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首肯後,雲曦就開始臨空畫陣,她這次使用的依舊是神文,只有這樣的陣法才能困住邪器殘片,普通陣法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雲曦畫陣時,笛霏就守在她身側,餘光掃過南冥、金烈和金霆,手中的“鬼工球”也蓄勢待發。
一刻鐘後,雲曦刻畫完陣紋,這才揮袖將陣法拍在石床前的地面上,然後向自己口中丟了一粒仙丹恢復,轉頭看向笛霏道:
“我要解開冰封,你做好準備。”
笛霏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就緒。
雲曦這才看向南冥:
“妖王,解封的瞬間,百媚會抽取凜寒和她腹中嬰孩的神魂,你們要確保凜寒的肉身在陣法內,且嬰孩體內的那枚殘片無法離開這裡,也無法進入你們體內。
只要確定凜寒神魂沒有被汙染,我會引魂入分身,確保凜寒和嬰孩都活下來,在此期間我不能被打斷,一旦施法中斷,不僅他們活不下來,我也會遭遇反噬,拜託三位了。”
南冥看著那個散發神聖氣息的陣紋,就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遂鄭重的說道:
“放心,絕不會讓你們姐妹被打擾。”
雲曦在對方點頭的瞬間,就揮袖收了太虛天冰焰,凜寒解封的瞬間,笛霏就催動“鬼工球”強行抽取凜寒的神魂,還包括她腹中小生命的神魂。
一旁的南冥也動了,幾乎在笛霏動手的同時,他就將愛人放入雲曦刻畫好的陣法中。
下一瞬陣紋被啟用,凜寒淒厲的慘叫聲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而笛霏只強行抽出凜寒的神魂,對方腹中胎兒的神魂她無論如何也抽不出來。
她立即咬牙道:
“苒曦,腹中胎兒的神魂我抽不出來。”
雲曦自然也看到了,她淡聲道:
“先將凜寒的神魂送入分身中。”
“好。”
笛霏逐一催動六十層“鬼工球”,將淨化過的神魂送入煉製好的身體內。
凜寒的神魂進入雙生花煉製的身體後,瞬間就有了生命力,神魂與身體開始慢慢融合,而南冥已經瞬移到新凜寒的身側,為她護法。
而被困在陣法中的凜寒原身,因為神魂離體,她的生命力也在快速消散,但她隆起的肚子卻動了起來,腹中的孩子似乎想衝破肚皮的束縛,這讓金烈和金霆的面色都變了。
更糟糕的是凜寒這個母體在幾息之間變得乾癟,就像是所有生命力都被抽乾了,而腹中的孩子居然還憑藉那一絲血脈聯絡,開始吞噬凜寒的神魂之力,這讓正在與新身體融合的神魂瞬間變得萎靡。
南冥抬手彈出一縷妖氣,將凜寒的新身體護住,但卻是徒勞的,因為神魂力量變弱,進入新身體的神魂,已經隱隱有脫離分身的跡象。
這些都被雲曦看在眼中,她冷聲道:
“兩位長老請守好陣法!”
話落閃身來到南冥身旁,重新將太虛天冰焰送出,冰封住凜寒和即將離體的神魂後,就揮袖放出一具萬年冰棺,將凜寒送入棺內,看向南冥道:“妖王,現在帶她離開,最好藏在與這裡隔絕的空間內,否則無人能保住她剩下的神魂。”
她話落的瞬間,困住凜寒本體的陣法就亮了起來,原來凜寒腹中的嬰孩最終還是衝破乾癟的肚皮,紅著一雙眼睛開始衝擊困住他的陣法。
南冥神色大變,捲了冰棺和一旁透明培養皿內的嬰孩,在雲曦開啟泓能量罩的瞬間,就閃身消失。
可一旁加固陣法的金烈和金霆臉色卻越發難看,看向邪化的嬰孩,眸中滿是悲痛之色,誰都看得出來,嬰孩的神魂被吞噬已經沒救了。
“嚶嚶”的啼哭聲在洞府中迴盪,讓金烈和金霆下意識的想捂耳朵,哭聲似乎在攻擊他們的神魂。
雲曦和笛霏對視一眼,兩人也不藏拙了,笛霏收了“鬼工球”,換回自己的骨鞭,雲曦則是迅速掐訣,將陣法的威力再次提升。
只露出一雙猩紅眼睛的嬰孩將視線轉向雲曦,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隨後用身體開始撞擊陣法。
每撞擊一次陣法,他身上的黑氣就消散一分,就在黑氣被削弱的差不多,露出他慘白的面板時,嬰孩就會停止撞擊。
休息片刻後他體內的那枚殘片就會釋放出更多的邪氣,再次被邪氣保護起來的嬰孩就會繼續衝擊陣法,陣法在它的衝擊下也變得暗淡下來。
雲曦開啟了黎黎的天賦技能,她看得很清楚,與嬰孩融為一體的邪器殘片透過這個方法在削弱她佈置的陣法,她眯了眯眸子,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這個困住邪器殘片的陣法不僅是用神文刻畫的,還有雷系仙元力和她的血脈之力,最重要的是功德之力,否則無法抵消邪器殘片上的力量。
之前能那麼順利從綠馥體內拔除邪器殘片,是因為玄武的鎮壓消磨了大部分邪氣,逼得邪器殘片與綠馥的內丹融合,透過誘導仙士相互殘殺獲取力量維持自身。
可凜寒不同,他們沒有察覺邪器殘片的存在,只以為是普通的邪氣入體,所以一直在修煉,甚至還孕育出了子嗣,這讓邪器殘片有恃無恐,肆無忌憚的汲取凜寒的力量壯大自己。
它很聰明沒有一口氣將凜寒吸乾,而是細水長流,只要凜寒不死,它就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南冥很愛凜寒,為了愛人不死,他也會想盡辦法維持凜寒的生機,那些好東西最終都會成為邪器殘片壯大的力量。
這次太虛天冰焰的出現,讓邪器殘片感受到了危機,它才開始與凜寒腹中的胎兒融合,這樣它才能保全自己。
只不過雲曦不按常理出牌,利用自己跨界域的人脈手搓了一個嬰孩,打了邪器殘片一個措手不及,它只能快速汲取母體的力量。
但凜寒的神魂被強行抽走,這讓邪器殘片很憤怒,它衝破母體,並且藉助那一縷血脈之力繼續吞噬凜寒的神魂。
不過一息之後它就被動斷開了與凜寒的聯絡,它將目光投向那位身穿綠色仙裙的仙子身上,露出一抹兇狠的“無齒笑容”。
它想吞噬對方,但又本能的懼怕對方,這種感覺讓它很不舒服,所以它不停的撞擊困住自己的牢籠,它要吸乾這個人,可是下一瞬,它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