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在順利的進入万俟家後,就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按說以當時他們八人的處境,万俟家完全可以將他們一鍋端,然後強迫他們成為金家盜挖仙石礦脈的最有利證人。
可万俟幽卻選擇了接受她提出的交易,讓蔚公子將浩然他們送回了萬途仙城,只留下她來充當唯一的證人。
那時她認為万俟家應該已經掌握了十足的證據,讓她作證也只不過是走個過場,而放走她的同伴才能更好的穩住她,並配合万俟家從金家身上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但是自從她住進小院後卻接連遭遇被下毒,被万俟家安排的女侍攻擊,這都證明金家並不希望她這個唯一的證人活著,至少說明她的證詞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不過女侍的出手逼得她為了自證清白,不得不亮出底牌,用留影玉耳釘將金家或者說是金萊做的越界之事徹底錘死,還成功將事情鬧到了城主府,讓万俟家正大光明的收到了賠償。
不過万俟幽在最後將她推出來,讓她向金家提要求,就是為了更好的讓她主動踏上萬俟家的大船,無論她提不提,或是甚麼都不要,她都會成為金家的眼中釘。
所以她選擇取回自己的身份玉牌,然後以枉死在礦脈內的飛昇修士為藉口,要求處死金萊,反正万俟家將臺階送到了她腳下,她也已經把金家得罪了,那就要達成自己的目的,不給金萊找浩然他們麻煩的機會。
而且她相信万俟家才是最想弄死金萊的人,一來能出一口惡氣,二來能打擊到金家,三來也是讓萬鎬仙城的仙士都清楚,万俟家在萬鎬仙城的地位,順手將她逼上萬俟家的大船,可謂是一舉四得,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魏雲曦只是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一個環節,而她之所以能被万俟家選中,她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本身有利用價值。
而對於一個剛飛昇的修士來說,儲物袋裡可沒半塊仙石,金仙境的實力也有些不夠看,還不值得万俟家拉攏,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手中的功法。
知曉她從功法閣中獲取神階功法的只有万俟蔚,而他肯定和幽長老說了甚麼,她手中的功法顯然很讓万俟幽動心,這才有了後續一系列的事情。
剛才万俟蔚雖然說的十分客氣,可從他的行動來看,對方已經將她視為囊中之物了,現在沒有用強的估計是她獲取的功法特殊,無法用強迫手段獲得,所以想透過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她主動交出來。
黎黎看雲曦一直沒有回應他,就用腦袋拱了拱雲曦的手心傳音道:
“仙子,你還好嗎?”
雲曦收回思緒,摸了摸黎黎的腦袋道:
“我無事。”
“万俟家既然覬覦仙子的功法,那接下來該怎麼辦?要離開万俟家嗎?”
雲曦搖頭道:
“等處決完金萊再說。”
“仙子要聯絡萬途仙城的同門和朋友嗎?”
雲曦搖了搖頭,這次改為傳音道:
“不用,我與他們分開時就明確告訴過他們,不要相信任何人帶去的有關我的訊息和邀約,我要是想見他們會親自前往萬途仙城,若是我擺脫了万俟家,就更不會去萬途仙城尋他們了,相信他們會明白我的意思。”黎黎晃了晃腦袋道:
“還是仙子有先見之明,將万俟家利用老祖的路都堵住了。”
“是,所以我至少要在万俟家苟三年,等浩然他們離開萬途仙城後,我才能有所行動。”
“黎黎明白,您要用這三年的時間麻痺万俟家,不讓浩然老祖他們被過多的關注,這樣離開萬途仙城後,他們就能迅速融入仙域,遮掩自己的蹤跡,不至於成為万俟家控制你的依仗。”
“嗯,現在只能這樣,我們要徐徐圖之,好在我現在是金仙,壽命悠長,有的是時間。”
黎黎聽了後立即興奮地說道:
“仙子,你現在是仙域最年輕的金仙嗎?”
雲曦擼了一把黎黎腦袋,笑著說:
“嘖嘖,你倒是敢想,我可沒那麼自信。”
隨後的時間雲曦都用來打坐修煉,甚至都沒有踏出修煉室,讓暗中監視她的万俟家弟子都無聊的開始打哈欠。
金萊行刑的當日,万俟蔚特意來接雲曦一起前往城主府,這次為了給金家留面子,行刑地點在城主府內的小廣場上,來觀看行刑的都是萬鎬仙城能排得上名的家族主事人和駐守的宗門管事弟子。
狂袂面色平淡的坐在首位,薛凌副城主先是宣讀了金萊的罪狀,並將指控他的罪證一一向眾人展示,表明城主做出的判決有理有據,公平公正。
金家只有金龍在場,並且面色還有些灰敗,顯然心情很糟糕,他也沒料到城主府會請來城中各家的主事人來觀看行刑,他以為會私下處決,這無疑再次將金家推向了風口浪尖。
所以万俟蔚和雲曦出現時,金龍向雲曦投去一抹不善的目光,只是很快就收回了,但是雲曦卻敏銳地感應到了,她轉頭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金龍,勾了勾唇角,然後向万俟蔚靠近了一步。
万俟蔚自然也看到了金龍對雲曦的態度,他安撫地說道:
“不用擔心,這裡是城主府,金龍翻不出甚麼浪花。”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萊就被城主府的侍衛押了上來。
此時的他已經不復之前的囂張,身上除了一件法袍,所有飾品都被摘得一乾二淨,他目露憤恨的掃視四周,最後將視線鎖定在金龍和万俟家身上,而云曦也成了他想用視線滅殺的物件之一。
雲曦眸光冷冷的注視著金萊,這個不將下界飛昇修士當回事的大羅金仙,最終卻要被她一個小小飛昇修士錘死,真是報應不爽。
不過她還是涼涼地看了金龍一眼,能培養出這類仙士的家族也好不到哪裡去,這種視下界修士為螻蟻和工具的想法必定是家族灌輸的,而她會讓金家知道,他們這一屆飛昇修士可不是紙老虎,是能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的狠角色。
金萊被封了丹田,還被噤了聲,即便他想說著甚麼都做不到,行刑的仙士捏碎了仙嬰,他的肉身也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最後交到金龍手中的只有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