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言闕沒想到,第一個趕來的會是月蔻,但他還是沉聲道:
“千姬的情況不太好,但暫時被控制住了,接下來需要你我聯手幫她剝離體內的邪蟲,你準備一下。”
月蔻一聽這話,周身鬼氣外逸,一雙眸子瞬間變成暗紅色,沉聲道:
“是千思渡還是千素錦?我提醒過她不要對這些攀上來的後輩過於看重,可她偏偏不聽,終究還是害了自己。”
百里言闕其實和月蔻的想法一致,不過顯然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所以擺手道:
“這些人之後有的是時間處置,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說完就看向雲曦道:
“這位乃月蔻鬼王,是千姬的好友,一會兒她會與我聯手剝離那隻邪蟲,你從旁協助即可。”
雲曦從善如流的應下,並拱手行禮:
“在下苒曦,見過月蔻鬼王。”
月蔻聽了百里言闕的介紹,暗紅色的眼眸終於變回黑色,面對雲曦時,她的態度平淡了許多:
“原來你就是苒曦,自你進入鬼域地界,我們這裡可不是一般的熱鬧。”
雲曦感覺月蔻似乎是在內涵她是麻煩的源頭,不過她全當不知道,只嚴肅的回道:
“讓月蔻大人見笑了,在下也沒想到只是一次普通的歷練,居然能發現邪仙的陰謀,作為仙域的一份子,在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能幫到千姬大人是苒曦的榮幸。”
月蔻眼尾輕揚,她最討厭和這種說話、辦事滴水不漏的人交往,所以同境界的鬼王中她只與千姬交好,最討厭百里言闕。
奈何現在形勢比人強,為了好姐妹的小命,她只能與百里言闕合作,還要對幫過千姬的苒曦客氣些。
“場面話就不用說了,先解決千姬體內的邪蟲,我已經吩咐管家將城主的院子騰了出來,我們現在就過去。”
雲曦想了想後,就將冰夷白虎夫婦和千尋放了出來,讓他們配合隨後回來的笛霏善後。
“主人放心,我們會處理好這些瑣事的。”
白蕎甩著尾巴應下,就催促雲曦先去忙。
雲曦慢了一步進入城主所住的小院,而百里言闕看雲曦進來,就揮袖啟動小院的隔絕陣法,這才放出袖擺中的冰棺。
月蔻一看被冰封的千姬,眉頭就皺得更緊了,因為太虛天冰焰的存在,她不敢貿然出手,將視線投向了百里言闕。
百里言闕卻看向雲曦道:
“苒曦,剝離邪蟲你比較有經驗,你說該如何做,我與月蔻動手。”
雲曦沒想到百里鬼王這麼信任她,她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直接開口道:
“我的紫煙會進入千姬大人的體內,直接灼燒那隻邪蟲,但這隻邪蟲已經是成蟲,肯定不會乖乖離開,必定會垂死掙扎。
而垂死的邪蟲會拼盡全力汲取千姬大人的魂力,好讓自己堅持的更久,我會盡量將其逼到角落,到時兩位需要做的就是聯手斬魂,徹底將邪蟲從千姬大人的身體中分割出來。
不過這樣一來千姬大人的修為恐怕會受損,輕則修為跌落,重則陷入魂滅狀態.”
月蔻一聽立即搖頭道:
“不行,這樣對千姬太殘忍了。”
百里言闕卻說道:
“就按照苒曦說的做,我相信千姬不願意淪為邪蟲壯大的養料,之前她寧可燃燒神魂與邪蟲同歸於盡,都不願意受邪蟲驅使,只是修為跌落,她應該能接受。”
月蔻據理力爭道:
“百里言闕,你別避重就輕,苒曦小友剛才說了,千姬也可能魂滅,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百里言闕揉了揉額角道:
“不是還有你我嗎?一旦走到那一步,你我聯手給千姬輸送魂力,一定能幫她穩住狀態。”
這次月蔻沒再反對,三方達成一致後,雲曦就將躍躍欲試的紫煙送入冰封的千姬體內,一旁有兩位鬼王護法,並做好隨時斬魂的準備。
玄雷紫炎入體的瞬間,冰封的千姬就開始解凍,太虛天冰焰也配合著紫煙一點點收回自己的力量。
可是不到五息的時間,雲曦的臉色就是一變,抬手將紫煙收了回來,太虛天冰焰再次覆蓋千姬鬼王,重新將其冰封。
變故發生的太快,兩位鬼王想出手阻攔都慢了一步,月蔻的月金輪已經抵在了雲曦脖頸上,咬牙問道:
“你在幹甚麼?”
百里言闕比較冷靜,他出言阻止道:
“月蔻,你別衝動,先聽聽苒曦怎麼說,她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
雲曦伸出兩根手指,將抵在脖子上的月金輪向外推了一下,淡聲說道:
“那隻邪蟲在千姬大人體內產了蟲卵,有成千上萬枚,他想借助千姬大人的魂力孵化這些邪蟲,紫煙若是將這些蟲卵全部灼燒殆盡,恐怕千姬大人真的會魂散。”
月蔻聽後倒吸一口冷氣,手指一動收回自己的本命魂器,然後探出神識進入冰封的千姬體內,三息後收回,沉聲道:
“百里,你快想法子!”
百里言闕也正好驗證完雲曦的說法,他沒料到邪蟲如此難纏,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捨棄千姬,讓她與體內的邪蟲和蟲卵同歸於盡,否則後患無窮,屋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顯然月蔻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眼眸慢慢瀰漫上一層血色,幾乎在暴走的邊緣。
雲曦的大腦也在高速運轉中,若是放棄千姬,鬼域勢必損失一位鬼王境的高階鬼仙,恐怕會讓暗中的邪仙和蟲族盯準高階仙士霍霍。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開始,或許這就是邪仙的一次試探,想看看他們這些正道仙士會如何做,為了整個鬼域犧牲一位鬼王,還是為了保一位鬼王,而讓仙域承擔蟲族擴散的風險。
半晌後,月蔻艱難的開口道:
“我們帶千姬去見鬼帝。”
幾乎同一時間,雲曦也開口了:
“我或許有法子幫千姬大人擺脫困境。”
百里言闕顯然聽清了雲曦的話,緊緊盯著雲曦,急切的問道:
“苒曦小友,你有甚麼法子?”
雲曦輕咳一聲道:
“這個方法有風險,但可一試,不過千姬大人卻要承受千百倍的痛苦。”
月蔻咬牙道:
“能保證將邪蟲和蟲卵都驅除體外嗎?”
“能。”
“甚麼法子?”
“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