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非我族類
大元國師啊!
好像的確很有搞頭,畢竟他們這時候正處於信仰迷茫期。
基本上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一陣信這個,一陣信哪個……
糾錯期。
先信一陣看看,不符合利益就換一個。
鐵木真把丘處機當寶,但擴張到西域之後,各種信仰湧入,丘處機明顯就幹不過一神教,為了方便統治,色目人就成了寶,而忽必烈則把八思巴當寶把膽巴奉為國師。說到底蒙古人作為一個文化弱勢集團,突然征服廣袤疆域,一下子面對各種明顯高於他們的文化,就像個突然走進玩具店的小孩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看著一個好就拿起,結果緊接著又看另一個好再拿這個。
最終不斷換來換去。
但是……
這些都沒幹貨啊!
無論甚麼教,最終都只是嘴炮水平啊!
真打起來無論丘處機還是膽巴,甚至八思巴,都只是隨便一個蒙古兵就能砍死的,這一點他們也清楚。
他們只是需要這些來統治那些被征服的民族。
但楊豐是直接就上乾貨啊!
此刻在阿剌罕周圍慘叫的元軍士兵正明明白白地告訴他,眼前這個不是那種嘴炮,不是那些天花亂墜但實際擋不住一刀的東西,這是就像契丹人所說的真神。雖然真神正在殺戮元軍,但神就是這樣,神殺凡人如殺螻蟻,這才是真正的神,那些擋不住蒙古士兵一刀的才是螻蟻。
死人算個屁。
都只不過是大汗的奴隸,蒙古人是大汗奴隸,色目人也是大汗奴隸。
就當大汗給神明的獻祭了。
神明喜歡殺就隨便殺,殺多少都無所謂。
祭品而已。
蒙古人又怎麼了?
大汗殺的難道不是一樣多嗎?
大汗還效仿唐朝節度使們給草原放火燒荒,以便餓死自己同胞呢。
實際上大汗現在主要敵人,並不是南方,而是漠北草原,伯顏,阿術這些之前滅宋時候的主要統帥,這時候都已經前往漠北,鎮壓草原的叛亂,包括來自其他幾個汗國的侵蝕,並在鎮壓完成後奉旨火燒漠北草原,號稱要讓漠北十年不長草。
所以他們真不會在乎這個,只要真神願意幫助大汗,別說殺些奴隸,就是殺我大元宗室都可以。
大汗自己也很喜歡殺啊!
他巴不得多殺些。
“除色目以外,其他都先別殺了,色目非我族類,當盡皆誅滅。”
楊豐喝道。
阿剌罕立刻起身。
“傳令,把所有色目全殺了!”
他說。
那個契丹將領瞬間眼睛就亮了。
“走,給神明把色目殺了!”
他喝道。
然後那些契丹士兵立刻起身,毫不猶豫地衝向戰場,直接衝向那些色目士兵,邊砍殺色目士兵,還邊朝那些蒙古士兵喊著,要他們一起殺色目士兵,而原本在砍殺的岳雲等人,則一臉凌亂地看著。
畢竟打著打著敵人突然自相殘殺這是甚麼鬼啊?
我們在殺你們啊?
你們怎麼也自相殘殺起來了。
不過既然仙尊有令,那就沒必要想別的了,反正色目人好區分,大家一起砍殺色目人好了。
戰場上畫風就這樣詭異地轉變,原本互相砍殺的蒙古士兵和楊豐部下,突然變成友軍,一起砍殺色目士兵,色目士兵都崩潰了,他們咒罵著蒙古,契丹還包括北方漢軍,然後在這些傢伙圍毆中一個個被砍死。
而阿剌罕畢恭畢敬地站在楊豐身旁,他另一邊則站著岳飛。
畫風同樣很詭異啊!。
“告訴忽必烈,他居然讓這麼多色目人來玷汙山河,我很不喜歡,想讓我做你們的國師,先把色目人清理乾淨。”
楊豐說。
“神明,色目人遍佈西方,各汗國臣屬多數信奉其教,甚至朮赤兀魯斯幾乎都已經信奉其教,如今各汗國都對大汗不滿,時常與大汗交戰,之前昔裡吉叛亂,甚至抓了大汗之子那木罕送往別兒哥薩萊。海都至今不肯臣服大汗,指責大汗背棄祖宗之法,篤哇也與他一夥和大汗作對,若此時大汗驅逐色目,那色目人就全支援他們了。”
阿剌罕小心翼翼地說。
這時候四大汗國裡面金帳汗國事實上已經基本綠化。
別兒哥,忙哥帖木兒兩代大汗都是信奉的。
窩闊臺汗國的海都雖然不信,但卻是忽必烈的主要敵人,自認為是真正蒙古帝國繼承人的他,一直在指責忽必烈背棄蒙古傳統親信漢臣,察合臺汗國的篤哇信佛,但在對抗忽必烈這一點上和海都一致。至於伊兒汗國的阿八哈是信奉景教,但臣民多數綠化,他雖然不反對忽必烈,但只是因為忽必烈又夠不到他,倒是察合臺汗國和他才是敵人。
所以忽必烈真不敢驅逐色目。
一旦他這麼做,那就等於把色目人都推到對手一邊。
海都會開心的。
雙方實際上還在交戰中。
“哼,都不過是螻蟻而已。”
楊豐傲然說道。
緊接著他手中方天畫戟飛出,瞬間穿透一名正在頑強抵抗的色目將領。
然後帶著他回到他面前。
“螻蟻!”
