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成興的命令，二總除了炮兵、通訊、觀察、後勤單位留在原地不動以外，其餘部隊開始逐漸從五方嶺地區後撤，將陣地交接給了C軍。
李雲龍安排完交接的事情後，直奔炮兵指揮部。
“柱子！柱子！”李雲龍人還未進門，話就已經傳進了王承柱的耳朵。
王承柱趕忙上前迎接：“李軍掌！”
“誒！生疏了！生疏了！”李雲龍連連擺手。
“柱子，C軍可是你的孃家啊，你可不能藏著掖著！”
“老領導，您這是甚麼話！”王承柱一臉的委屈：“只要您一聲令下，保證全力配合啊！”
李雲龍嘿嘿一笑：“我就那麼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
“等打完這場仗，我請你喝酒！”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現在還有多少彈藥，我要根據這個制定作戰計劃。”
王承柱拿起旁邊的檔案：“總的來說還有兩萬發，不過這裡面152毫米的炮彈不是很多了，主要是以122毫米榴彈炮和120毫米迫擊炮為主。”
“甚麼？！兩萬？！”
聽到王承柱的話後，李雲龍眼珠子立刻瞪起來了。
“前面那幾天，你打了13萬發炮彈？！你怎麼不多留點？！”
兩萬發炮彈，放在整個炮兵來說，也就是一個基數多一點。
這樣的炮彈量，他不但打不出萬炮齊發的場面，還得精打細算才行。
王承柱撓了撓頭，解釋道：“不是打了13萬，是打了15萬，這2萬還是後面逐漸運來的。”
“不過這我說了不算啊，炮兵齊射那都是總隊長下的令。”
“甚麼？！”李雲龍更急了。
“陳成興啊陳成興，我說你小子怎麼這麼痛快，合著炮彈打光了，你想起我來了？”
李雲龍有心去盛烏山找陳成興理論，但是最後卻又沒敢，畢竟這個任務還是自己主動要來的。
不過不去盛烏山，李雲龍卻是已經沒有心情在王承柱這閒聊了。
“柱子，這些炮彈你給我看好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亂動，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待王承柱說甚麼，李雲龍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返回指揮部後，李雲龍第一時間做的就是協調後方的補給和彈藥運輸。
為了能多點炮彈，李雲龍甚至直接派二梯隊的81團和82團參與彈藥的運輸工作。
5天的時間，李雲龍可以說是忙得腳不沾地，他用盡了一切辦法加快準備速度，陳成興自然是全力配合。
11月11日，五方嶺地區氣溫驟降，空中是漫天的冰雨還夾雜著小雪，山區間則是霧氣籠罩。
看著大霧瀰漫的山區，陳成興給李雲龍打去了電話。
“老李，現在美軍飛機不能出動，是我們的好機會，我建議你不要等了，立刻發動攻擊！”
雖然原定是明天晚上總攻，但現在的確是最適合的時機，因此李雲龍果斷道：“沒問題，我這就下令！”
沉寂已久的五方嶺，再一次響起了震天響的炮聲。
李雲龍的首戰即是總決戰，17個榴彈炮營和3個火箭炮營齊齊開火。
537高地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生大戰了，南2師22團將陣地佈置的固若金湯。
他們在整個山頭上都佈置了鐵絲網、雷區、地堡掩體。
不過南軍修建的工事掩體，面對志願軍的猛烈炮火覆蓋，卻是並沒有多少抵擋之力。
除了部份死角內的地堡以外，537高地表面的防禦工事，被炮彈炸的七零八落。
“壯觀！真是壯觀吶！”李雲龍望遠鏡裡的視線，幾乎被爆炸給填滿了。
這才僅僅是一萬發炮彈的效果，李雲龍不敢想象15萬發炮彈是甚麼場景。
更無法想象，二總是怎麼抗住美軍200萬發炮彈的。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李雲龍扭頭命令道：“還有5分鐘就到4點了，告訴92團，按計劃執行。”
“讓他們多用手裡的迫擊炮，炮彈管夠！”
雖然重炮的炮彈不多，但是陳成興給李雲龍留下的60毫米和82毫米炮彈卻是充足的很。
