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死去的國王
那是少女，但也是一條龍。
她的力量，非同一般沉重。
超出凡人所能夠承載的沉重。
超出凡人所能夠反應過來的速度。
那拱衛在國王身邊的御前侍衛想要挺身而出，但他就算竭盡全力，也只能夠在美露莘揮拳的瞬間邁出一步。而下一刻，便是力能撞擊血肉！
“不！”皇后的慘叫遠比殺死她更疼。
而當美露莘的形體穩定下來的瞬間，小國王的身體已然炸裂成了一團盛大的血霧！
血光四濺，骨殖飛出。那超乎預想的力量帶來了切實無誤的恐怖。還剩下的御前會議成員們跌倒在地，滿臉恐怖。而那拱衛在王座廳裡計程車兵們也都盡數雙腿打顫，難以握緊抓住武器和盾牌的手！
他們不敢動。
但滿臉鮮血的王后，美豔的面容卻在這這一瞬間變得恐怖。
“殺了他！我命令你們殺了他！”她的金髮舞動，面容狂亂。向著眼前的神聖化身指出了氣急敗壞的手。而毋庸置疑的，沒有人膽敢在這一刻做出行動！
“我是王后！太后！你們要違背太后的命令嗎！”她猛地向著正準備保護國王，但卻只是做了無用功的御前侍衛扭過頭。而後者隨即咬緊牙關，拔劍跨步。
他做了一件錯誤的事。
他在美露莘的面前做出了對巫塵不利的敵意動作。
他在拔出劍的一瞬間身體便在龍少女的拍擊中猛地橫飛，撞擊在附近的牆壁上，然後身體直接碎成兩段跌落。
他死了。
他有著一張年輕英俊的面容。
巫塵從自己的腦袋裡面翻檢了一下，他依稀記得王后的親兄弟姘頭在這個時間點應該不在此處。不過世界線都已經亂成了這幅模樣，那麼出點差錯，好像也不值得太過關注。
“詹姆！”他聽見了王后淒厲的聲音，這聲音要比她的國王兒子死去時更痛。她的雙眼在剎那間變得通紅，甚至有鮮血從眼眶中流出。
她張牙舞爪地便要向巫塵撲去，她直到現在，也不敢將敵意放在真正顯露了力量的龍少女美露莘上頭。
“你這惡魔！怪物！”她撲了過來。
她的身體被念力束凝滯在空中。
而巫塵看向她，認真地說出了回覆。
“我不是惡魔，也不是怪物。”巫塵開口，腦海中翻湧起來的久遠記憶讓他回想起了許久之前自己在迷霧塔樓裡第一次手染鮮血的那一幕。
“我是一個過客。”他說。
他抬起的五指隨即合攏。
過客甚麼都可以做，因為過客不需要向任何事情負責。所以冒犯過客的人，自然也會迎來過客毫不留情的報復。
哪怕這點冒犯實際上微不足道。
但冒犯就是冒犯，依然是一個合適的理由。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高貴美豔的王后……或者前太后就此被碾成一團粉末。大片的血漿四處炸出，每個人都在此刻意識到了力量的恐怖。
‘噗——’有人癱軟，倒在地上。那和蘭尼斯特家族相交密切的大學士，如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骨頭。
而剩下唯一一個還能夠思考的御前會議成員，則迎來了巫塵的垂目。
那是瓦里斯，宮廷總管，情報專家。整個維斯特洛乃至於厄索斯，都充斥著他的耳目。
他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在巫塵的注視下露出了此生最為阿諛，也最為真誠的笑容。沒有跪下而是點頭哈腰，因為他知道巫塵有事情要他去做。 “請容許小的為您效勞，尊神……”
“我不是神。”
“是，大人。”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聰明人不會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有哪怕一個字的多說。而這確實是讓巫塵滿意的應對，比起那些打死都不願意改口的狂信徒們都好上許多。
“你從厄索斯獲得的最新的情報，是甚麼？”他問。
而太監總管毫不猶豫地說出了他所知曉的全部。
“是，一週之前，有回到布拉佛斯的商船說，在南方看見了漆黑的龍。而在那之後，小的便再也收不到任何情報了。”
他說，詳細描述。
“沒有渡鴉，沒有小船。從君臨出港前往厄索斯任何一個港口的船都沒有回來。有些人說是海里的神正在發怒。不過最近，有從多恩那邊的船帶來了新訊息。據說好像是瓦雷利亞廢墟的方向出現了甚麼奇怪的東西，好像整片天空都在變紅……”
原來如此。
巫塵微微頷首。
他已知曉寒神便是黑夜，那麼紅神大概便是火焰惡神。那麼來自瓦雷利亞的影響，顯然便來自於天空城的古老巨龍。
龍的時代還沒結束，倒不如說，現在在許多的世界裡，龍的時代都在重塑。那麼顯而易見，在維斯特洛大陸之外，神祇們已然做出了足夠充裕的行動。而祂們沒有優先干涉維斯特洛這片狹窄土地，大概也有兩個緣由。
其一便是維斯特洛本就在這方世界中無關緊要，它只不過是作為《冰與火之歌》這部小說的主要舞臺而備受高維關注。
其二，則是那兩位正在交戰的神祇，或許已然預設了維斯特洛是那片寒神的保留地。祂們要在決出勝負之後才會對維斯特洛動手——雖說就目前狀態而言，或許瓦雷利亞的古龍已然打到了火焰惡神的主基地深處。
也罷，問題不大。
但行動的效率，需要稍稍調整一下。
“瓦里斯。”於是巫塵開口。
“小的在，大人。”他向巫塵深深地低下頭。
“勞勃·拜拉席恩的屍體，在哪裡？”
“已經埋葬在墓地裡了，大人。就在國王的陵墓裡……您是想要召見它嗎？我立刻就可以安排……”
他確實可以安排。
但巫塵只是微微偏過頭——他已經從瓦里斯的手中獲取了足夠的情報。而剩餘的事情只需要用足夠的願力將其推動。於是就在下一瞬間，於這染血的王座廳中，巫塵猛地抬起了手。
“出來！”他命令道。
空間迸發出了波紋，那經過了防腐處理的國王屍體當即出現在大廳之中。細微的臭氣隨即向著四周瀰漫，而除卻美露莘捂起鼻子以外，沒人敢有其它的動作。
而巫塵抬起的手，隨即垂落。
“勞勃·拜拉席恩。”
“我命令你，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