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雲曦收了法屋,與笛霏和臨安三人匯合,繼續向著碎魂谷所在的方向前進,隨著越來越靠近碎魂谷,遇到的仙士也多了起來,不過這些人中鬼仙佔了多數。
雲曦和笛霏兩人前進的速度都是隨心情來,高興了就走快一些,不高興了就說頂不住罡風,速度慢的像蝸牛,即便是這樣臨安三人都沒有絲毫不耐煩。
甚至還給兩人找到了合理的藉口:
“兩位仙子,你們是第一次來碎魂谷,有這種感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再加上修為的限制,你們適應的過程肯定比我們要久一些。”
小白花笛霏立即露出一抹略帶歉意的表情說:
“多謝三位的照顧,是我們拖慢了小隊的前進速度。”
臨安大手一揮道:
“這都是小事,你們無需放在心上,我們既然組隊了,就要互相遷就,否則組隊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孔梔都沒忍住私下翻了個白眼,被笛霏和雲曦的神識精準的捕捉到了。
當天晚上停下休整時,兩人照舊進了法屋,這次笛霏主動說道:
“苒曦,今晚我盯著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打的甚麼算盤,我們都作成這樣了,這些人都沒放棄和我們組隊,要說他們沒有任何企圖鬼都不信。”
雲曦抿唇一笑,心想你自己不就是鬼嗎?但嘴上卻說:
“好,辛苦你盯著,明晚換我。”
說完就去打坐了。
一夜無話,雲曦走出修煉室時,就看到了沉著臉的笛霏,對方周身的鬼氣都壓制不住了,一看就知道她在發火的邊緣。
雲曦挑了挑眉,閃身坐到笛霏對面問道:
“你發現了甚麼?一大早火氣這麼大?”
笛霏看雲曦出來了,這才收斂了周身的戾氣,冷笑一聲說:
“這三個人真是好算計,他們盯上的不止是我們的儲物戒,還有我們本身。”
雲曦聽了這話,立即來了興趣:
“笛霏,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笛霏認真的點頭道:
“是,我的神魂,你的肉身,都是他們換取修煉資源的目標。”
“嘖嘖,他們不就是凡人口中的人販子嗎?”
笛霏看雲曦一點都不生氣,她的火氣也消了下去,這才一臉嘲諷的說道:
“就他們那點修為,還想賣了我們換修煉資源,也不知到時是誰賣誰。”
雲曦的杏眸眯了眯,隨口問道:
“笛霏,這種事在鬼域經常發生嗎?”
笛霏擺手說:
“這種下三濫的晉階手段是個正經鬼修都不會用.”
雲曦接話道:
“但保不齊有人想走捷徑呀!吞噬魂力能提升鬼修的修為,但需要肉身用來做甚麼?奪舍?”
笛霏聽了後也開始琢磨了起來:
“或許吧!但走了鬼修一道再奪舍就要重修。”
雲曦摩挲著腰間的白玉小錘子,思索了起來,而且她的思維很發散,片刻後她摩挲錘冰濯的手一頓,突然說道:
“笛霏,如果,我是說如果與他們交易的是邪仙呢?我們的神魂是滋養邪魂的最好養料,我的肉身能讓邪魂重生,而且利用我們的身份,就能讓邪仙更好的融入仙域。想來他們能盯上我們,除了我們外露的修為比他們低,方便他們控制,也因為我是中央域的仙士,即便在碎魂谷出了事,一時半會兒也無人發現。
況且做這種事的是鬼域的本土修士,即便查也查不到邪仙身上,不會引起過多的關注,只要他們做的足夠隱秘,得了甜頭後就停不下來了。
這樣一來邪仙會源源不斷的洗白,然後繼續蟄伏”
雲曦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可一旁的笛霏卻聽的心驚膽戰,如果苒曦的猜測成真,那麼鬼域將會迎來新一輪的腥風血雨,她有些頭疼,抬手揉了揉額角才說道:
“苒曦,這些只是你的推測,目前無法證實。”
雲曦聽了後杏眸一眯道:
“這還不好證實嗎?我們將計就計,看看他們會將我們賣去哪裡,最後的買家又是誰?等見到正主,不就甚麼都清楚了嗎?
如果是邪仙那還有甚麼好說的,直接動手就是了,如果我的推測錯了,能走這種捷徑的也不是甚麼好東西,鬧他一個天翻地覆,好歹出口氣,順便從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如何?”
笛霏有些啞然,感覺苒曦所謂“邪仙剋星”的稱號有一半是她自己主動爭取來的,不過這個提議她也有些動心是怎麼回事。
雲曦看笛霏沒有強烈反對,就將“煙籠紗”老闆娘送的“牽魂絲”從髮髻上解下來:
“看樣子他們應該會將我們分開出售,為了方便支援,先將牽魂絲繫上。”
笛霏滿頭黑線的說道:
“這是鬼修結侶時用的東西。”
雲曦毫不在意的說道:
“說法不同,但用途一樣,都是為了避免失散,繫上‘牽魂絲’後我能在你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趕去支援,我覺得很實用。”
笛霏嘴角抽了抽,但是感覺自己被說服了,將那條粉中泛金的絲線系在自己手腕上。
紅光閃過的瞬間,兩人都能感應到彼此,下一刻“牽魂絲”就消失了,笛霏解釋是融入神魂中了,除非被激發,否則是不會顯現的。
雲曦也感應到一絲與笛霏的牽絆,尤其是能感應到對方躍躍欲試的情緒,看來笛霏對她提出的計劃也很感興趣。
既然有了準備,兩人就繼續和臨安三人演戲,拖拖拉拉的用了十日的時間才來到“碎魂谷”的入口,這裡有許多安營紮寨的仙士,都是利用這處險地淬鍊神魂的。
笛霏白著一張小臉說:
“臨安大哥,我們姐妹修為有些低,還是有些不適應,想休整兩日再正式入谷,若是三位等不及可先行入谷淬鍊神魂,別因為我們耽誤時間。”
臨安覺得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這一兩日,所以乾脆的說道:
“我們是一個整體,自然要共同進退,再說你們也不想被有心人盯上吧,兩日後我們正式入谷。”
笛霏立即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拱手道:
“如此就再好不過,多謝三位。”
說完就與雲曦進了放置好的法屋。
崑山看著法屋落下的禁制,眼皮跳了跳,但他甚麼都沒說,轉身進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