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夜拂雪也回到了國師府,只不過她並沒有去見潛淵,而是回到自己暫住的院子,閉目開始覆盤今日見到魏雲曦的過程,她總覺得對方是在提點她,這種感覺很古怪,但卻異常真實。
另一邊的潛淵得知師妹回來了,並沒有來見他,這反而讓他鬆了一口氣,隨後他也開始回憶與雲曦交流的經過。
另一邊的相府在雲曦舉辦過及笄禮後,各家夫人就開始頻繁的上門拜訪相府的當家人,都是衝著雲曦去的,大家都有自己的考量。
先不說雲曦自身如何,就是她所代表的相府就足以讓某些人動心,尤其是雲曦在及笄禮後傳出的美如謫仙的傳聞,足以讓男人動了娶回家的念頭,就算知道她身體不好、命不久矣,這些公子也願意。
他們想著大不了將人娶回去當吉祥物供著,畢竟雲曦若是出嫁,她的嫁妝絕對不會比皇家公主差,娶雲曦對他們和他們的家族來說利大於弊。
相府的當家主母應付了一波又一波來試探的人,最後還是去拜見了老夫人,畢竟雲曦的婚事她這個做大嫂的可沒資格插手。
“夫人,那些上門試探的人我都婉轉的打發了,有些不講究的直接上門提親,我就以雲曦的婚事由您定奪給拒了。
但也不好一直拒絕,時間長了怕是對雲曦和相府不利,畢竟一家有女百家求,那些理由搪塞不了多久的。”
老夫人聽了大兒媳的話只是嘆息一聲,眸中閃過一抹悲傷,隨即道:
“玉漱,你說的沒錯,你將雲曦十八歲再議親的訊息放出去,就說雲曦身體不好,我想再幫她調理兩年身體。”
“是,老夫人,兒媳記下了。”
玉漱恭敬的應下,有了婆母的話,她也能輕鬆些。
其實老夫人看雲曦的身體已經與常人無異後,就想著在及笄禮之後給小女兒議親,甚至私下圈定了幾位青年才俊,正在進行考察,卻被雲曦阻止了。
雲曦的原話是:
“母親,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恐怕堅持不了兩年,當初的凌澗國師同你們說過,您忘了?
若是現在議親,豈不是得不償失,或許婚姻生活會更快的消耗女兒的壽數,與其如此,還不如維持現狀。”
夫人心中一揪,她還是試探的說:
“雲曦,我看你現在與常人無異,為何不嫁人,母親只希望你的人生即便短暫也是完整的,嫁人生子你都能體驗。”
雲曦握著對方的手說:
“母親,及笄禮那日現任國師潛淵帶著他的同門師妹私下來了我的院子,給我檢查過身體,得出的結論和凌澗國師的一樣,我只能活到十八歲。
不是女兒不想過完整的一生,而是時間不夠,既如此我只想多陪陪你和父親,何必將感情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雲曦的話最終說服了夫人,所以才有了今日的這些託詞。
就在求娶雲曦的浪潮甚囂塵上時,夜拂雪已經測完了御風國五歲到十八歲孩童的靈根,挑選出適合入道且願意修行的弟子,準備帶著一群小蘿蔔頭返回修真界,在離開的前一晚她獨自來見了雲曦。
彼時的雲曦正在院中賞月,身邊只有兩位貼身伺候的丫鬟,夜拂雪突兀的出現只驚到了丫鬟,雲曦一點都不詫異。
夜拂雪輕揮袖擺,讓兩位丫鬟去睡覺,這才坐到雲曦另一側的石凳上,笑著說:
“雲曦小姐,我要回去了,特來與你道別。”
雲曦抿了一口桃花釀,柔聲問道:
“仙子可是收到了滿意的弟子?”
夜拂雪露出一抹淺笑說:
“收了幾個資質不錯的弟子,不過他們還要經過宗門考驗,若是心性不過關也無法入宗修煉。”雲曦附和道:
“仙子說的是,那就祝仙子將來能教匯出更優秀的弟子。”
“承你吉言。”
寒暄過後,小院就安靜了下來。
雲曦似是毫無所覺,一邊品著自己的桃花釀,一邊賞月,面上一副悠然自得。
良久後夜拂雪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這兩日得空的時候,我仔細琢磨了小姐說的話,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雖然不想承認,但一直以來都是我一廂情願,總覺得潛淵動了情我就也有機會,卻忘了他動情的物件是特定的人,而不是我。”
雲曦聽了後只是點點頭,並未打斷對方。
夜拂雪看雲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就繼續說下去:
“你說的沒錯,若是我再繼續糾纏下去,受到傷害的只能是我,而且我也覺得潛淵配不上我,我值得更好的。”
說到這裡還昂了昂頭,似乎底氣也足了許多。
雲曦勾唇一笑,繼續點頭表示贊同。
夜拂雪說完了這些,最後還是沒忍住問道:
“潛淵師兄他這次遇到的人很糟糕?”
雲曦淡聲道:
“桃花劫,眾叛親離的下場,不過原因不在他身上,若是能見一面你口中的惠薇嵐或許我能看出些端倪。”
夜拂雪聽了後只是點點頭,多的並沒說,之後她陪著雲曦將那壺桃花釀喝完就離開了。
第二日夜拂雪放出靈舟,帶著選中的弟子離開了御風國。
接下來的兩年時間裡,因為相府放出的話,盯著雲曦婚事的人只能暫時按下心思,都眼巴巴的在等著雲曦的十八歲生辰。
不過在雲曦過十八歲生辰前,她先見到了惠薇嵐,這人為了見潛淵,專門接了凡俗界的任務,不遠萬里的來了御風國。
其實夜拂雪在離開御風國前還是沒忍住將雲曦的話告訴了潛淵,並提醒他小心些,最好能守住本心。
潛淵就是因為察覺到不妥,才遠離了宗門,為的就是梳理道心,現下聽了夜拂雪的話,他就越發肯定自己的感應沒錯。
所以在惠薇嵐來見他後,他那種心動的感覺再次出現,這種心動來的莫名其妙,讓他心生警惕,斟酌良久後,他索性帶著惠薇嵐來拜訪雲曦。
他用的理由也很正當:
“凌澗師侄離開前拜託我關照此女,但我畢竟是男子,經常出入相府見她並不合適,這次你來了正好幫她溫養一下身體,也算我兌現了承諾。”
惠薇嵐聽了後不僅沒有拒絕,還催促潛淵早些送拜帖,她也對傳聞中命格極為尊貴的雲曦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