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話音落下的同時,蒼穹、笛菲、莊煜樹都進了船室,然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雲曦,想知道她有甚麼具體計劃。
雲曦淺笑著說:
“我的方法很簡單,用盡一切法子扛住邪神的攻擊,我們絕對不能在逼出廖子騫之前進入深海邪神身軀封印所在。
在抓住廖子騫後,我會盡量將他的神魂抽出,即便邪神魂絲與廖子騫的神魂融為一體也無所謂。
他若是不想被困死在葬神海,就一定不會選擇在封印未解開前進入之前的肉身,等解決了邪神的神魂,我們再想法子加固封印。”
雲曦說的很籠統,不過大家都聽明白了,無非是在保證他們這一船人不淪為破開邪神身軀封印的助力前,抓住被邪神控制或是奪舍的廖子騫,抽取邪神神魂單獨封印,之後就能安心等待五位仙帝開啟葬神海的封印放他們出去。
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難,其他五人在沉思後都提出了不同的問題。
容長臉的玄武直白的說道:
“既然邪神的神魂是藉助廖子騫的身體進入這裡的,為甚麼不直接滅殺了廖子騫,這樣就能一勞永逸。”
雲曦看向玄武妖君,認真的說:
“邪神不傻,他不會坐以待斃,若我們真的出手滅殺廖子騫,他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神魂脫離,那我們該怎麼辦?
整條仙船上的任何人都可能成為他神魂的載體,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是不是要將整條仙船上的人都殺了?若我們真這麼做了,豈不是正中邪神的下懷?況且廖子騫不能死。”
小白花笛菲眨了眨眼問道:
“若按照苒曦仙君所說,抽取這位廖子騫體內的邪神神魂,你又如何確定他會乖乖配合?邪神神魂完全可以自爆肉身為自己爭取時間,然後尋一具新的肉身。”
“笛菲鬼君說的很有道理,之前我也說過巽坤這位弟子的特殊,所以早在巍靈界時我就在他體內設定了封印陣文。
一旦邪神奪舍或是吞噬他的神魂,他體內的陣紋就會啟動,將邪神神魂暫時封印在這具肉身中,他若是自爆肉身削弱的只可能是自己,所以他不會這麼做。”
笛菲的眼眸一亮,隨即又皺眉道:
“苒曦仙君,在巍靈界的時候,你的修為應該還沒有突破仙階,你設定在廖子騫體內的封印陣紋真的能發揮作用嗎?能封印住邪神神魂嗎?”
晏歸遲、莊煜樹幾人也有同樣的疑問。
雲曦嘆息一聲,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廖子騫的體質特殊,還曾被邪修擄走過,我與巽坤將他從邪修手中搶回來後,就將他的特殊之處以及未來會面臨的困境都告訴他了,並讓他自己做選擇。
那孩子有些倔強,更不願認輸,他說不想浪費自己的天賦,所以他要修煉,要飛昇,更不想辜負我們的培養,願意以自己的身體為封印容器,只要邪神敢來奪舍他,他就會助我們抹殺邪神神魂。
所以當初我在廖子騫體內刻畫的封印陣紋使用的乃是神文,自他飛昇仙域後,他體內封印陣紋的力量也會增加,而且我很確定邪神神魂已經被困。
現在他為了擺脫這具困著他的身軀,他才會著急尋回自己原來的肉身,而他也只有兩條路可選,或是將被封印的身軀融入現在的肉身內,或是用邪神身軀上殘留的力量解開封印。
無論怎麼做,他都要先解開邪神身軀上的封印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將我們送來葬神海,畢竟我們在邪神眼中都是螻蟻,是他用來脫身的棋子。”
蒼穹佛陀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苒曦仙君,你是否早就料到邪神會這麼做?”
雲曦收回放空的視線點頭道:
“在我得知廖子騫失蹤的時候,就有所推測,再加上巽坤給我看過子騫的命牌,而他使用血脈大法最後追蹤到子騫的位置就在龍虎峰,那時我就確定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晏歸遲清俊的臉上驚訝一閃而逝,沒想到苒曦居然那麼早就開始佈局了,他輕咳一聲道:
“苒曦,既然已經確定廖子騫被邪神奪舍,為何不直接引動你的後手,先封印了邪神的神魂,再解決邪神身軀的問題?”雲曦看了晏歸遲一眼道:
“誰的弟子誰疼愛,廖子騫的神魂並未完全湮滅,巽坤將自身功德渡予子騫兜底,所以命牌並未完全碎裂。
在這種情況下,我這個做前輩的自然要出手幫他一把,若是直接將其封印的話,廖子騫的神魂也不能倖免,這和送他去死有何區別?
起碼抽出神魂後我有法子剝離邪神神魂,能保下廖子騫,而且我也說過他不能死,他有自己的使命,否則你以為邪神為何在那麼多仙士中偏偏選擇奪舍他?”
莊煜樹撫了撫法袍道:
“難道不是因為他的靈根屬性?”
笛菲柔聲說:
“莊仙君,仙域何其遼闊,找出幾個有暗靈根的仙士應該不難,邪神神魂甚至可以選擇奪舍高階仙士,沒必要選擇一個剛突破仙階的小弟子。”
雲曦默默點頭,向笛菲投去讚賞的一眼,有些話她不能說的過於直白,聰明人肯定能聽懂,很顯然笛菲聽明白了。
玄武、蒼穹、晏歸遲互相對視一眼,似乎都有了猜測,只有莊煜樹還在琢磨雲曦的話。
笛菲直接轉移了話題:
“既然如此,那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將人引出來?”
雲曦乾脆的回道:
“佈陣,淨化邪神身軀汙染的葬神海,邪氣淨化的越多,加固封印時我們遇到的阻力就越小,這肯定不是邪神想看到的,他一定會現身阻止,那就是我們拿下他的最佳時機。”
“阿彌陀佛!苒曦仙君要布什麼陣?”
“天罡北斗誅邪大陣!”
蒼穹聽了後笑呵呵的說道:
“原來是此陣,我佛域的弟子自會鼎力相助。”
此陣本就是從佛域流傳出去的。
雲曦點點頭,看向其他四人,想知道他們的態度。
玄武大大咧咧的說道:
“我們妖仙很少使用除肉身外的東西,你怎麼安排我們怎麼做便是。”
笛菲也點頭道:
“我們鬼域的弟子也是。”
晏歸遲和莊煜樹就更沒問題了。
莊煜樹甚至感慨道:
“我們五位仙君肯定早就被盯上了,恐怕只有苒曦被扯入這裡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