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啟程
不是心魔。
他巫塵一個學魔法的，哪裡來的心魔？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捨棄了這毫無價值的胡亂臆測。而一個更加貼近真相的結論，便也呈現於他的眼眸之中。
——放鬆……有點放過頭了。
看了看天空，距離那降下‘獎賞’的那一天，時間也不過就是過去了幾十個小時。然而自己在這幾十個小時中的放鬆，享受，顯然要遠遠比和赫拉相處的四十個晝夜多上許多。
畢竟斯卡蒂的曲線真的很好，聲線也相當美妙。
畢竟摩根的氣質確實上佳，害羞時的表情也足夠有味道。
畢竟莉莉絲的雙腳確實夠柔嫩，夠靈活。躍動的舞姿無論面臨怎樣的限制，都優雅而靈動。
畢竟美露莘的鬥志確實充裕，哪怕被收拾得再慘，也一樣能夠快速恢復活潑。
畢竟貞德的身體足夠軟和，足夠溫柔。實在是再好過不過的一枚抱枕，火爐。而在那之外。即便是提亞馬特，她那對大角，也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方向盤，或者說門把手。
她們確實很棒，也確實戰力不足。對付她們的時候，巫塵感覺自己甚至能夠擠出百分之七十的算力來研究法術——當然，他最終並沒有這麼做。他在這場嬉鬧之中足夠放鬆。畢竟哪怕是超低難度的魚塘局，某些事情，多少還是該報以專注。
但是……
“放鬆過頭了。”巫塵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整理著自己的內在思潮。過度的放鬆甚至讓自己連對自身源論的把握都變得‘放鬆’。以至於這原本完滿無瑕的魔法，都在自律運作中出現了一枚漏洞。
——我要是真的放著不管，是不是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這整個世界，都會被我的法術修正調整為‘理想夢達思’的規格。所有的人或者物，都被重塑？
夢做得太逼真也不是好事。
因為過於逼真的夢，會主動將現實取而代之。
而到了那時，分不清楚夢和現實還在其次。幹掉太多的花花草草，才是一項後果嚴重的糟糕破事。
——鬆懈了。
應該是赫拉的鍋。
和她的交戰，太過全神貫注。四十晝夜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比之先前的‘學術交流’嚴格來說都不差許多。所以後續的魚塘局落差，才會因為專注程度失調而導致接近失控的效果。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巫塵深吸了一口氣。他抬頭，看向天穹的北方。華麗的黑夜大劍在悄無聲息之間便已然輕盈地落在了他的手上。而劍中所存在的一個微小感應，便為他指明瞭一個方向。
天幕之上，有數顆新生的星辰閃爍發光。它們的光相互串聯交織，隱約間便顯露出了一副‘展開書籍’的輪廓。而周邊的幾顆弱小星辰，正被這新生天體系統所捕捉，掠奪。
看來赫拉的進展不錯。
看來赫拉的注意力早已迴轉到了學術研發之上，翻車的機率顯然是小了很多——雖然不確定她現在是否已經抵達了交界地。不過此刻的她，或許正在和某位弱小外在神祇戰鬥。
——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休整調劑的時間，已經完全夠了。而且自己在先前數十個小時的消遣之中，卻也並非是全無收穫。至少……
形體再度淡化。
沒有調動魔力，沒有使用武技。
然而巫塵的身形，卻已然從黑白之院的門扉，挪移到了布拉佛斯之外的某座無人山巒頂部。雖說他在這裡能夠做到這種事多少是藉助了一點外力。但他剛剛的行動，卻是和常規的施法技巧截然不同。
過程，被跳過了。 巫塵的意願，直接成為了結果。
——高階戰士。
巫塵握了握自己的手。
他見識過這種技巧，他也擁有對應的情報。真正強大的高階戰士已然脫離了和自然環境共鳴的範疇——不，他們自身就是自然環境的一部分。所以他們便可以在受承認的自然環境之中，跳過過程，直接獲得結果。
這並非毫無徵兆地一蹴而就。
早在和赫拉交戰之前，他便已然掌握了一些皮毛，只是難以運用到實戰之中。但是現在——
劍在手中。
跳過過程，單持直接變轉為雙手持握。而氣力先是從腳尖迸發出來，湧遍全身。又在下一刻，直接跳過了運勁發力的步驟。
揮劍。
劍刃揚起暴風，但溢位的破壞力又立刻在巫塵的意志中收束——那足以切裂一座山頭的揮斬力道沒有被釋放，而是被彙集，收束於黑夜大劍的劍身之上。而也只是在頃刻之間，這把幾公斤重的武裝，便擁有了幾萬噸的力量力能收束。
用大樓來繡花，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效果。
而巫塵調整著自己的姿態，回想著自己古舊的戰鬥經驗技巧。並在下一刻，將這不帶一點風息的萬鈞之劍，向著前方斬出。
這一次，沒有流淌的風。
這一劍，其上寄存的力量已有十數萬噸之多。
手臂上的肌肉因此而盡數繃緊，又在過載壞毀的前一瞬間盡數化作銀白。法術滿足了巫塵的願望，為他配置了一身堅韌無匹的鋼筋鐵骨。然而即便如此，底層架構沒有更改的肢體，卻仍舊位於幾近過載的危急關頭。
但巫塵沒有停下，他只是第三次地將劍舞動。而這一次，劍刃上的重量，相較上一次已然暴增了三倍左右。
五十萬噸，力量完全收束。而那沒有完全脫離人類姿態的雙臂，卻已然接近了它規格設計中的盡頭。
那麼——
——跳過過程，直接獲得結果。
第四劍斬落。
第四劍上的數十萬噸巨力，被跳過了‘力道如何分配調動’的過程，直接賦予了‘完全斬擊到指定物品’上的最終結果。而下一刻，被這第四劍所擊中的一塊石頭，便被均勻而整齊地一分為二。熾烈的光，便在石塊的剖面上對映而出。
一劍，斬成鏡面。凸出的部分無論是分子還是原子，都在這數十萬噸力量的收束下完全抹除。
“幾近成功。”巫塵點了點頭。
這是他的劍，他的劍術。這一斬擊，和作為武器戰技的‘十方滅絕斬’不同。
那麼……
“也該是時候，實戰驗證一下了。”
陌生世界的遊歷……不，冒險。已然到了啟程上路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