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虐菜也能levelup
巫塵歪過頭，打量著眼前的要挾者。他看見那人的身材中等，腰間掛著一支號角。聲音響亮但身體卻並不強壯，而一頂裝飾著渡鴉羽翼的銅鐵複合盔保護著他，遮掩住了他的大部分顏面。
一個熟悉的形象——但卻不同於電視劇裡的某張臉。
他看見巫塵無動於衷，壓著老守夜人脖頸的劍，便也隨之稍稍用力了一些。
“我再說一遍，放下武器！”他的臉頰繃緊，聲色俱厲。
而巫塵卻只是注視著他，說出自己的問題。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
“你既然知道我，就該知道我從來都說到做到。”要挾者握住劍的手，再度抓緊了一些。
“有趣。”巫塵的眉梢微微抬起。
他知道兩條世界線，知道兩種截然不同的劇情線。而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存在塞外之王在卡斯特堡壘俘虜了守夜人總司令這種不知所謂的展開——蠻族南下，異鬼入侵，守夜人傾巢而出，跨越絕境城牆這種劇情無疑是世界線後期的內容。而赫拉之前說過，這個世界的魔力復甦，才剛剛脫離起始點。
他相信赫拉的判斷，那有問題的就是另一邊——這必然有某種緣由讓一切發生如此程度的改變，而這個秘密，顯然值得他動手發掘。
“我最後說一遍，放——”要挾的人，說出了第三句話。
而這，便是事不過三。
“是甚麼給了你錯覺。”巫塵開口。
他在開口的瞬間，腳下的地板便炸裂開了木屑。
血液流速，增加，臟器和筋骨，盡數全功率運作。
一抹微妙的熟悉感，隨即浮現於巫塵的眼底，心中。
那便是疾風走破。
他最先掌握的武技，用的最多，用的最久的武技。早在先前連續趕路的時候，他的軀殼之中便流淌著對應的技藝片段，而現在，其最關鍵的一環，便終究是得以彌補。
這一環便是‘武技’這一事物，其被驅動時最基礎的那一環。那便是已知的所有武技，都必須要透過消耗精神力才能夠運作。
巫塵沒有靈魂，所以他現在也沒有精神力。理論上說，他就算窮極心思，費盡力氣，用出來的也不過是一切武技的極端弱化版——只具備些許的威能，並且還擁有諸多限制。就像是沒有油的發動機，以手搖的方式只能夠復現千百分之一的功用。
但是……
——我想明白了。
不需要甚麼契機，不需要甚麼感悟。巫塵只是在行動的時候，技巧和方案，便從心靈深處自然而然地湧現而出。
這或許可以稱之為水滿自溢。也可以說是資糧充足。
武技固然要使用精神力才可以驅動，但是，若是人的大腦足夠活躍，那便未嘗不能夠起到模擬精神力的功用！
積累已經充足。
感覺正是時候。
巫塵的眼底因大腦過熱而染上一抹血紅。而一抹風，便隨著他的腳步一起踏出。
“讓你覺得……”
疾風，纏繞雙足。本就因身體強壯而迅疾的身形，就此而再度大幅度的加速！
“我會在乎……”
武技已被掌握。
風在巫塵的四肢百骸間流動。
從此刻起，他就算沒有‘手機’的協助，他也徹底地掌握了這一武技。而他能夠做到的，也要比先前更多！
疾風走破，他在此之前，用到的內容從來都只有‘走破’。因為這一武技，在完善的時候，便只向驅動者提供了速度。
但現在，那已然不再侷限於纏繞雙足的風，卻已然歸屬於他的支配之中。
——疾風。風聽從了巫塵的呼喚。
它被巫塵以腦力和技巧些許地操縱。
從此刻起，巫塵哪怕沒有靈魂，也可以稱之為中階戰士。因為他在此刻，終於是擁有了一項獨屬於他的戰士絕活。
——或許我應該給它換一個名字。一個獨屬於我的名字。
心念轉動。
一縷無形的風，纏繞上了曼斯·雷德的腕部。
他那本來要做出的威懾一擊就此被這流淌的無形之風所阻礙。而下一刻，巫塵的聲音和劍，便一起觸碰到了他的肩頭。
“……這種無關緊要的脅迫？”
劍刃一閃。
塞外之王的臂膀斬落。
不殺他是因為他還有用處，但這並不妨礙巫塵抬起一腳，將他踢入人群之中。
守夜人的總司令跌倒在地。
而巫塵並沒有動手阻止，抑或者嘗試攙扶。他只是安靜地將視線一掃，向著那些受傷的，半死不活的，大體還保持著軀殼完好的蠻族戰士們，將目光隨意地投出。
“好了。”巫塵淡淡地說道。“那麼現在，告訴我，你們到底都是一群甚麼人，而你們在這裡又是在做些甚麼了。”
他看見那斷去一臂的塞外之王，猛地瞪大眼眸。
“等等，你甚麼都不知道？”他捂著肩膀，聲音之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不是那群北上的烏鴉？”
巫塵歪過頭，看向倒在地上，勉力站起的守夜人總司令。
而那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眼中，便也有難以理解的情緒轉動。
“你認得我嗎？”他問。
那個男人嚥了口唾沫。
他注視著巫塵，眼眸的深處浮現出困惑。他顯而易見的沒有從記憶中找到屬於巫塵這一張臉的位置，但當他的視線碰觸到巫塵握著的長劍時，他卻是很明顯地心下一鬆。
“你身上的守夜人黑衣，很合身。”他說。“而且……你手上拿著的，是隻有精銳遊騎兵才能夠佩戴的鍛鋼劍。”
“所以你不認識我。”巫塵聳了聳肩，然後揚起了手中的劍。“而至於這柄劍，它的原主人，現在已經是一頭怪物。”
老人的臉色，微微發白。悲愴的情緒，從他的眼底湧出。
“死掉的怪物。”
‘嘭——’底下，傳來碰撞聲音。
伴隨著巫塵在上層的活躍和吸引火力，降低了自身存在感的赫拉便也理所當然的無聲潛入到了堡壘之中——堡壘中那些沒有出現在二樓的，顯然另有用處的武裝力量就此被她輕易地鎮壓。而接下來……
“現在，該是你們來回答我的問題了。”巫塵說著，輕輕敲了敲身邊的桌。
“趁我現在，耐心還算充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