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當地的魔法太不禮貌了
城市燃燒了起來。
當能夠帶走的細軟物品都被搜刮，掠奪，裝載在運載馬車上時。魔現人的城市便在烈火中熊熊燃燒——這座花費了上百年時間，消耗了不計其數生命的亞人居所終究是在人類的怒火下化作了廢墟。而一道足夠長的車隊，便向著聖王國的方向行進。
速度是來時的三分之一，這還是巫塵放了群體勇氣鼓舞后的估計。而按這個效率，大概需要接近兩天的時間，才能夠抵達聖王國的國境。
若是放在過往，巫塵決然忍受不了這種速度。因為他趕時間，並且趕得很急。
但是現在，他覺得其實也沒有甚麼問題。因為光是對魔現人寶庫的清剿，便已然滿足了他的很大一部分目的。
提升實力的目的，獲取知識的目的。
戰鬥為他所帶來的收益姑且不論，在清點收穫的時候，他確實是獲取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作為一個全員具備四階施法能力的族群，魔現人向來注重對魔法書，超魔技巧，以及附魔道具的收集。而其中有不少的數量，他對其相當滿意。
比如說，第三階位的飛行術。
又或者，分佈在第二，第三階位的各類屬性防禦。
他沒有找到次元錨和任意門，這大概也是魔現人女王沒能夠在他面前逃走的原因。至於第五位階的遠距離傳送，更是找不到行跡。
畢竟在這片大陸之上，法術典籍其實是相當珍貴的奧秘。身為巴哈斯帝國守護神的夫路達活了兩百多年，耗費了不計其數的資源，人力，也愣是沒能夠找到一本他能夠學習的第七位階魔法。而在偏常者都幾乎變成傳說故事的大陸一隅，第五第六位階的秘法知識，自然也有著對等程度的珍惜。
巫塵只在女王的寢宮密室裡，找到兩本第五位階的法術典籍。
而它們的內容，分別是化泥為石，和化石為泥。
地形操作術，倒也不是沒用。巫塵收下了這兩本書，並順便拿走了藏在密室中的那些貴重魔法物品。
“死亡守衛臂環。”
馬車的輪子緩慢地滾動著，巫塵現在所乘坐的車輛幾乎可以稱之為一座小小的移動宮廷。那是魔現人女王的移動行宮，用四匹看上去像是獅子一樣的兇狠駝獸牽拉著前進。車廂的內部有著大約十平方的寬闊空間，容納下了一張奢華的床，還有擺放餐桌和書架的餘地。
帕貝爾自願承擔了駕車的任務，他一個眼神便能夠讓這些獅子變得安靜。而他既然願意做這種事那巫塵便也由得他去，畢竟巫塵巴不得有更多的亞人強者聞訊而來，並趁著巫塵行動不便時發動偷襲。
可惜沒有。
魔現人女王大概沒來得及傳出訊息，但亞人們遲早會發現三位王者的喪命。它們會驚覺，會警惕，會抱團組成聯軍。但它們不會貿然出動，攻伐一個情報不明的強敵。
——但它們終究會的。
巫塵確信這一點。
因為巫塵已經弄明白了當下的時間點——魔導國還沒有建立，作為聖王國最高位的對外情報人員，帕貝爾也只是隱約得知了王國方有不死者異動的訊息。換而言之，現在應當就是納薩力克大墳墓降臨後的第一個月，而它們想來正因為樓層守護者之一的夏提雅被教國的世界級道具‘傾國傾城’控制而滿懷警惕。
大墳墓和教國都被牽制住了，這很好。
這給了自己在聖王國，在亞伯利恩地帶發育的時機。
但這持續不了很久，因為納薩力克大墳墓肯定會派出探子並應當已經抵達這一帶附近——現在的它們處於受激的潛伏期，不敢大張旗鼓地做出行動。所以，肯定會想辦法影響一些炮灰，試探各個可疑區域。
亞人的聯盟會組織起來。
亞人的聯軍會進攻聖王國的國境。
或許不會像是原典一般，由樓層守護者之一，有著一百力量等級的大惡魔迪米烏哥斯披個馬甲便直接入場。但肯定，會有一位突如其來的空降異族強者，統領這支大軍。
而到了那時——
——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巫塵打量著浮現在他面前的臂環。他知道這東西，這特殊的道具甚至有著每日一次，抵禦八階魔法律令死亡的能力。正好，可以為他提供助力。
