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真相，和籌碼
時間流淌。
國度因君王的行動舉止而產生變化。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不同於作為管理者的神祇，君王作為典範的功用，或許更大。
夜幕還未過去，聖王國境內的攻擊性便大大增加。因為一位如此偉大的君王都鼓勵著生育和享樂，那麼他的子民，便也期望著一處能夠能夠滿足自身享樂的戰場。
因為他如此強大。
而眾人對他的臆測，也自然會往強大的方向去想。
資源不夠，就去掠奪。慾望無法滿足，就用火與劍去奪取它。
聖王國正在變化。
整個人類世界，也即將迎來變化。
不過在那之前……
巫塵離開了寢宮。
這一次的娛樂也是十分盡興，因為他已然和與赫拉‘學術交流’時全然不一樣。他已然懂得了適可而止並能夠完全地支配它。現在的他，既能享受慾望，也能夠支配慾望。
王就應該是這樣。
至少他認為應該是這樣。
昏睡的少女們被他留在寢宮之中，而他便獨自一人，站在了王城的宮殿頂上。
有一個人在那裡。
一個不是人的人正在那裡等著他。
大墳墓的所有成員現在都處於龜縮狀態。那麼顯而易見，出現在這裡的個體，便只會在全身上下瀰漫著白金色澤的輝光。
白金鎧甲——藏頭露尾的白金龍王。
它出現在那裡，它朝著巫塵微微躬身致意。隨後，便要說出試探的話。
“讓我們跳過這些繁文縟節，直接進入正題吧。”巫塵擺了擺手，視線掠過了它。“我對你的龍之國度興趣不大，我也懶得在你們這些‘安分守己’，沒有出現在奇怪地方的龍類身上耗費太大的精神和力量。人族的崛起勢在必行，但只要你不來妨礙我，我便不會對你們龍族怎麼樣。”
白金的鎧甲，似乎受到了一點驚嚇。
它還想試探一下，下意識地就要說出否定的話。
“我不是……”
它沒能說完。
巫塵的聲音，已然在它的耳側迴響。
“我沒有在和你說話，白金龍王，查因度路克斯·白錫昂。”巫塵的眸光，確實沒有放在這具鎧甲之上。“我在和你說話，白金龍神，秩序之長，善龍之王巴哈姆特冕下。”
“你在說——”
白金鎧甲的軀殼，驟然異化。
下一瞬間，一個看上去相當快活的，身周環繞著七隻金絲雀的青年武僧，便取代了那身為鎧甲的化身和藏匿於隱秘之地的龍王本體，直接呈現於巫塵的視野前方。 祂向著巫塵點頭問好。
“達斯特冕下。你的眼光，比預想中更加毒辣。我還以為不會有神發現這個小地方。”
“我比較特殊。”巫塵聳了聳肩，攤開手掌。“這是你的世界？”
“不算是。”巴哈姆特的化身微微搖頭。“我和提亞馬特的力量在一次碰撞中意外誕生了這個世界。而我在她發現這裡之前定位到了它。原本我打算讓這個位面像是其它的龍之國度一樣回歸正軌，但很不巧，我嘗試的時候，終究沒能避開提亞馬特的目光。”
“不同的世界，產生了聯結？”
“產生了非常緊密的聯結。”龍神的化身遺憾地點頭，祂承認了那造就玩家降臨事件，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一團糟的龍帝正是五色龍後提亞馬特所推出的隱秘棋子。而哪怕巴哈姆特做出了反制，處理掉了龍帝，越來越多的降臨者，也將這原本應當劃歸到龍之國度的世界，給弄成了亂七八糟的模樣。
一個世界，呈現於巫塵眼中。那是另一個位面，另一個包含著地球，太陽系，以及整個銀河但也就僅此而已的小小宇宙。而在那個小小宇宙之中，他看到了有趣的事物。
他看到了鈴木悟。
正在出席他那位加班猝死的遊戲友人，黑洛黑洛紀念會的鈴木悟。那個應該早就成為安茲烏爾恭的男人實際還留在地球。而因為他那位好友的猝死，許多和他一起遊玩尤古特拉西爾，卻又因為各種各樣緣由而分開的昔日友人們又彙集在了一起，且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新的共同愛好。
那就是另一個遊戲，另一個比尤古特拉西爾更好玩，更平衡的新遊戲。而這一次，納薩力克大墳墓的前任成員們全體都成為了遊戲中的人類種族。並且在追殺非人種族，狩獵不死生物這件事上玩得不亦樂乎。
不過就是個遊戲罷了。
遊戲就該有各種各樣的玩法。
被投放到國度天宇的，從一開始就只是情報，而非靈魂。而現在出現在納薩力克大墳墓之中的，也只是一個擁有了鈴木悟記憶的不死族。
“原來是這樣。”巫塵輕嘆著說道。
他不在乎安茲烏爾恭的本質真身，他在乎的是這隻有資訊流出的影響方式，卻是和異界投影現象有著一定的共通之處。
“不介意的話，給我一份聯結現象的資料如何？我對此很感興趣，我也會給你回報。”
善龍之王的化身，微微眯起眼。
“你打算給我甚麼回報？”
“給你的龍之國度，增添一系新的龍種。”巫塵回答。從他的記憶庫中，那在蘭斯世界透過吞噬投影卡米拉而獲取的魔龍情報便在他的手中顯化。毫無疑問，那是不同於國度天宇諸龍類的全新巨龍，而不同於幾乎可以算作是他根腳之一的夢達思巨龍，蘭斯世界的龍，倒是可以作為一份籌碼投入使用。
龍神眯起了眼眸，祂確實有些意動。討價還價的心緒才一升起便被掐滅，因為祂知曉眼前的巫塵，並不是一個優良的議價物件。
“成交。”於是祂說。
“之前的內容也依舊有效。”巫塵伸出手，和祂握了一下。雙方的資料因此而互動，而彼此都獲取了貴重的籌碼。
“這個世界的龍群會退讓到群山和海島之中，不會阻擋人類的崛起之路。”
“而人類的腳步也將止步於群山和海島。不會去傷害沒有襲擊人類的巨龍。”
雙方相視一笑。
而下一刻，白金龍神又一次變回了白金龍王。它目光復雜地從這裡離開。而這或許便是這片大陸上的凡人們最後一次看見它。
第二天，巫塵收到了龍王國請求附庸的國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