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被叫破身份就知道自己掉馬了,索性也不再偽裝,換回了自己的面容,一旁的笛霏有樣學樣撤掉自己的幻顏,變回原本的模樣,並柔聲解釋道:
“在下笛霏,奉百里鬼王之命繞道水千城,因為之前雲容坊的事情我與苒曦被邪仙盯上了,為避開他們的耳目我二人才做了偽裝,沒想到來了千水城卻發現了邪仙更深遠的陰謀,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望千姬鬼王莫怪。”
笛霏說這些話還是比較有底氣的,主要是因為千姬鬼王已經著了夢蘭君的道兒,神魂目前比較虛弱,最重要的是面前的千姬鬼王是分魂,分魂的實力比主魂低一階,換句話說現在的千姬鬼王實力在鬼君境,若是她與苒曦聯手,完全有一戰之力。
千姬鬼王一雙淺綠色的眼眸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看向魂魄離體狀態的葉宇宸,圍繞在對方神魂周圍的紫色火焰映在她眼眸深處,她輕輕撥出一口氣道:
“雖然現在整個水千城的仙士都陷入了沉睡,但這種狀態應該無法持續太久,而且如此大的變故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
雲曦聽得出來,千姬鬼王說這話的意思是預設了她們的行動,並會配合他們。
笛霏與雲曦對視一眼,前者向雲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千姬鬼王現身的時候就呼叫支援了,雲曦得知兜底的人會來,這才看向千姬鬼王:
“千姬大人,你本體的困境我與笛霏無法解決,但相信百里鬼王應該能幫你,只有您不受制於人,我們才能放手去做,否則我們一旦有所行動,恐怕面對的第一個敵人就是您。”
千姬鬼王自嘲一笑,沒想到一個外域仙士會顧及她的安危,她的臉上露出一抹釋然,淡聲道:
“難怪鬼帝願意付出那麼大的代價讓你來鬼域一趟,你還真是那個破局之人。”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是雲曦大概明白其中的含義,因為自始至終她都是那個“變數”,一旁的笛霏則是若有所思,但也因為這句話將某些事情串在一起,眸中閃過一抹了然。
葉宇宸感覺到之前顫抖的邪蟲恢復了安靜,並且再次蠢蠢欲動了起來,只能出聲道:
“苒曦前輩.”
雲曦雖然在與千姬鬼王對峙,但神識卻覆蓋在整座水千城,對葉宇宸的狀態自然瞭解,所以袖擺一揮放出一具萬年冰棺,直接將對方的肉身封入冰棺中,並將其送入空間內。
之後才看向葉宇宸說:
“宇宸,邪蟲不除,你的神魂即便回歸肉身也終會成為邪仙的傀儡,但現在不是剝離神魂內邪蟲的好時機,我要先冰封你的神魂,待時機成熟再除掉那隻蟲子,你可願意?”
葉宇宸連想都沒想就點頭道:
“晚輩都聽您的,若是若是無法除掉那隻蟲子,我願意與之同歸於盡,絕不做邪仙的傀儡,到那時請苒曦前輩將我的肉身也一併毀去,我自會留書向姐姐說明一切。”
雲曦有些無奈,彈出一朵太虛天冰焰的同時說道:
“好好活著,你自己的仇自己報!”
太虛天冰焰出現時,笛霏下意識的後退半步,葉宇宸的神魂瞬間被凍結,被雲曦收入了納魂鏡中。
千姬鬼王看著雲曦手中的那枚納魂鏡,眸色又深了兩分,她沒想到雲曦手中居然有地府的魂器。
此時房間內出現空間波動,下一瞬百里言闕就出現在三人面前。
雲曦杏眸一亮,這次的百里言闕比之以往任何一次氣勢都要強橫,讓她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她周身,讓她深切體會到鬼王境帶來的壓迫感,遂立即恭敬的拱手行禮。
百里言闕向雲曦和笛霏點了點頭,這才看向千姬鬼王,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千姬,你怎的落到如此境地?這是被你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後輩算計了?”
千姬鬼王有些氣惱,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羞惱,這才說道:
“他們將蟲巢設定在了千水山脈內圍,為了不讓那些幼蟲離開山脈,我以身為界將他們暫時困在了山脈中心,一旦金盃銀盞花開,那些幼蟲就會長成並飛出千水山脈。”
百里言闕不悅道:
“為何不早早聯絡我?”這次千姬鬼王沒有回答對方,一雙淺綠色的眸子就那樣淡淡的看著百里言闕,對方冷哼一聲,也不再追問,轉頭對雲曦和笛霏說道:
“水千城交給你們,我與千姬去解決千水山脈內圍的問題。”
“是。”
兩人齊齊應下,再抬頭時,兩位鬼王都消失了。
雲曦挑了挑眉,對一旁的笛霏說道:
“兩位鬼王大人之間有故事呀!”
笛霏白了雲曦一眼說:
“鬼王大人的笑話你也敢看,不怕被殺人滅口呀!”
雲曦毫不在意的說:
“不怕,我還有價值,一時半會兒不會被滅口。”
笛霏無語,隨即就正了臉色問道:
“怎麼處理城內的仙士?還有你說的陣法。”
雲曦摸了摸腰間的蘭花玉佩道:
“凡是為邪仙所用或已經是邪仙傀儡的全部滅殺,夢蘭君會配合你,他能分辨出這些仙士是否背叛了鬼域,陣法交給我。”
笛霏自然沒有異議,點頭應下的同時,偽裝成蘭花玉墜的夢蘭君就化作人形,手握摺扇笑眯眯的向笛霏拱了拱手。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笛霏也是第一次見雲曦的外掛,尤其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似有若無的清雅蘭花香氣,她就明白雲曦為何有把握將所有仙士都困在水千城內了。
雲曦率先閃身離開城主府,她第一站要去的就是水千城的外城牆,城牆壁上的陣紋她不打算毀了,而是準備進行修改。
既不能讓邪仙發現陣法被修改過,又能在獻祭陣被啟動後發揮相反的作用,這件事她早在入城的第一日就開始琢磨了,她要用最小的代價重創邪仙的獻祭儀式。
被留在城主府內的笛霏看向一旁美得雌雄莫辨的夢蘭君,嬌柔一笑問道:
“蘭君,我們從哪裡開始?”
夢蘭君用摺扇指了指躺在地上即將甦醒的千素錦說:
“就從她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