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鬱男仙加大了對九幽冥龍傘的吸力,但黑色的傘依舊穩穩的停在半空,就連羅家弟子都察覺出不對勁兒了。
下一瞬雲曦的身影慢慢顯現,而九幽冥龍傘被她穩穩的握在手中,她看向陰鬱男仙士的眸光閃過一抹寒光,這才淡淡開口道:
“不知閣下是哪位?這般喜歡我的法器。”
陰鬱男仙在看到雲曦出現後眼中精光一閃,手中出現一柄黑色長鐧,毫不遲疑的向雲曦發起了攻擊。
雲曦的九幽冥龍傘脫手而出,主動接下了這道攻擊,她揮袖將羅月珏等人都送出了戰圈,並給羅月珏傳音道:
“羅六長老也在妙境山脈中,你現在給他傳信,然後儘快與羅逸之他們匯合,這邊我來處理。”
眼前的男仙明顯是衝著她來的,她不可能將羅家這些後輩拖入戰局,更不能讓此人拿羅月珏等人來威脅她,所以護著這些人的任務就暫時轉交給羅六了。
羅家弟子知道輕重,他們看得出來苒曦長老與男仙士的實力不相上下,這不是他們能參與的戰鬥,所以在收到傳音後,他們果斷後撤。
羅月珏眉頭皺得死緊道:
“逸秋,那個男仙士二話不說就出手,應該是與苒曦長老有過節,會不會是邪仙?”
羅逸秋腳下不停的回道:
“如果這個男仙士是邪仙,那我們的麻煩就大了,一旦苒曦長老不敵,下一個遭殃的肯定是我們。”
羅月珏咬牙道:
“你用傳訊玉簡聯絡六長老,我直接發出家族的求救訊號,那位與苒曦長老形影不離的夢仙長應該能幫到她,他很可能在附近,說不定看到訊號後就會趕來。”
羅家其他弟子雖然沒有開口,但兩人之間的對話他們都聽得很清楚,腳下的步伐越發快了,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後傳來“轟隆”的巨響聲,緊接著是一道高亢的龍吟之聲,然後他們就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拍向前方。
羅月珏知道要遭,毫不猶豫的將羅家的求救訊號放上半空,碩大的紅色圓環出現在半空,半個妙境山脈的人都能看到,緊接著一條黑色巨龍裹挾著一個人飛上半空,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
雲曦此時握著九幽劍,與男仙士神識操控的黑色長鐧對擊,長鐧厚重有力,九幽劍輕巧靈敏,次次都能從刁鑽的角度擋下對方的攻擊,兩件仙寶產生的餘波將整個山頭夷為了平地。
在這座山頭修煉的妖獸就倒黴了,不得不叼著自己的崽子,抓著自己守護的仙植,用最快的速度逃離戰場。
而寒筱也藉助這股力量破開了冰封,在看到苒曦的身影后,她的眸光一閃,立即捏碎一枚傳送玉符,快速離開妙境山脈,她不想被苒曦發現,因為在極寒門人的眼中她已經隕落了。
此時守在花海旁的羅六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羅月珏放出的求救訊號,夢蘭君也看到了與黑龍纏鬥的男仙士,他眉眼間的笑意瞬間消失,揮動袖擺將正在歷練心境的羅家弟子都帶出了花海,並轉頭對羅六說:
“苒曦遇上對手了,她現在拖住了敵人,但應該顧及不到羅家弟子,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
羅六神色凝重的說:
“羅家弟子發了求救訊號,我們去接應一下他們。”
羅逸之等人剛脫離幻境,神色還有些恍惚,看到羅六長老和苒曦身邊那個美的不像話的男仙時,還以為自己依舊在幻境中,所以十分警惕的望向兩人。夢蘭君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道:
“六長老,你我各帶一半人,儘快去和苒曦匯合。”
話落就揮袖捲了十人,率先向求救訊號所在方向閃去,羅六捲了剩下的弟子,也緊隨其後離開了原地。
兩人半路上遇到了許多向事發地趕去的仙士,其中就包括詩青梧,只不過這次他想撿漏,因為他看到了羅家弟子發出的求救訊號,心中還有些幸災樂禍。
夢蘭君先一步遇到了羅月珏一行,看到他們身上都有傷,不過好在無人隕落,就直接問道:
“發生甚麼事了?”
問話的同時他的神識也放了出去,已經看到了大打出手的雙方,正是苒曦與另一位實力相當的男仙士。
黑袍男仙士招式狠辣,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手,還一副要置苒曦於死地的架勢,出手更是無所顧忌,已經平了一座山頭,正引著苒曦向這邊而來。
羅月珏喘了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說明了事發經過,然後就看到了隨後趕到的六長老,羅家弟子都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他們就看到六長老臉色一變,揮袖將他們也捲入袖袋中。
羅六拉著夢蘭君快速後退,因為一道霸道的法則之力正以摧枯拉朽之力向他們蔓延,將他們也視為攻擊目標,趕過來的其他仙士也倒吸一口涼氣,做出了和羅六長老一樣的動作。
雲曦發現男仙士就是奔著弄死她來的,而且還想牽扯無辜,她立即雙手掐訣,以她為中心構建了一個結界,將兩人圈入其中。
而男仙士看到雲曦構建的結界後眼神更冷,旋身擺脫了黑耀的糾纏,將黑色長鐧重新握在手中,並狠狠插入地面,一條裂縫迅速向遁逃仙士最密集的方向延伸而去。
雲曦抿了抿唇,只得擴大結界的範圍,將連線在一起的兩座山頭都囊括在了其中,形成一朵蓮花外形的透明結界,只不過遁逃速度慢的仙士都被扯入了結界中,這裡面就有羅六和夢蘭君。
隨著結界的形成,之前兩人打鬥產生的餘波也消散了,但是蓮花結界卻引來了更多的仙士,也驚動了妙境仙城的城主。
訊息最靈通的嬋葭在問事閣門前走來走去,她剛才聯絡了自己的小蟬,但是小蟬沒有回應她,她擔心是苒曦出事了。
少年老成的小書揹著手走出問事閣,看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嬋葭,皺著小眉頭說:
“嬋葭,你幹甚麼呢?門口的地都被你踩出一條溝了。”
嬋葭深吸一口氣道:
“我擔心苒曦他們。”
小書揹著手老神在在的說道:
“他們來得時機正好,應該死不了。”
嬋葭一聽這話,猛的抬頭道:
“小書,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