾淨？”陳吾淡淡道。
“難道不是麼？”煊煌反問，眼睛都有些渾濁了。
作為十餘萬年前成道的至尊，她在壽元還算充足的時候便自斬進入了禁區。
本想著蟄伏下去等待成仙路出現，結果整個墟洞禁區被陳吾一鍋端。
到現在，時間僅僅過去了兩千多年，在不斷的放血下，她早已垂垂老矣，髮絲稀疏，臉上也刻滿了皺紋。
而反觀陳吾，仍處在人生的上升階段，黑髮如瀑，血氣滔天。
這怎能不讓人絕望。“你直接殺了我吧，反正我已經沒有多少精血了。”煊煌至尊毅然決然道。
陳吾沒有理睬，直接伸手將她抓了過來，神念仔細掃描了一遍。
果然如其所言，她的血氣快要徹底乾枯了，不出意外，再有千餘年就該走到生命的盡頭。
這還是在葬天島，壽元流逝緩慢，一旦暴露於外界，時間還得大打折扣。
看著看著，陳吾忽然說道：“看來是時候進行第二步了。”
聽到他的話，一心求死的煊煌至尊愣住了，下意識問道：“甚麼第二步？”
沒有等來陳吾的解釋，一道璀璨的仙光忽然亮了起來，耀眼奪目。
是永劫印，它飛了過來，在煊煌的頭頂懸浮著，極道氣息在瀰漫。
噗！
在這時，一股至強的生機忽然出現了，是這般的突兀。
煊煌至尊瞳孔一縮，她看見了一道赤色匹練，紅芒沖霄，僅僅一瞬間便淹沒了天穹。
是血，無窮無盡的血，像是汪洋一般，生機浩瀚，讓人不敢相信。
“墟洞之主、雷天至尊、蒼狼至尊、靈木至尊……是他們的精血？”
感受到血液裡面殘留的那一堆大道烙印，煊煌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陳吾。
“發現了嗎？還不錯，不算太廢物。”
陳吾微微點頭，有一團赤火在他手上跳動著，很是晶瑩燦爛。
煊煌心裡很清楚，那是自己的精血。
她剛想說些甚麼，突然感到了劇痛，低頭看去，一道道裂痕在身體表面蔓延。
“不想死的話，就竭盡你的所能，重組軀體。”陳吾冰冷道。
在死亡的威脅下，煊煌至尊一咬牙，運轉起了自己的傳承之法。
只見她的身軀幾乎炸開，骨頭崩斷了又重組，殘餘血液排盡……
永劫印輕震，拓印出億萬符文，而後組合成了真凰的烙印。
下一刻，那個真凰烙印飛了下來，與煊煌相合，將她的軀體映照的趨向透明。
恍若脫胎換骨般，老皮剝落，破碎的骨塊被擠壓而出，這是一種殘忍的變化，卻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見狀，陳吾點了點頭，
畢竟是一名至尊，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不配活下來。
隨後，漫天的血液流淌了下來，在陳吾的操縱下，全部沒入煊煌體內，湧向了四肢百骸。
真血呼嘯沸騰著，久旱逢甘霖，原本死氣沉沉的軀體似乎被啟用了。
……
陳吾在藉助煊煌的軀體研究血脈，探索蛻變的奧秘。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這是三歲小孩兒都知道的道理。
不死天皇就是這麼做的，他本是仙域掉落下來的一隻鳳凰，靠著偷襲諸多大帝級人物，沐浴帝血涅槃重生。
這是鳳凰一族的天賦，或者說，權能。
理論上講，煊煌至尊也能辦到，身為一隻銀凰，她的體記憶體在著稀薄的真凰血。
為了刺激那一絲真凰血，陳吾又借鑑了葉凡的辦法，即將體內的精血不斷抽離出來，而後封印儲存，藉此挖掘壓榨出身體的潛能。
無論心性、天資亦或是才情，
煊煌都遠遠比不上那兩位，陳吾無奈，只能以永劫印拓印出真凰烙印幫助她蛻變，期待著能觀察其中的奧秘。
……
看著化為了血繭的煊煌，陳吾冷幽幽道：
“煊煌，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不然，我也只有把你放爐子裡去燒了。”
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全靠煊煌自己。而後，陳吾開始觀察了起來。
直到有腳步聲響起，在慢慢靠近，是那個帶著面具的人影，她從星空中回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