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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金錢鼠尾的孔夫子

2025-03-07 作者:木允鋒

第64章 金錢鼠尾的孔夫子

費縣戰場的清軍並沒逃出去……

這裡一樣是在一個山間走廊,雖然比石門寬的多,周圍道路也更多,但本質上依然是個走廊。

兩頭一堵就行。

東邊是跟隨楊豐而來的御營和數萬沂州青壯。

西邊是王俊的近萬義軍。

因為完全崩潰而無法有效組織起來的幾千清軍,在這個包圍圈裡不但要面對東西夾擊的圍毆,還得面對頭頂不時俯衝下來噴火的巨龍,還有不斷在其中鑿穿的太祖高皇帝。甚至連犀牛都很狂躁地在他們中間衝擊著,而兩個仙童和馬克沁機槍,也由那些青壯抬著,不斷轉移射擊陣地……

後者面對頑固的敵人,就是趕緊把仙童請過去。

然後把水果點心奉上。

仙童就可以很滿意地給他們把敵人射崩了。

他們再去撿人頭。

說到底就算清軍崩潰,那也都是真正訓練有素的,甚至不少百戰之餘,他們只是被楊豐嚇得崩潰了,但真算戰鬥力,他們依然是碾壓這些青壯,哪怕後者幾倍兵力圍毆,只要不是落單,哪怕幾十名清軍,那也不是一兩百青壯能消滅。

但馬克沁先給他們打一條彈帶就完全沒問題了。

幾千清軍如何撐得住這種摧殘,到天黑的時候,除了少量鑽進山溝,剩下就被全殲,而費縣城內百姓同樣解決了城內計程車紳,王俊就是因為打不開這些士紳帶著團練的堅守,才被張存仁釘住的。

但現在……

團練第一個倒戈。

第二天楊豐繼續向前。

跟隨他北巡的御營也擴充到了一萬。

不過王俊留下了,他其實也有楊維垣給的官方身份,沂州參將,曹武生是莒州參將,理論上都是歸莊鼐這個兗東兵備道節制,後者雖然沒有功名,但終究是世家子,所以賜同進士出身然後任兵備道。

至於他沒參加過科舉的問題,這個在齊王那裡又不是問題,進士對於文臣來說是很嚴肅的,但不能指望齊王把它當回事。

為甚麼不能賜?

三甲本來就是賜同進士出身啊?

嚴格意義上說只有一甲那三個才是真正的進士。

進士及第。

人家是憑本事考出來的。

二甲就是皇帝開恩,覺著你雖然沒考上進士,但才學也夠,所以賜你個進士出身。

三甲就是你連進士水平都不到,但終究也是勉強堪用,國家用人之際還是要廣開賢路,那就賜你相當於進士出身吧,記住,你其實不是進士,只是皇帝賞識你,給你相當於進士待遇,所以叫賜同進士出身。

既然都是賜同進士出身,那就沒必要考了,齊王覺著你合適就賜。

反正你們覺著這樣不合適,那我就直接任命好了,又不是說非得有個進士才能當官,所以最終那些文官們想了想還是讓他賜吧。畢竟這樣至少還是個理論上的文官,還能在文官體系,他要直接封,那文武就沒有界線了,所以楊維垣委任狀封的文武官員裡面,有不少文官就是這種賜進士出身的。

受賜者也很開心啊!

士紳家庭出來的,終究還是對進士這個詞很熱切。

賜的進士也是進士。

大家都在自負文采風流,從沒想過自己會考不上,只是因為戰爭耽誤了科舉而已,要不然早就已經高中,現在只是把他們本來就應得的給他們,不存在他們配不配的問題……

哪個秀才會認為自己才學不夠考上進士啊?

否則他們還讀甚麼書?

總之大明官方在魯南就是以莊鼐這個兗東兵備道節制沂莒兩個參將。

楊豐又給王俊加官進爵。

封伯爵,加協守沂州副總兵,鎮守魯南。

然後這個搶劫過朝廷物資,並從裡面找出件龍袍穿著玩過的老反賊,就感激涕零地趴在地上叩謝神皇,並躊躇滿志地帶著部下清剿逃進南邊山區的清軍了,這片山區本來就是他盤踞的,手下將領也是原本各個山頭的山大王,要不然怎麼叫九山王呢!

那些潰逃清軍其實是屬於自投羅網。

下一站平邑。

不過這時候沒有平邑,是毛陽巡檢司

而楊豐還沒到毛陽,當地官紳就已經棄城而逃,甚至都沒往西逃,而是直接向北逃往蒙陰。

百姓則喜迎太祖。

再向前泗水。

依然暢通無阻。

百姓造反清理士紳然後喜迎太祖。

然後……

曲阜。

衍聖公府。

“快,都快點!”