他將清洗過的臂環裝配在自己的左臂上，然後檢視其它的戰利品。他並不是很意外地發現了能夠大幅提升裝備者法力總量的項鍊和戒指，雖說這所謂的‘大量’，也不過就是加在一起四五百點而已。但也好過為零。
這小地方有這種收益便已然足夠充裕。
巫塵輕輕抿唇，清點自己的戰利品的同時計算著自己當前的戰力——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來算，自己現在的等級其實只有十六級。但若是計算純粹實力……
——大概已經接近五十級了。
五十級是可以使用第八位階魔法的等級，人類陣營中具備在這之上等級的個體大概只有‘滅國’依魯比艾和‘絕死絕命’安蒂麗妮以及某個知名不具的神人隊長。考慮到這三人中有兩人算不得正經人類，且都等級虛高，並不太可能離開熟悉的活動區。那麼巫塵現在，完全可以在聖王國以人類最強自居。但這毫無意義。
還得準備一些壓箱底的手段才行。
巫塵搖了搖頭，打斷了自己的思緒。該發生的事情註定會發生，而現在，他要專注於異界知識的學習。
…………………………
然而學不會。
戴上面具也學不會。
戴上面具，解放腦力，甚至冒著祈願侵蝕加深的風險，小心翼翼地從車隊四周縈繞的膜拜中摸一點願力過來上Buff，結果還是學不會。
巫塵扔下了這本第五階位的法術書籍，捂著腦袋，感覺自己終於是體驗到了自己真正意義上的學習水平——他能夠復現能量調動的步序，能夠按照書上所說的，直接用精神和魔力搭建出對應的法術模型。然而若是真的想要將它釋放出來，卻總是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奇怪問題。
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啞彈。
極少數會變成大爆炸。
當然，這個時候元素場操縱的能力又能夠很順利地用出來。將這會鬧出大慌亂的危機，按死在搖籃裡。
但還是難繃。
相當難繃。
明明自己已經擁有了整整十個當地法術位階，也能夠使用職業賦予自身的各種能力。魔現人女王的混沌騎士槍自己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夠奪取過來。卻偏偏無法運用出這哪怕是最低階的法術能力。
化石為泥用不出來。
混沌騎士槍也沒法復現。
火焰，黑暗抵抗力提升，就算搓出一比一完美復現的法術模型也無法成立。甚至於將要求放到最低，那被稱之為魔法箭的當地版奧術飛彈，自己居然也沒法執行！
“……甚麼玩意？”
結構能夠完美地記憶下來，如果單純進行書面上的考試那決然沒有半點問題。然而這特喵的又不是在地球上考證，能背不能用，又有甚麼意義？
接近一整天的時間，就這麼白白的浪費了。
巫塵現在覺得自己還不如扔下這些書，用這一天的時間再去刷一個亞人據點。至少資源點數，真的具備購買力。
一定有甚麼地方搞錯了。
巫塵抿了抿唇，左手上的鱗片印記輕輕跳動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從馬車上離開，到外面稍稍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於是他抬起手，在馬車的隔板上輕輕敲了敲。車輪隨即不再滾動，而馬車前端很快就傳來了巡夜人首領的聲音。
“大人？”
“距離聖王國的高牆，還有多遠？”
“半天的路程，達斯特大人。您的訊息應該已經抵達賀班斯城。想來聖王女陛下，已經準備好儀式迎接您的蒞臨……您想要加快一點速度嗎？”
用詞怪怪的。
但巫塵向來對這種細節懶得在意。
現在的時間又是夜晚。而哪怕有他掛燭光術，定時施展群體勇氣鼓舞。還分發了大量的食物和財富。這些才獲得自由不久的奴隸，也需要一定的休息。
“休息一下。”於是他說。
“要有耐心。”他在心中，對自己強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