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青蓮寂滅
換做別的與仙王密切相關的東西，例如仙王兵，這根本就是妄想，隨便散發出一絲力量，就足以將人道領域的修士殺死。
當然，有鬥戰聖皇和青帝這兩位臥龍鳳雛的事蹟在前，
陳吾心裡很清楚，裡面其實很多東西都不能細究，一旦踩進去就徹底爬不出來了，他還得仔細斟酌才行。
……
紅塵多嫵媚，任由時光從身旁流逝而過，轉瞬間便是兩萬年過去。
渡劫天尊曹雨生的離去似乎是盛世開啟的訊號，之後的日子裡，九天十地蒸蒸日上，人傑輩出。
古老的傳承覆滅，新興的道統崛起，新老交替，繼往開來。
有豪傑乘風而起，扶搖直上，稱雄一域；亦有神女驚才絕豔，萬眾矚目，世人歎服。
哪怕是最為平凡的芸芸眾生，也在萬丈紅塵之中演繹著屬於自己的精彩。
至於那九天之上，天尊蓋世，光芒照耀著整個宇宙，六合八荒皆要臣服。
陳吾已經五萬五千多歲了，單論第二世的話，也活了兩萬五千餘年。
可他這一世的生命似乎格外的漫長，直到此時，他仍然是黑髮如瀑，血氣旺盛，似乎才走到巔峰時期。
猶記得第一世的時候，一萬六千歲左右便生出了白髮，完全不能與現在相比。
果然，推衍的沒錯，以折仙咒磨礪道基以後涅槃出來的一世，要比單純服下不死藥來得強，更加與眾不同，舉手抬足間便能破滅整片時空。
這段時間內，他不時巡視諸天萬域，所到之處皆是山呼海嘯，宇宙大動盪。
“天尊不朽！”
無數聖賢高呼著他的尊號，眼裡盡是瘋狂。
只是，一片喧囂之中，陳吾卻覺得分外蕭索。
舉世茫茫，放眼望去，竟沒有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他所熟悉的，要麼自封，例如青松子、道德、青玉等；要麼逝去，比如曹雨生，三狗老頭兒等。
甚至連敵人都見不到幾個了，太初古礦藏匿無蹤，熒惑海眼徹底沉寂，僅剩下的崑崙仙山在他面前也老老實實的，絲毫看不出任何的囂張跋扈氣象。
換做以前，陳吾或許還對裡面的仙鐘有想法。
但是現在，他手上擁有著青銅仙殿與仙劍這兩件仙器，荒塔的動靜也一清二楚，一時間倒是沒有太多的興趣。
更何況，仙鍾暫時還無法離開崑崙仙山，它是有缺的，等到孕育完全，估計得神話時代後期了。
幸好葬天島上封印著煊煌、吳雯和九葉劍草，不然的話，世間再無親友。
“舉世皆寂啊！”
迎著初升的晨曦，陳吾輕輕一嘆。
片刻後，他在朝霞中起身，一步一星河，默默回到了葬天島。
紅塵事已了，該回到長生路上來了。
眼下，對於混沌青蓮的探索已經到了轉折點。
之前說過，青帝能化形的根源在於冥冥中的因果，這遠遠不是人道領域能干涉的。
所以陳吾能做的是啟發、是催化。
這段時間裡，混沌青蓮一直栽種於他的命泉當中，隔絕了外界聯絡，只汲取他的生命神液。
與此同時，其精神波動進入新生的虛神界，在那裡面傾聽陳吾講道。由於不死藥本身的限制，哪怕在虛神界，混沌青蓮也是懵懵懂懂，但相比於外界，總要聰慧一些。
陳吾便不厭其煩地講解著，反反覆覆。
而且，他講的東西很有意思，主要是輪迴印法。
在陳吾看來，混沌青蓮的化形與曹雨生的路十分相似，不敢說完全通用，至少能帶來一定的啟發。
曹雨生走的是輪迴的路，肉身不朽，元神在一世又一世的寂滅中積攢輪迴印，一直到真我徹底歸來的那一天。
不死藥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長存於世間，一次又一次的經歷涅槃。
它們可以看作特殊的仙屍，滾滾紅塵是那片最為浩瀚的葬土。
而化形，則是另類的通靈。
陳吾不指望透過這種方法讓混沌青蓮立即覺醒，至少能留下一個模糊印象就足夠了。
日中則昃，月盈則食，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點。
陳吾現在已經到了最巔峰的時候，即將由盛轉衰，一點一點衰老下去。
生氣漸散，死氣漸生，
他之後要做的，是將渾身的死氣一點點渡入混沌青蓮體內，再一次引導它死亡，直到重新蛻變成一枚種子。
……
世間如白駒過隙，又是兩萬五千載過去。
現在是神話紀八萬年，陳吾也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他的第二世整整活了五萬年。
如果傳出去，簡直要嚇死人，別人的兩世甚至三世加起來都沒有這麼長。
這一刻，他在凝視自己的輪海，
一眼望去，生命之輪開裂，命泉乾涸，到處瀰漫著死氣，就連往昔那些充斥在輪海上空的天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尊的輪海，在全盛時期擁有著浩瀚無際的生命力，等到了暮年，裡面的死氣自然也是無法估量的。
在這無窮無盡的死氣當中，還飄浮著一枚古樸黯淡的種子。
是混沌青蓮！
這些年，它的精神一直在虛神界聽道，其本體則是不斷汲取陳吾傳遞過去的死氣。
在吸收了不知多少死氣以後，混沌青蓮又重新回到了涅槃狀態，而此時距離它上次復甦僅僅過去了幾萬年。
“咳咳……終於觀摩到了它是怎麼沉寂下去的，由死到生，再從生入死，現在算是走完了一個輪迴。至於下一步，則是讓其重新復甦。”
“到現在，我體內積攢的長生精華已經差不多了，未嘗不能挑戰逆活出第三世。”
“況且，我還有一個保險措施，到時候就算失敗了，也可以服下它。”
陳吾自語著，手中霞光一閃，另一枚蓮子出現了，表面有仙霧盪漾，飄散出誘人的芬芳氣息。
這是混沌青蓮在走向涅槃前結出的唯一果實，僅此一枚，只要服下它便能活出新的一世。
而且這枚蓮子很特殊，它不光是單純的不死藥果實，裡面還參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似乎是輪迴印法起到了作用，這枚蓮子內部蘊含的仙道法則悄然出現了一些變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