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妖族與羅教的助力
人道？
風易眉頭微挑，詫異的看著面前的持槍少女。
少女氣質如火，眉宇間帶著一絲冷傲，眸光肅然的看著風易，等待著他的回答。
在風易的感知中，此時的少女不像是一隻狐妖，反而如同一隻翱翔九天的鳳凰，或者說是一尊君臨天下的女帝。
妖聖？
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看著面前氣質大變的少女，風易的眼中露出一絲瞭然之色，隨後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道：“自是萬靈眾生之道。”
人道二字，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可單指人族之道，而往大了說，諸天萬界之中，一切有情眾生，無論仙妖神魔，皆可歸於人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人道便是文明之道，是所有智慧生命對於未知的探索，對於大道的思考，對於天地的認知的集合。
因此，所謂人皇，既可指人族之皇，也可指萬靈之皇。
甚至於人皇與天帝的位格和權柄之間也有著很大的重疊之處，互相之間也可以互換，關鍵還是在於誰的拳頭大。
人皇拳頭大，自是能以人道統天，人皇即天帝。
而若是天帝拳頭大，那麼人皇只能老老實實的屈居於天帝之下。
風易要以人道統天，成為諸天萬界唯一的皇者，藉此登臨彼岸之境，自是要相容幷蓄，將所謂的妖之道、神之道、魔之道等等全部納入人道之中。
當然，最終的人道解釋權還是在他自己的手中。
“哦？”
持槍少女的眸光微微轉動，深深的看了風易一眼，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莫名，道：“真是沒想到，竟然能從人皇你的口中聽到這個回答？”
風易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並未接下這個問題。
對於人皇之道，不同的經歷自然也會導致不同的認知。
此方諸天的人皇成長於妖亂大地的時代，在成長的過程之中見到了太多邪魔與妖物隨意屠戮人族，以人族為食的場面，心中對於邪魔與妖物有著無法磨滅的仇恨。
即便他後來一步步登臨彼岸，超脫時空長河，這種認知也從未改變。
也正因如此，此方諸天的人皇的道便是獨屬於人族的道，是要為人族開闢出一條千秋萬世之路，建立純粹的人道天堂。
不過，也因為人皇的道過於純粹，容不下包括妖族在內的其餘萬族，最終即便是幫助他登臨彼岸的妖皇也不得不放棄他。
因為妖皇不僅僅是人之祖，還是妖之皇，兩個種族都關乎祂未來的道果之路，哪一方都不可能放棄。
但風易如今所遇到的情況與中古人皇完全不同。
上古末年，妖亂大地，人族朝不保夕。
而如今的時代，人族不僅不再是朝不保夕，反而是在整個諸天萬界之中都佔據著主導地位。
對於風易來說，他的道自然不會再僅僅只是包含人族，而是要將萬靈眾生全部納入自己的人道之中。
他甚至希望看到有一天，整個諸天萬界只有一種道，那便是獨屬於他的人道。
看了風易一眼，持槍少女的眸光微微變動，突然開口道：“人皇，只要你恪守今日之言，我們妖族願意全力助你重登人皇之位。”
聽到少女的話，風易的眸光變得深邃，語氣莫名的開口道：“條件呢？”
持槍少女的眼中露出一絲寒光，冷聲道：“只需人皇承諾未來成道之後，能出手幫助我鎮壓一位強敵。”
‘強敵.’
‘這麼簡單.’
看了持槍少女一眼，感受到她的氣機變化，風易的心中升起一絲瞭然。
魔佛嗎？
想到這裡，風易點了點頭，道：“沒問題。”
“好。”
說完之後，持槍少女後退一步，不再開口，似乎絲毫不擔心風易反悔。
風易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彷彿最後這個條件只是一個添頭，只要確認了自身的人道之路，無論自己最後一個問題如何回答，對方都會答應相助自己。
是源自於妖皇的指示嗎？
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風易微微抬頭，似乎穿過無窮時空，看到了一雙高渺莫測的雙眸。
妖皇？
‘是希望透過我的手讓人妖兩族和諧共處，藉此完善自身的做減求空之路？’
一個個念頭浮現在心神之中，風易的眸底無數卦象流轉，倒映出一條條不同的未來支流，卻絲毫沒有關於妖皇的身影。
‘算了，反正暫時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好半晌之後，壓下心中的念頭，風易轉過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位少女。
這位少女一襲白裙，空靈聖潔，潔白如玉的雙手握著一杆氤氳縈繞的素色雲界旗，帶著幾分神聖之意，正是如今的邪魔九道之一，羅教的聖女，顧小桑。
在風易與妖聖交談的時刻，顧小桑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宛若一尊泥塑的神像。
察覺到風易的目光，這位少女的氣機一變，彷彿直接由神像化為了活著的生靈，輕聲道：“見過晉親王殿下！”
“見過聖女！”
風易微微點了點頭：“不知道聖女這次來尋我所為何事？”
顧小桑看了一眼旁邊的持槍少女，笑吟吟的開口道：“與這位道友一樣，我們羅教也願意相助殿下登臨人皇之位。”
“哦？”
風易的眉頭微挑，問出了同樣的問題：“條件呢？”
“沒有條件。”
顧小桑摩挲著手中的素色雲界旗，眸光低垂，低低笑道：“其實殿下應該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
風易深深的看了顧小桑一眼，心底隱約間生出了一絲明悟。
‘金皇還真的要承擔原本屬於人皇的成道之恩，相助我的這具人皇之身登臨彼岸，徹底了結這段因果？’
想到這裡，風易越發感覺這段因果之中不僅僅只是包含著原本屬於人皇的成道之恩那麼簡單。
‘金皇.’