衍聖公夫人陶氏領著她才十三的兒子,也是原本的繼任衍聖公孔興燮,焦急地走向前面房門。

後面跟著一大幫家奴。

其中還有兩個抬著擔架。

陶氏猛然推開房門,然後和她丈夫四目相對。

原本癱在床上的衍聖公,不知道怎麼已經到了地上,而且趴在取暖的炭盆旁,手裡還拿著張紙,放在炭盆的炭火上已經引燃。他也愕然看著他老婆,夫妻倆也是心有靈犀,陶氏突然醒悟,焦急地上前就去搶,衍聖公也立刻清醒過來,忙不迭把引燃的紙往身上湊。

他身上的衣服立刻就被點燃。

但陶氏已經到了跟前,一把奪過那張還在燒著的紙扔開。

“你這天殺的老東西,你是想害死我們娘倆?”

陶氏尖叫著。

然後她抬腳就往她丈夫身上踩那火苗。

踩得重了些,衍聖公都抽搐一下。

當然,也可能是火燒著肉了。

“你還不快上!”

陶氏邊踩邊尖叫著。

她兒子趕緊上前同樣抬腳猛踩自己老子。

“咱們夫妻一場,你就讓我痛痛快快死了吧,要是落在那妖魔手中,我得凌遲幾個月啊,你就讓我痛快死了吧!”

衍聖公哀嚎著。

“父親大人,您就忍忍吧,若您畏罪自殺,那他就得找孩兒了。”

他兒子一邊踩著他身上的火苗一邊說。

剛剛點燃的火苗而已,被他們娘倆幾下就踩滅了。

半截都癱了的衍聖公,這時候甚麼也不能做,只能躺在地上,跟他兒子一起表演父慈子孝,踩滅火苗後,陶氏立刻就招呼家奴,上前給衍聖公換上大明朝服。抵抗是肯定沒用的,雖然兗州就有清軍,但早就嚇得龜縮起來,根本不可能來救他們,實際上兗州清軍都已經在研究跑路了。

那裡倒是有一支八旗滿洲,主要是榆園軍在魯西,豫東北鬧的很大,需要八旗滿洲鎮壓。

可八旗滿洲更怕那妖孽啊!

還不如八旗達軍。

而城內刁民更是蠢蠢欲動,迫不及待就等著動手。

這些刁民!

所以現在也只能喜迎太祖。

衍聖公家在這個問題上不會犯錯誤的,但問題是喜迎太祖的話,那衍聖公可就不能自殺了。

他需要等著太祖爺來明正典刑。

他死了就是畏罪自殺,而他兒子就成了事實上的繼任者,去替他承受太祖高皇帝的怒火,這個道理衍聖公其實自己也清楚,他也知道為了兒子,這可是他親兒子,為了兒子他得出來承受太祖高皇帝的怒火。

但是……

凌遲三個月啊!

孫之獬足足凌遲了整整三個月啊!

他扛不住的。

所以最終他還是沒扛住自己的軟弱試圖自殺,但還是他老婆反應及時。

“毒,毒婦!”

他躺在地上用仇恨的目光看著陶氏。

當然,陶氏才沒空管這個,她催促著家奴給衍聖公換上朝服,後面的鼠尾巴也趕緊剪斷,找了個假髮先頂上,戴上官帽,基本上也就恢復曾經的大明衍聖公了。然後用擔架抬出去,備齊接駕的儀仗,在外面百姓驚愕的目光中,連同早就在等著的其他各家,後者同樣也已經剪了尾巴,重新換上舊官服,用欣喜的目光看著擔架上的衍聖公。

的確是欣喜。

畢竟有衍聖公扛了。

他們就這樣浩浩蕩蕩出城,剛走出不遠,就看到了御營前鋒騎兵……

半小時後。

曲阜城門外。

“孔胤植?”

楊豐饒有興趣地看著地上的衍聖公。

後者瞬間彷彿換了個人,掙扎著滾下擔架。

“太祖高皇帝,太祖高皇帝,臣冤枉啊!”

他趴在地上就像見了親人一樣,帶著滿腔委屈哭嚎著。

“你何冤?”

楊豐說完在交椅上坐下。

“太祖高皇帝,臣誤信清妖入關是為崇禎皇帝報仇才投降的啊!