4點鐘，隨著炮火開始延伸，92團1連率先對6號陣地發動了進攻。
南軍殘存的地堡，形成的交叉火力依舊非常嚴密。
不過C軍從上到下都是不要命的主，迫擊炮一打、衝鋒號一吹，戰士們衝得一個比一個猛。
當然他們也不單單是無腦衝，進攻部隊以兩個班正面牽制，一個班側後迂迴，很快便用火箭筒將地堡給一一摧毀。
拿下6號陣地後，戰士們又順著山稜，一路往5號、和4號陣地衝殺過去。
4號陣地是537高地的主峰陣地，拿下這裡，也就意味著志願軍佔據了主動權。
與此同時，7連也對1號、2號、3號陣地發動了攻擊。
南2師指揮部內，新任師長馬正東聽到接二連三的失守報告，整個人都不好了。
“西八，怎麼這麼快？”
一旁的參謀長解釋道：“長官，根據前線報告，這次中軍的裝備跟之前的部隊完全不同。”
馬正東面色一正：“嗯？你的意思是敵人出動了那支全自動火器的精銳？”
“呃這倒不是。”參謀長說道：“不過敵人如果裝備了槍，那的確都是自動武器。”
“你說明白點的。”馬正東一臉的不悅，這是又不是的，他聽不懂。
參謀長趕忙解釋道：“這次進攻的敵人，很多人沒有裝備步槍，而是帶了幾十枚手榴彈和大量的爆破筒、炸藥包。”
“不過只要是負責掩護計程車兵，則全部都是裝備了機槍、衝鋒槍這樣的自動火器。”
“敵人在裝備不多的情況下，火力並不比我們弱，而他們裝備的大量爆炸物，卻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南22團早就被二總刷了好幾遍，雖然番號沒變，但是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
很多人還在工事裡防炮的時候，就被衝上來的志願軍給炸死在了防空洞裡。
而且面對兇猛的志願軍，南軍也再次恢復了本色，大量計程車兵棄陣而逃。
不過這件事參謀長沒有說，他只是在強調志願軍的勇猛。
“西八.”馬正東感覺有些頭疼，這種打法，肯定是出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指揮官。
按常理出牌的志願軍他都打不過，更別說不按常理出牌的了。
想了半天，馬正東命令道：“放棄537高地西麓陣地，全力防守東麓陣地。”
在537高地東北方向不遠處是柱洞山，南軍從這個陣地可以直接用重機槍打擊到537高地東側的6號、7號、8號陣地。
537高地西側陣地馬正東沒有信心守住，但是東側的這三個陣地，他有充足的信心。 不過馬正東的信心來的有點早，還不等他緩口氣，參謀長又跑了過來。
“長官，537高地全部丟了。”
“全部？”馬正東一臉的不可置信：“包括6號、7號、8號。”
“是的。”參謀長點了點頭。
“西八！廢物都是廢物！”
“傳我命令，急調21團支援537高地，另外再向總指揮部申請，調幾個炮兵營過來！”
馬正東手裡有3個105毫米榴彈炮營，但是從這一天的戰鬥來看，他覺得自己火力還是太弱了。
如果沒有美軍的支援，他怕是根本不是志願軍的對手。
“是！長官！”.
南軍全力準備反攻的時候，92團反擊部隊也在抓緊時間搶修工事，準備應對反擊。
戰士們很清楚，537高地東西山頭都被收復，敵人肯定不會就此罷休，惡戰還在後面。
第二天，南軍對537高地西山發起了反擊。
不得不承認，和志願軍的打了兩年的南軍，在戰術方面提升了不少，韌性和耐久也非常出色。
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南軍便發動了十幾次衝鋒，但都被志願軍給打了下去。
在此期間，柱洞山陣地上的重機槍、無後坐力炮一直在對著6號、7號、8號三個陣地打擊，92團的傷亡也不小。
中午，沒有取得戰果的南軍後撤休整。
前沿指揮部內，李雲龍看著打了一上午的陣地，決定改變打法。
“南軍柱洞山陣地對537高地西山威脅太大，我們完全就是被動挨打，不能這麼打了。”
“現在咱們沒法直接攻擊到柱洞山，那就只能儘量降低其影響。”
“沈泉，你給92團傳令。”
“讓他們只留小股部隊在陣地上，主力轉移到反斜面。”