楊豐說。
他說完掐著那色目將領脖子,猛然將其摔在地上,後者抽搐一下,徹底嚥氣了。
“殺,殺光所有色目,沒有色目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楊豐喝道。
當然,這場詭異的戰鬥,很快就以色目被清洗而結束。
至於阿剌罕的反攻杭州,這個當然還是繼續反攻,神明說了,大明的事與他無關,他和大明女皇雖然之前是一起的,但現在已經分手了,她是她,他是他。所以杭州的張憲自稱大明閩浙總督就與神明無關,阿剌罕有本事就去討伐他吧,不過阿剌罕也不傻,知道他就是說說而已,更何況經歷鎮江之戰,元軍也沒有能力反攻。所以殘餘元軍撤回建康,並繞開鎮江,走陸路向杭州,至於走到甚麼時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他身為江東宣慰使有責任反攻,但反攻到甚麼時候是另一回事。
而阿剌罕緊接著給忽必烈上奏,說神明降臨鎮江,並轉達其要求,同時勸忽必烈滿足其要求,驅逐色目人,給他湊齊趙家人,並迎其為國師。
至於他清洗色目士兵……
他不清洗色目士兵就得連蒙古士兵一起全死在鎮江,他清理色目士兵換來的是保住了其他的,大汗會原諒,說到底色目是二等人,但他可是正經蒙古扎剌兒氏,木華黎一族的。
犧牲幾個色目奴隸保住蒙古人這是識大體。
公忠體國。
實際上忽必烈現在應該也沒空管別的了。
因為上游的大明女皇,真的派出戰艦向下遊了。
在靠著神龍迅速掃蕩夔門以上殘餘元軍後,她甚至出川攻陷宜昌,或者現在的名字峽州。
儘管此前元軍已經在峽州集結兩萬大軍阻擊,但依舊毫無意義。根本沒法打。
蒙古騎兵再勇猛也沒法對抗天空中兩條巨龍啊!
龍媽的大蜥蜴還能被標槍扎死,她那倆別說標槍,拿導彈都轟不死,實際上拿核彈能不能轟死也不好說,畢竟它們都是能量體,最多被核爆衝散,但只要那個神願意,恢復也只是抬抬手的小事。
她甚至發動雷霆打擊,讓兩條巨龍抽取長江水,在元軍頭頂來了一場毀滅性的雷暴,無數閃電從山嶽般的黑雲中劈落,在恍如天漏的暴雨中,蒙古騎兵完全崩潰,畢竟戰馬扛不住。而且峽州原本宋軍和地方百姓也反了,最終元軍徹底崩潰,沿長江伏屍百里,她還甚至乘勝佔領荊州,不過因為四川和雲南的元軍反攻川東,她又帶著巨龍返回四川救援。
暫時停止了向前。
但即便如此,我大元也已經不得不面對她的兵鋒。
這種情況下神明駐蹕鎮江,禁止運糧船透過這種事情,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十天後。
龍游寺。
這裡已經是楊豐駐蹕之地。
至於裡面的大師們,這個當然是很懂事地避居他處。
“神明,大汗之意是請神明北上,與膽巴國師辯經。”
阿剌罕跪伏在楊豐面前畢恭畢敬地說。
很顯然忽必烈真沒在乎死了的那些蒙古兵,他只是在乎這個神明是不是真的,畢竟試圖擠到他那裡的各路大師也罷,神靈也罷一直很多。道士們他又不是沒見識過,佛道大會連嘴炮都鬥不過大師,辯經都不行的,突然出來個真神還是有些突然了。
“我說的很清楚,他得先把我交待的事情辦好了,才有資格來見我,至於膽巴,若他想辯就過來,楊璉真迦是甚麼貨色我已經見識了,我倒也想看看膽巴是甚麼成色。”
楊豐說。
他正坐在大沙發上,而他面前擺著大電視,還是用太陽能板供電,因為沒有訊號只能播放儲存內容。
而跪在那裡的阿剌罕,就在說話時候,眼睛已經離不開那畫面了。
那上面是一望無際的廣袤草原,無邊綠草中,密密麻麻的像牛一樣的牲畜正在吃草,還有幾頭獅子,正在等待著撲向他們,這飽和度拉滿了的畫面,對於蒙古人來說簡直就是刻在基因上的人間仙境啊。
“神明,這是何處?”
