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對話
“許久不見……道友何出此言？”
王波忍不住問道，在印象中，他應該沒有接觸過永劫天尊才對。
“終究是宇宙第一個先天混沌體，又怎能無視呢？事實上，早在你剛誕生的時候，我曾經來過勾陳星一趟，順路看了看你。”陳吾神色平靜的回道。
王波聞言愣住了，心中旋即湧出一陣後怕。
世人皆傳永劫天尊已經坐化，誰又能想到他竟然還活著，而且早在混沌體誕生之初便注意到了自己，如果對方當時有甚麼不好的企圖，未來哪裡還有甚麼混沌天尊。
若再仔細深究下去，他成道前的數百年間，崑崙仙山和仙陵始終沒有至尊出世過。
是那些至尊不心動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混沌體的吸引力毋庸置疑，除非有甚麼東西讓他們畏首畏尾，不敢輕易動手。
想到這裡，王波不由得心懷感激，連忙道：“前輩恢弘大度，震古爍今，第一天尊當之無愧，無人能及。王波能有今天，全賴前輩庇佑，此大恩不言謝。”
看著眼前畢恭畢敬、發自內心表示感激的混沌天尊，陳吾輕輕一嘆。
毫無疑問，王波是一個恩怨分明、注重感情的人，甚至到了有些偏激、固執的程度。
原著中他的悲涼命運與自己這個性格其實有很大關聯。
神話時代的恩怨暫且不談，到了葉凡時代，昔日的仇人全都死乾淨了，還沒有走出來，苦大仇深，殺意極重。
混沌體葉仙和他對戰了足足七百多年，如果換一個不要臉皮的人過來，說不定已經把葉仙給拿下了。
話又說回來，就算不屑於老牛吃嫩草，也完全可以換一種方式加入葉凡陣營，憑藉他的天資，未來的成就或許會更高。
“客套話就不用說了，一起走走吧。”陳吾輕聲道。
“尊者命，不敢違！”
聽到這話，王波沒有猶豫，大步走來與其並肩而行。
永劫天尊、混沌天尊，時代相隔了幾十萬年，兩位無上強者竟然湊到了一起。
這一幕倘若被世人看到，肯定會震撼莫名，這是比史冊上很多輝煌的神戰還要驚人的事情。
穿越黑洞，邁過星墟……
兩人在太空中漫步、交談。
當然，大多數時間是王波在傾訴，陳吾默默傾聽。
“全宇宙都知曉我是唯一的混沌體，擁有難以想象的威能，我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成道後，我更覺得體內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可輕易改天換地，讓浩瀚星海成灰。”
“但是，再強的力量也阻止不了歲月流逝，我的恩師、道侶、朋友還有其他人全都在一天天老去，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衰枯、離世，就算有不死神藥也只是暫時延緩。”
“而前輩才情無雙，從亂古時代活到了現在，我想請教前輩，何以長生？”
“還望前輩能不吝賜教，王波將不勝感激。”
……
王波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似乎要把心中的煩悶一口氣全部宣洩，很長時間後終於才停下來。
“所以，你不想看著身邊人死，希望能帶領他們一起成仙？”陳吾突然開口。
王波斬釘截鐵回道：“正是！”
“有這個想法很正常，畢竟誰不希望成仙呢？”陳吾嘆了一口氣，又問道：“但是，自亂古紀元大動亂之後，這數百萬年時間裡，你可曾聽過有誰真的成仙了嗎？”
事實上，沒有，一個都沒有！
從荒天帝的時代到遮天紀元，中間是一段空白期，關係到宇宙格局的徹底成型。
在這期間，修士們面臨兩種截然不同的修煉體系。
亂古法很成熟但依賴天地資源；秘境法則相對陌生，而且潛力未知。
往前看，未來的路途迷茫；往後看，過去的歷史斷絕。
能誕生人道領域巔峰的極道至尊已是極限，又怎麼可能有人成仙呢。
“仙路、長生法，真的沒有嗎？”王波心中黯然。
一瞬間，他想到了古史的記載，成仙路在二十多萬年前曾經開啟過一次，當時所有的禁區都有異動，數十位至尊們攻破仙域裂縫闖入其中，試圖成仙。
然後便爆發了史上最大的禍亂，諸多至尊重傷垂死，若非永劫天尊和渡劫天尊強勢鎮壓，九天十地很有可能會被血洗一空。
“前輩親身經歷過成仙路開啟，卻選擇留在了九天十地，難道萬古以來一直宣揚的成仙路是騙局呢？”王波問道，他並不是為了自己，真的不願意看到親人朋友們一個接一個逝去。
對此，陳吾的回答很平淡，
“成仙路真的存在，可以通往仙域。”
但在王波聽來，卻宛如雷鳴，讓他身心一震，久久不能平靜。
“既然成仙路是真的，那前輩沒有選擇征戰仙路，是有甚麼原因麼？”王波再次開口請教。
這次陳吾眸光湛湛，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豎起兩根手指，平靜道：“關於成仙，有兩條路。”
“兩條路？”
“第一，征戰成仙路，接受法則洗禮，即可進入仙域，實現長生不老。第二，留下來，一世又一世蛻變，在紅塵中成仙。”
“在紅塵中成仙！”
王波反覆唸叨著這句話，大受觸動，緊接著他迅速聯想到了陳吾此時的狀態，嘗試問道：“所以前輩正走在這條路上麼？”
以王波的視角看來，現在的陳吾僅僅只是一道神念，看上去平平無奇，但仔細感受的話，卻又似乎在面對一個真實宇宙。
這種感覺很怪異，對方彷彿是九天十地的意念化身，一舉一動間都有萬道痕跡顯現，天與人的界限已經模糊了。
該怎麼形容呢？
王波在腦海中思索半天，最終只想到了一個東西，那就是“天心印記。”
到這裡，王波心中一驚，有些匪夷所思。
是了，他一直都沒真正注意到，永劫天尊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不像是人，反而更像是茫茫天意的具象化，宇宙萬道的集合體。
“嗯！”陳吾微微點頭。
見狀，王波心頭劇震，不知是想到了甚麼。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異常，陳吾忽然道：“你在好奇甚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