風易再次看向顧小桑，發現她只是笑盈盈看著自己，似乎在等待著自己的回答。
就在這時，旁邊本來靜靜站立的持槍少女突然冷笑一聲：“呵，沒想到羅教這種以造反顛覆聞名的邪教，竟然會選擇支援一位人皇！”
顧小桑轉過目光，巧笑嫣然的看著持槍少女：“比起我們羅教，你們妖族支援一位人皇更是不可思議吧！”
“你”
持槍少女眸中火光隱現，看了顧小桑手中的素色雲界旗一眼，轉過目光，並未繼續開口。
顧小桑再次看向風易，輕笑著道：“作為未來的人皇，殿下應該不會在意我們羅教的魔道身份吧？”
“自然不會。”
風易搖了搖頭，他的人道連妖之道都能容下，自然不會容不下魔之道。
反正未來一切都要按照他的規則行事。
只是想到面前這兩方支援自己的勢力，風易的心中突然有種古怪的感覺。
自己這位人皇的支持者不是妖族，就是魔門，還真是感覺挺奇怪的。
若是暴露出去，恐怕整個真實界的正道都會將自己併入邪魔歪道之列，對自己喊打喊殺吧？
想到這裡，風易看向了身旁的王思遠。
察覺到風易的目光，王思遠眼觀鼻鼻觀心，一幅神遊物外的模樣，絲毫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從來到這裡之後，王思遠便發現了，面前這兩位少女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自己還是謹記王家的祖訓為好。
至於正邪之分，他這位幾近瘋癲的術士自然也不在乎。
‘算了，還是先取得人皇劍再說吧！’
想到這裡，風易轉過目光，在鳳翅黑金槍上停留了一眼，心中頓時有了計劃。
‘劍兄，你的老對手都出現了，你還不現身嗎？’‘作為人皇劍，你可不能慫啊！’
心中念頭轉動，風易看向了前方的人皇古道，笑著道：“兩位道友，既然你們都願意相助我成就人皇之位，就隨我一起去看看傳說中的人皇劍吧！”
一邊說著，風易一邊帶著王思遠來到了古道之前。
顧小桑與持槍少女對視一眼，跟上了兩人的步伐。
古道大概可容兩人並肩而行，兩旁插著燈臺，燃燒著似乎永不熄滅的柔和火焰。
王思遠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人皇古道，雙眸之中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他又遇到了自己無法看清的事物。
“過了這條人皇古道，後面就是鑄劍臺，也是人皇劍誕生之地。”
“人皇劍與其餘絕世神兵不同，最初誕生之時並不強大，但在跟隨人皇一起掃平諸天的過程中，隨著經受倒在其劍下的諸多仙神妖魔的血液洗禮，隨著一代代人族先賢的信念打磨，一步步成長，一步步蛻變，最終跟隨人皇一起登臨絕巔，成為了這世間最強大的絕世神兵之一，也成為了人道至寶。”
說著，風易體內的氣機微微一變，周身縷縷璀璨的人道光輝縈繞，其中有著人道眾生之影，帶著幾分威嚴，踏入了古道。
‘人皇劍人皇古道’
王思遠的眼中露出一絲恍然之色，也隨之踏入了人皇古道。
嗡
進入古道的瞬間，一道道鏗鏘不屈的聲音響在王思遠的耳畔，隨之而來的是一幅幅人族先賢披荊斬棘，開創人族文明的古老畫卷。
這些畫卷宛若一座座太古神山，沉重無比，讓王思遠渾身的骨頭與肌肉都在隱隱作響，幾欲吐血。
但下一刻，人道光輝籠罩四方，王思遠身上的壓力如同冰雪消融一般，隨之消失不見，好似從未出現過。
看了一眼身邊周身縈繞著人道光輝的身影，王思遠的眼中露出一絲瞭然之色。
需要修行人道功法才能真正透過這條人皇古道嗎？
心中的念頭尚未完全落下，看到身後的兩位少女，感受到兩人手中神兵散發的氣機，王思遠的心中又多出了一個認知。
若是有著與人皇劍同層次的寶物守護，應該也能透過這條通道！
人皇古道越往裡走，四周的壓力越大。
不過，風易身具人皇位格，又修行人道功法，不僅不受影響，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而另外兩人有同層次的彼岸絕世守護，也並未感受到太大的壓力。
眾人的腳步並未停止，一直沿著這條甬道前行。
半晌之後，一道青木生髮之氣與太陽昭昭的之意殘留在古道的左側，兩者密不可分，形成一個整體。
“這是東陽神君殘留的氣機。”
看著這道熟悉又陌生的氣機，風易眸光微動，開口解釋了一句，並沒有多做甚麼，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東陽神君？’
王思遠的眼中露出一絲思索之色，似乎是中古時代的法身強者，實力在當時並不算如何出眾。
他也來過人皇古道？
心中念頭轉動，看了這道殘留的氣機一眼，王思遠連忙跟上前方的身影。
兩人之後，顧小桑經過這道氣機之時，深深的看了一眼前方的身影，眸底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卻也沒有多做甚麼。
眾人全部離開之後，這道氣機的周圍突然有著時空長河流淌，好似一瞬間回到了過去的某個時間節點，過去未來在這裡重疊。
下一刻，無數的畫面流轉，這道氣機不斷變幻，直接化為了一道真實的身影，正是過去時間節點之中來到此地的東陽神君。
此時，他直接呆愣在原地，眸底無數的資訊流轉，好似明悟了甚麼。
“原來如此.”
