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看著少年老成的小書,笑眯眯的說道:
“書老闆,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小書輕咳一聲,皺眉道:
“你不是忙著巡視龍虎峰嗎?怎麼有空來這裡?”
雲曦自來熟的落座,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巡查完了,聽說你們把‘問事閣’搬來這裡,我就順路來看看。”
小書不能將雲曦拒之門外,只能臭著一張臉說:
“你以後別給問事閣介紹客人了。”
雲曦挑眉道:
“怎麼?還有不想賺仙石的老闆?”
一旁的嬋葭對著雲曦擠眉弄眼,表示是因為客人問了讓小書難回答的問題,所以他的臉才這麼臭。
小書皺著小眉頭道:
“你的朋友和你一樣麻煩,問的都是窺探天機的問題,有的問題我即便知道也不好回答,這樣很容易砸我的招牌。”
雲曦瞭然一笑:
“原來如此,那小書老闆就告訴客人你能說的,不能說的就別提了。”
小書不樂意道:
“那還不是一樣砸我的招牌,所以你們這樣的客人還是別來最好。”
說完就轉身進了內堂,一副不想和雲曦多說的樣子。
嬋葭看小書走了,這才壓低聲音說:
“仙君莫生氣,小書在你身上吃了兩次癟,覺得有些沒面子,所以說話才那麼衝,他不是故意為難你。”
雲曦點頭道:
“我知道,他這是明晃晃的嫌棄。”
嬋葭聽了後唇角也不自覺的勾起,看出雲曦並不是真的生氣,就說起了昨日見到巽坤的事。
雲曦就是來逗逗小書,順便和嬋葭交換一些訊息,再提醒一下她。
說起正事,嬋葭的表情也嚴肅了兩分,認真的回道:
“仙域駐地的浩然已經聯絡了此次來參加大比的巍靈界仙士,將這個訊息散播出去了,大家心裡都有數,所以這兩日來交易市場的人比之前還多,大家都在有意無意的囤積保命的東西。”
“有準備就好。”
雲曦此行的目的達到,就和嬋葭告辭,她準備去交易市場轉轉,就在這個時候,在她丹田蘊養的寒霜玄冰針很突兀的晃動了兩下,還向她傳遞了喜悅的心情。
雲曦心中一動,唇角不自覺的彎了彎,和嬋葭告辭後就順著寒霜玄冰針的指引去了市場的中心位置。
這裡設定了一個擂臺,是供在市場內發生摩擦的仙士解決問題的地方,也有閒來無事的仙士來這裡挑戰其他域仙士的情況發生,所以這裡一直不缺看熱鬧的人,甚至有人光明正大的開盤,賭輸贏,看守這處擂臺的是一位老仙,因為突破無望,就主動來交易市場坐鎮。
雲曦到的時候,正好看到一頭銀髮的御泠與一位同樣冷若冰霜的女仙對戰。
自飛昇後她也有一千多年沒見自家師尊了,目前看來御泠的情況不錯,修為穩定在大羅金仙后境巔峰,估計只要尋到合適的契機就能突破。
雲曦猜測自家師尊參加五域大比就是為了在比鬥過程中突破。
她閃現到莊煜樹身旁,笑著問道:
“莊仙君,擂臺上的兩人是有矛盾要解決,還是純粹切磋?”
莊煜樹在雲曦現身的瞬間臉上就掛了一抹淺笑道:“原來是苒曦仙君,他們倆看中同一樣天材地寶,誰都不想加價當冤大頭,就一人出了一半仙石把東西買下來了,然後約定上擂臺比鬥,誰贏了誰得寶貝,並退回對方之前付的一半仙石。”
雲曦感覺這不是自家師尊的風格,八成是那位女仙提出的,御泠只是沒有反對而已。
“莊仙君,他們爭奪的是甚麼寶貝?”
“是一株仙植烏金冰樹。”
“沒想到這裡居然有烏金冰樹,多少年份的?”
莊煜樹擺手道:
“幼株,否則哪輪得到他們出手。”
兩人交流的時候,御泠與女仙的打鬥已經進入尾聲,雙方都是大羅金仙,修為相當,比的就是戰鬥技巧和經驗,顯然在這方面御泠更勝一籌。
女仙也察覺到了,但她顯然不想放棄烏金冰樹,居然咬牙以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近身攻向御泠。
御泠並無傷人之心,手中的“冰藍”攻勢一收,劍尖偏離要害,也讓女仙抓住了機會,先後甩出手中的兩枚冰刺,將御泠逼下了擂臺。
女仙拱手道:
“承讓了。”
觀看比斗的人明顯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噓聲一片,不過女仙卻不為所動,將一個儲物袋推給御泠,御泠也沒矯情,揮袖手下後就準備離開擂臺,剛才他的本命劍“寒冰”有異動,他要看看究竟是出了甚麼問題。
御泠離開的很乾脆,倒是讓女仙有些意外,此時又有人跳上擂臺,女仙就順勢躍下,去取自己贏下的烏金冰樹,看熱鬧的眾人也將注意力放在了接下來的比鬥中。
此時雲曦已經閃現在御泠面前,笑眯眯的拱手道;
“苒曦見過師尊。”
御泠腳步一頓,看著面前氣勢遠在他之上的弟子,十分欣慰,一向沒有表情的面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沉聲道:
“苒曦,現在你的修為在我之上,稱我一聲御泠即可。”
雲曦卻笑著說: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與修為的高低無關,我無法參加此次大比,來這裡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你們。”
御泠瞭然點頭道:
“你已經突破仙君境了。”
“嗯,前不久才突破的。”
兩人說著話,很自然的並列而行,周圍的人自覺讓開一條路。
雲曦準備帶御泠去自己的法屋敘舊,她這些年給自己師尊可積攢了不少好東西,“冰藍”的等階明顯有些不夠看,她準備重新煉製一番。
御泠還不知道有驚喜在等著他,他只關心自己唯一的弟子現下的處境,之前他也聽到一些有關苒曦的訊息,現在見到正主了,他可以直接問。
就在兩人離開交易市場時,一道身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來人正是之前與御泠在擂臺上對戰的女仙。
御泠面無表情的問道:
“岑茵仙子,還有何事?”
被稱為岑茵的女仙只是看了一眼雲曦,這才拱手道:
“多謝御泠仙士手下留情,這個情我記下了,將來”
“不必,我並非有意退讓,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