“當敵人衝上來的時候，根據觀察員的報告，派出幾人或者是幾個小組，利用山樑兩側輾轉挪移，把陣地戰打成運動戰，這樣對方的直射火力影響會小很多。”
如果待在陣地上，那就是死靶子，南軍可以從容不迫的定點打擊，但是進入了運動戰後，他們就沒那麼容易打中了。
而且運動戰也是志願軍的拿手好戲，肯定吃不了虧。
下午，吃飽喝足的南軍重新換了兩個步兵營，再次對537高地發動了攻擊。
這次，92團的傷亡驟降。
不過這也引起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陣地很難守住。
7號、8號陣地接連失守。
不過李雲龍並沒有太過在意。
這兩個陣地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軍事價值，也沒有堅守的條件，不管派多少兵，都扛不住南軍的持續打擊。
相反，如果把這兩個陣地拿出來給南軍，卻能將這裡化為血肉磨坊。
“沈泉，入夜後，讓91團接替92團，對7號和8號陣地進行反擊，拿下陣地後，依舊不要派兵死守。”
“另外，將你師裡的82毫米迫擊炮全都集中起來，用炮收割南軍的人頭。”
李雲龍的這一招，算是打在了南軍的七寸上。
白天的時候，志願軍用炮控制南軍攻擊速度和支援速度，到了晚上，又以小兵群戰術進行反擊。
7號和8號陣地看上去好像一直在南軍的掌握當中，但是他們的傷亡卻開始急劇增加。
而C軍卻恰恰相反，不但傷亡驟降，一線需要使用的兵力也大量減少。
雙方在537高地打了半個月後，南軍的徹底撐不住了。
陣地拿下來卻守不住，自己的傷亡天天增加，志願軍的屍體一個都看不見，這誰扛得住？
南2師狼狽不堪的撤出了陣地，由南9師接手了進攻任務。
不過南9師很明顯有些雞賊，陣地是接手了，但是卻沒有任何主動攻擊的意思。
南9師每天就最多隻有三五個人出來放放槍。
這下子，即使是範弗利特也沒辦法了，畢竟他不能再派美軍上場。
聯合國軍總指揮部內，克拉克看著範弗利特說道：“攤牌行動是時候結束了，結果統計出來了嗎？”
一旁的參謀長開啟了檔案，這份檔案早就統計出來了，但是他一直沒敢主動報告。
“戰鬥一共進行了43天，聯合國軍總參戰兵力六萬餘人，中軍預計總參戰兵力4萬人。”
“其中我軍傷亡5300人，南軍傷亡人，中軍預計傷亡一萬人。”
克拉克面色一變。
原先的攤牌行動計劃的是營級戰鬥，結果戰鬥卻是打的完全失控，雙方交戰兵力達到了十萬人。
美軍投入的部隊是原計劃的15倍，動用的轟炸機是原計劃的25倍，作戰時間是原計劃10倍。
而產生的傷亡卻是原計劃的200倍！
就這還沒算上消耗的兩百萬炮彈和南軍死的這兩萬五千人。
這個時候，即使是嘴最硬的範弗利特也不得不說道：“長官，攤牌行動傷亡很大，沒有達到我們預期的目的。”
克拉克髒話差點沒當場飆出來，這是沒有達到目的那麼簡單？
冷笑兩聲後，克拉克面色難看道：“攤牌行動得到了一個令人嘲諷的結局，整整43天的時間，雙方戰線絲毫未動。”
“現在倒是真的攤牌了，明晃晃的告訴全世界，只要中軍想守的陣地，聯合國軍就拿不下來！”
“也告訴了全世界，中軍的骨頭，比美國的鋼鐵還要硬！”
面對克拉克的冷嘲熱諷，範弗利特罕見的沒有發聲。
哪怕他的嘴再硬，這次也沒有任何藉口。
畢竟戰線是不會騙人的。
看著沉默不語的範弗利特，克拉克也沒有再跟他交流的想法了。
“做好善後工作，將鐵化前線陣地全部轉交給南軍，第7師後撤到釜山休整。”
“從現在開始，任何營級規模以上的兵力調動，都必須要經過我的批准。”
“這也包括南軍！”
說完，克拉克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隨著五方嶺戰鬥徹底結束，戰場再次陷入了沉寂。
雙方的偵查小分隊雖然經常交火，但是大的戰鬥再也沒有發生過。
此時，中美雙方都已經感覺到這場戰爭距離結束不遠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會以甚麼方式結束。
不過這個時候，佔據優勢的毫無疑問是中國，國內甚至還在對全國的軍隊進行精簡整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