臣以為闖逆攻陷京城,殺害崇禎皇帝,臣與闖逆有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京城淪陷,社稷傾覆,此時誰能為臣報仇,誰就是臣之主,清妖入關收復京城,為臣報仇,臣才投降的,臣也沒想到清妖志在大明江山啊!”

衍聖公哭嚎著。

“可朕聽說,當初你也擺出大順天子萬萬年來迎闖逆?”

楊豐說。

“呃?”

衍聖公瞬間傻了。

“太祖高皇帝,這是謠言,臣從未如此啊!”

他趕緊解釋。

“你們告訴朕,他是否迎過闖逆?”

楊豐看著周圍同樣跪伏的百姓。

“回太祖爺,闖逆還沒來,他就已經下令各家都備好牌位準備迎接。”

“太祖爺,他先迎闖逆,再迎清妖。”

……

百姓們一片喊聲。

大家又不傻,只要孔家一倒,大家跟著吃飽。

楊豐在他們的喊聲中,看著趴在地上的衍聖公。

後者冷汗不停冒著,趴在那裡不停哆嗦。

“金人來了,你們跪迎金人,蒙古人來了,你們跪迎蒙古人,朕來了,你們跪迎朕,闖逆來了,你們跪迎闖逆,清妖來了,你們跪迎清妖,那朕倒是很想知道,這以後要是紅毛人來了,你們是不是也跪迎紅毛人?

倭人來了,你們是不是也跪迎倭人?

清妖來了,你們剃髮易服,那是不是祖宗像也改了?”

楊豐說。

“回太祖爺,老爺的確已經備了一副金錢鼠尾的孔聖畫像,清妖派人來宣旨時候他就換上,以向清妖表明忠心。”

一個婢女小心翼翼地說。

“你個賤婢血口噴人,太祖爺,這賤婢剛被責罰,她故意陷害我家啊,她陷害我家啊!”

陶氏焦急地喊著。

“去,帶來朕看看!”

楊豐說。

莊鼐立刻上前,帶著那個婢女走了。

這裡實際上就在城外,所以不到五分鐘後,他們就返回,然後莊鼐將一副畫像捧給楊豐,楊豐開啟,笑看著金錢鼠尾的孔夫子畫像,然後站起身向周圍展示。周圍立刻一片鬨笑,包括那些本地百姓也都笑了,而衍聖公則繼續趴在地上,把臉緊貼地面,畢竟這東西還是很羞恥。

他其實是被逼的。

原本他沒準備這個,但多爾袞為了逼他別無選擇,暗示他要這麼幹。

當然,實際上要他帶頭,然後逼著各地士紳,把文廟的孔夫子畫像全都換成金錢鼠尾,這樣可以從儒家體系上完成雙方的徹底繫結,讓他們沒有搖擺的餘地。

“金錢鼠尾的孔夫子,這就是你的節操啊!”

楊豐說。

下一刻他手中畫像猛然抽在衍聖公腦袋上。

後者慘叫著翻向一邊。

“凌遲吧,為朕凌遲一遍,為孔夫子凌遲一遍,再為國法凌遲一遍,凌遲三遍,在孔夫子陵前一遍,另外兩遍在南京。”

楊豐說道。

衍聖公只剩下哭泣了。

而陶氏和其他顏,曾,東野等家族世襲五經博士們,則明顯長出一口氣。

“這女人試圖欺瞞朕,欺君之罪,凌遲一遍吧!”

楊豐指著陶氏說。

然後他看著其他五經博士們。

“掀了他們官帽和假髮。”

他說。

士兵立刻上前直接打落這些人的官帽扯下他們假髮,露出他們剛剛剪了尾巴的禿瓢腦袋。

“替他們祖宗凌遲一遍吧,所有祭田收回,賜其耕種者,各家所有私田籍沒賜其耕種者,孔夫子祭祀不可廢,由地方所有孔姓者公祀。衍聖公府及其他產業也歸孔姓公有,錢財籍沒為朕北巡軍費,其他各家皆以此例,這衍聖公及其他世襲官職全部革除。”

楊豐說道。

“太祖高皇帝饒命啊!”

“太祖高皇帝饒命啊!”

……

那些世襲五經博士們驚恐地嚎叫著。

楊豐沒理他們,看著手中略微有些殘破的畫像。

這東西當然不可能是紙的,所以並沒有破碎,只是有些殘破,但金錢鼠尾的孔夫子還是很完整。

“你倒是動作夠快的,這才不到兩年就搞出來了,你祖宗就這模樣?”

他冷笑著說。

緊接著他抬腳踩在孔胤植身上。

“太祖饒命,太祖饒命……”

後者抱頭尖叫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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