他小心翼翼地問。
“怯的不花兵敗於馬穆魯克的地方,到此處還要再向南幾千裡。”
楊豐說。
“但據我所知,馬穆魯克南邊就是無邊沙漠。”
阿剌罕趕緊說。
“沙漠總會有盡頭,過了沙漠就是這裡,而且沿著尼羅河走,沿途水草豐茂,馬穆魯克也知道這裡。”
楊豐說。
說著他調了一下。
然後就變成了某電視劇裡的古代歐洲城市。
當然,是美顏過度那種。
恍如童話故事裡是鄉村,城堡,公主……
“這是?”
阿剌罕問。
“從別兒哥薩萊向西三千多里,就全都是這樣了。”
楊豐說。
“但據我所知,拔都西征時候那裡都是窮鄉僻壤,縱然首領吃穿也比不上這江南一個幾百畝地的。”
阿剌罕說。
“因為他們只是到了邊緣。”
楊豐說著把畫面調成了巨大的世界地圖。
“拔都西征最遠到這裡!”
他拿九節杖指了指螢幕上的布達佩斯位置。
拔都西征最遠就是匈牙利中部,圍攻格蘭城,也就是布達佩斯旁邊的埃斯泰爾戈姆,但內城沒有攻陷,之後就撤退了,對於蒙古騎兵來說真的距離義大利只有一步之遙了。
然後楊豐指了指奧地利,法國,尤其是義大利。
緊接著扔給阿剌罕一副地圖。
“好地方在這裡,尤其是這裡,就像江南一樣,遍地富庶的城市,距離拔都撤軍的地方,大概還有七百多里,你們當年站在整個西方最大的寶庫門前卻沒有推開大門,僅僅因為守門人家看起來太寒酸,就以為大門裡面和他們一樣窮,卻不知道里面堆滿黃金,把這個給忽必烈吧,告訴他,這才是他的雄心壯志應該用在的地方。
海都不肯臣服?
滅了他。
忙哥帖木兒囚禁他兒子?
那就滅了他,讓朮赤兀魯斯臣服大汗。
在阿八哈的東邊,隔著吐蕃,這裡還有一片和江南一樣富庶的土地,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和江南一樣流淌著奶和蜜的平原,還有比整個大宋都多的人口。
而馬穆魯克南邊,這片差不多相當於整個宋金加在一起的綠色,全都是你之前看到的廣袤草原,幾千萬頭牛在那裡吃草,而那裡的人甚至就連鐵器都沒有,和你們當年一樣,使用骨頭,牙齒甚至石頭當做箭頭。”
楊豐就差說春天來了。
阿剌罕用震撼的目光,看著螢幕上不斷變換的畫面。
塞倫蓋蒂大草原,羅馬城,萊茵河畔……
恍如BBC的人造紀錄片。
“大明女皇要收復原本大宋江山,這個我是不會管的,我不會幫她,也不會阻止她,所以你最好告訴忽必烈,他至少要準備失去原本大宋的土地了,但別的地方她沒有興趣。而如果你們想向西征討,重新收服那些汗國,並繼續向前征服這些地方,那我可以幫你們,我不喜歡色目人,但我對你們沒有甚麼厭惡可言。你也知道,當年我幫了契丹,甚至現在我手下也有很多契丹,你們和契丹沒甚麼不一樣,所以我對你們和對契丹也一樣。
只要你們供奉我,那我就可以幫你們。
但你們要給我清理色目人。”
楊豐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