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仙跪在地上讓前進的隊伍一頓,下一息雲容坊上的人就看到,昔日的同伴被揪出了隊伍,癱軟在之前與安德鬼君對上的那位仙君面前。
雲曦看了一眼地上面色驚恐的女鬼仙,這才對柏栩道:
“柏栩城主,我以身為餌時,是一位叫臨安的鬼仙將我賣給了她,給雲容坊提供貨源的肯定不止臨安一人,此女應該知道的十分清楚,你們最好單獨關押審問,莫要錯失重要線索。”
柏栩城主瞭然低頭,沖走過來的護城衛隊長點了點頭,隊長上前拎起癱軟的女鬼仙去了另一個方向。
柏栩城主這才笑著請兩人去會客廳,他也有許多問題想問。
三人落座後,就有女侍奉上魂茶,將空間留給三位大佬後就退了出去。
柏栩已經吩咐管事開啟城主府的防護罩,防備有人衝入城主府救人,也能困住被抓回來的那些人,從他下令的那刻起,城主府就不許進也不許出。
沒了外人,笛霏說話也隨意了兩分:
“柏栩,你這日子過得可真滋潤。”
一臉英武之氣的柏栩無奈搖頭道:
“笛霏,你就別笑話我了,這城主之位也不是我想坐的,誰讓我晉階的不是時候,才被迫領了這個任務,我很懷念我們結伴歷練的那段日子,起碼自由自在的。”
笛霏柔聲一笑說:
“柏栩,你就知足吧!作為城主,得一城供養,無需為了修煉資源涉險,穩紮穩打的提升修為,這不好嗎?”
柏栩也不爭辯,笑著回道:
“你說的沒錯,只是我更喜歡在歷練中突破。”
寒暄結束後,笛霏就簡單講述了與雲曦結伴歷練的經過,兩人分開後的事,由她們單獨講述。
得知苒曦被送入了碎魂谷的中心,笛霏和柏栩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邪仙這麼狠,這明顯就沒給苒曦任何活路,幸好苒曦並不是真的被控制了,否則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雲曦得知笛霏已經命人去抓臨安和崑山了,就直接問道:
“人抓住住了嗎?”
笛霏點頭道:
“抓住了,不過出了點小問題,我已經命令他們來崖柏城匯合,應該快到了。”
正說著,管事就來稟告:
“城主,府外有人求見,說是奉了笛霏鬼君的命令將人抓回來了,想入府親手把人交予笛霏鬼君。”
柏栩聽了後看向笛霏,笛霏點了點頭,他才吩咐道:
“讓他們進來。”
“是。”
片刻後,一行四人就進入了會客廳,雲曦只認得崑山和任天凝,另外兩位是鬼仙。
“見過柏栩城主、笛霏鬼君、苒曦仙君!”
四人齊齊行禮,態度十分恭敬。
笛霏這才開口道:
“臨安呢?”
其中一名鬼仙取出一截枯枝,隨手一甩,就將棲息在枯枝中的臨安丟了出去。
臨安在地上滾了一圈兒,這才穩住身形,好巧不巧的正好趴在了雲曦腳邊,他一抬頭就看到了雲曦那張嬌俏的面容,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好像意識到了甚麼,一張臉白的可怕:
“仙君.饒命!!!”
剩下的話他已經不敢說出口了。
雲曦抬手彈出一點紫色的火星進入對方體內,下一瞬臨安就慘叫出聲,對方體內不斷有紫色雷絲浮現,讓在場眾人看得心中一顫,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怕雷之力。笛霏嘖嘖了兩聲,並未出手阻止,只是優雅的抿了一口茶,這才看向自己的兩名手下問道:
“崑山是怎麼回事?”
這次無需兩人回話,崑山自己上前一步拱手道:
“稟笛霏鬼君、苒曦仙君,在下領了魔域的任務,追查在鬼域失蹤的魔仙蹤跡,順著魔域仙士留下的線索查到了臨安身上。
可是他很警惕,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加入他所在的小隊,就遇到了兩位仙君,為了查出失蹤仙士都去了哪裡,在下不得不順其自然,讓臨安帶走了苒曦仙君,請仙君恕罪。”
說到最後,崑山的頭都快垂到胸口了,尤其還是伴隨著臨安的慘叫聲,他額角都冒出了冷汗。
一旁黑紗遮面,只露出一雙美眸的任天凝抿唇一笑,上前一步行禮道:
“苒曦仙君,請看在神魔宗的面子上,饒恕崑山師兄這一次,他也是著急完成任務。”
雲曦對於同出一界的任天凝倒是沒擺甚麼臉色,只是淡聲問道:
“你也入了神魔宗?”
任天凝看不出雲曦是否生氣,就乖順的說道:
“是,天魔宮飛昇的弟子大部分都入了神魔宗。”
雲曦隨口問道:
“葬神海一事後,巽坤可是回了宗門?”
任天凝點頭道:
“因為子騫的事情,巽坤回去後就閉關了,他閉關前同我見過一面,言明若是有朝一日子騫.他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雲曦聽了後嘆息一聲,這才看向一直垂著頭的崑山道:
“你為了完成任務,視他人為墊腳石,是因為當時的我修為太低,不值得你出手相救,或因我乃中央仙域的仙士,非你魔域之人,犧牲了便犧牲了,所以你懶得出手相助?”
崑山心頭一跳,直接單膝跪地道:
“在下不敢!”
雲曦神色不變,繼續說道:
“你為了完成任務,不讓臨安起疑心,完全可以在我身上留個標記,豈不是更容易查出我的去向,還無需跟蹤臨安,這樣更不容易暴露,你為何不做?”
崑山額角的汗水已經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低聲解釋道:
“仙君容稟,臨安很警惕,將人抓住後根本不讓我與孔梔靠近,我沒有留下標記的機會。”
雲曦面色不變的說道:
“從我二人與你們組隊開始,你就應該知道我們成了目標,既如此為何不提前留後手,動手前你有很多機會的,可你卻沒這麼做,為何?”
“我”
崑山舌頭有些打結,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在他看來為了完成任務有所犧牲在所難免,也為了不讓臨安對他生疑,所以他甚麼都沒做。
一旁的任天凝聽了雲曦的話後,眸色深了深,退回原來的位置,不再開口替崑山求情。
雲曦淡聲開口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不是讓你視他人為螻蟻,視這些人為你晉階路上的墊腳石,或許你的道與本君的不同,但我不認同你的做法。
今日我實力在你之上,你只能跪地聽訓,他日你若遇到修為在我之上的人,別人未必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