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終於遇到活人了迅疾，高效。
劍刃貫穿異鬼心臟的瞬間，蒼藍的火焰便從它的軀殼深處迸發。
它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蒼藍的火焰中迎來了死亡。
它倒下了。
然而那淡薄的霧氣卻依舊縈繞在巫塵身上。
或許有著一瞬的空隙，但只是剎那，赫拉便再度高速發出詠唱，續上了那一層因參與戰鬥而失效的魔法。
行軍的屍鬼們因此而停下了腳步。
它們因為指揮者的失去而不再擁有方向——其中的一部分屍鬼在剎那的停頓後再度走向前方。但另一部份，卻是宛若無頭蒼蠅一般亂轉，甚至呆立在原地上。
“幫我警戒一下。”赫拉快步走上前，將人偶的手指放在那死去異鬼的燃燒軀殼之上。那幽藍的魔力火焰理所當然的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而數個適應當地環境的魔力符文，便被她迅速地刻印在異鬼的殘骸之上。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情況怎樣？”巫塵看向四周，隨口問道。
“有些奇怪。”赫拉的眉頭微微一皺。“它的身上不具備特殊的魔力聯結，也有可能是我還沒找到——不，不對。沒有資訊互動……這頭異鬼，不是指揮節點？”
不是指揮節點。
它能夠控制這些屍鬼，但它在屍鬼行軍的總體中卻又無關緊要——它是軍官，卻不是本應兼職的通訊兵，它的死去，並不會引發死靈行軍指揮者的目光。
那些靜止不動，或者陷入混亂的屍鬼突然齊齊一滯。而下一刻，軍隊的秩序便又一次地回到了它們身上——不需要指揮者，不需要統帥屍鬼的異鬼。‘軍官’的消失固然為它們帶來了一定時間的混亂，但於此刻，某種來自更加高層次的指揮機制，便已然運用於這支死靈行軍之上！
它們又一次走向了同一個方向，它們又一次奔向南方——它們越過了那具異鬼屍體，哪怕這具異鬼被突然殺死，並且現在還在微弱燃燒——它們對此視而不見，就好像這隻戰鬥力至少也等效於三十隻普通屍鬼的異鬼，於指揮者眼中就和一頭普通的屍鬼沒有兩樣！
死了就死了，沒有關注的必要。
另一支有異鬼統率的死靈行軍很快便靠近過來，自然而然地便接收了這支無主行軍，讓這支死者的隊伍更加壯大。
心臟突然跳了一下。
巫塵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赫拉——女巫對此毫無所覺，但巫塵卻清晰地感知到有甚麼不妙的事物正在逼近，且即將降下！
“學姐，我——”他有軀殼，他有心跳。這或許便是為甚麼他能夠感知到她無法在第一時間裡發覺的事項。
而他的話還在嘴邊，甚至就連完整的語言都沒有組織好——
“我明白了，走！”
赫拉的反應速度非比尋常。
她急劇死掃了一眼北方的天空，便拉著巫塵快速地奔向南方——環繞在兩人身側的薄霧都因這驟然提升的速度而消散了些許。一些感官比較敏銳的死靈發覺到了這邊的異常，發出了低沉嘶啞的吼叫。
某種無形的東西突然降了下來。
無形，並且宏大。它在兩人脫離死靈行軍後的下一分鐘抵達，悄無聲息地降臨到了那支重組的軍勢中央——它的到來和兩人的行動無關，因為那宏大的事物只是在軍勢和大地之上無聲地掃蕩，碾壓，卻並沒有投放甚麼干涉力量。
就像是一個農夫檢視即將成熟的稻田一樣。
就像是一個詩人閱覽已然收尾的文章一樣。
些許的損失無關緊要，將成的事業只需微調。但那來自四面八方的死靈行軍，卻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彙集，收束，化作一道撲向南方的黑暗之潮。
“那是……”聲音並沒有發出來。巫塵和赫拉向前跑出了數百米，兩人躲在了一座小小山岩後方。
兩人的脊背緊緊地貼在岩石之上，不敢露頭，也不敢大膽窺探後方。
數秒。
那無形的壓抑感消失，而巫塵的那句‘那是……’才真切地離開胸膛。
“我不知道。”赫拉無聲地呼吸著。“我能夠確定的是，它遠遠強過出現在奈恩的那位異鬼之王——強出很多倍，說是‘寒神’，或許也問題不大。”
“……是神？”
“可能是。”赫拉微微搖頭。“但以它的體量，發現我們本應是理所應當——我們就算跑出十公里也不可能避開它的目光。但它的注意力並未放到我們身上。”
“因為我們太過渺小？”
“因為我們是無魂者。”赫拉擺了擺手，她已經確定那宏大的事物已然不再關注著這支軍勢所在的地方。“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
或許。
她伸出手，在身後的巨石上再度刻下魔法紋章。
遮蔽的薄霧隨即再度湧現，並比先前的濃度更加提升不少——身後的死靈行軍已然從數百支散兵遊勇向著一支數萬規格的死靈大軍轉變。它們的精銳程度獲得了確切的增加。但它們行軍的速度，卻也因集結而出現了顯而易見的下降。
時間多出了不少。
而兩人已經確定了一些情報。
夜王或許依舊存在，但它身上顯然出現了某種劇烈的變化。當然，更有可能是寒神，或者別的甚麼強度和神接近的東西已然登場代打，並且它和異鬼這一群體的關聯明顯不大！
不是異鬼，而是別的甚麼東西。惡土蠻族已經因它的干涉而提前覆滅。而現在，它正和它所支配著的這支大軍，奔向絕境長城所在的南方。
得有所行動才行。
得趕在它們之前才行。
在那之後，巫塵和赫拉便都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那支死靈行軍身上。而是提起最快的速度，穿越鬼影森林，衝向南方。
他們的速度都很快。
但再快也無法拉開超過一天的時間差。
而這就意味著……
“我記得，在長城以北，有一個名字是卡斯特的人建立了一座堡壘。它就在前往北方主幹道上。從那裡，我們或許可以獲得一些情報——”
疾行向南的進度因體力損耗而不得不暫緩些許。即便是南下路途上的食物充足，野生動物比預想中更多，也是一樣。
而很快，一座簡陋，粗獷，但卻龐大的黑色建築，便出現在視線的彼方。
並伴隨著格外濃重的人煙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