“我是.”
一道輕嘆聲響起，話音未落，這道身影直接化為一道勾連過去未來的印記，融入了時空長河之中，消失不見。
過去的時間線隨之發生變動，不過東陽神君只是一個普通的法身，對真實界歷史的影響並不大，自有其他法身出現，維護歷史程序，並未引起太多的波瀾。
此地再次恢復平靜。
人皇古道之中，正在行走的風易突然悶哼一聲，氣息有了一瞬間的紊亂，不過隨後便平復了下來。
王思遠看了他一眼，眼底露出一絲疑惑。
時空之力反噬？
顧小桑與持槍少女也都看向了風易。
不過，兩人似乎早就有所感應，神色並未發生太大的變化。
風易也沒有在意自身的變化，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又遇到了諸多不同的氣息殘留，都是中古時代赫赫有名的人物，有中古諸聖，五代玄女，甚至還有王思遠中古時代的一位老祖，數聖。
這些氣息根據實力的不等，分別留在了不同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厚重的石門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門後是無盡的火海，其中隱現一座鑄劍臺。
而在門邊有著劈里啪啦的紫雷縈繞，至剛至猛的刀道真意撲面而來，讓人感到異常的壓抑。
“霸王？”
王思遠的眼中露出一絲思索之色，心中回憶著典籍上記載的中古強者，將之與一道身影對上了號。
“不錯，正是中古唯一一位自證傳說的霸王。”
風易點了點頭，卻沒有看那道紫雷，而是看向了紫雷旁邊的一道虛影。
那是一位身穿灰色僧袍的和尚，渾身泛著琉璃光澤，帶著清淨莊嚴的解脫之意。
‘這是？’
看到這位和尚的瞬間，王思遠的心神不受控制的顫動，眸光突然變的異常的明亮。
“阿難！”
就在這時，一道宛若九幽地獄而來的冷冽之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焚滅天地的可怕火焰，宛若一隻展翅飛翔的鳳凰，直接落到了那道虛影之上。
無聲無息間，這道虛幻的身影直接化為了虛無，連最後一點氣息都被焚滅乾淨，沒有一絲的殘留。
王思遠有些詫異的看著身邊突然變的異常可怕的持槍少女，心中無數的念頭翻湧。
‘剛剛的那個和尚是佛祖的弟子，大阿羅漢阿難.’
‘阿難.阿難難道’
風易的眼中同樣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妖聖似乎絲毫不擔心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
暗自將這個資訊記在心中，風易並未再繼續往前，而是直接閉上了雙眸。
隨著妖聖槍的力量被激發，風易的心神剛剛隱約間與一道浩瀚無垠的意識相連，感受到了一道躍躍欲試的至強戰意。
人皇劍！
果然，對於自己的老對手出現，人皇劍必定不會再繼續沉寂。
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風易的心神完全沉入體內，徹底激發自身容納的人皇位格，與這道宛若星河一般磅礴的意識溝通。
鏘！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厚重低沉的劍鳴聲突然響起，整個人皇古道猛然一靜，所有的一切都彷彿停滯了下來。
正在思索阿難之事的王思遠心神一顫，心中突然響起了一道道鏗鏘有力的吶喊聲。
那是不屈的吶喊，是熱血的吶喊，是誓要為人族拼搏出一條生路的吶喊
王思遠突然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彷彿回到了上古末年，鑄長劍，護人族，斬開荊棘，誅殺妖魔，為人族殺出一條萬世之路。
人皇劍真的在這裡？
王思遠的心中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風易猛然睜開雙眼，一伸手，直接探進了前方的火焰之中，從其中抓出了一件事物。
人皇劍？
王思遠下意識的看去，但看清那件物品的形狀之後，他卻不由得一愣。
那並不像是人皇劍，只是一件細條狀的廢鐵，上面滿是疙瘩，倒像是某種煉廢的材料。
這是人皇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