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凡人終有一死
倉皇拜逃到鐵門關的南疆聯軍,當然阻擋不住氣勢如虹的追兵,牧區就在喀喇沙爾的小策凌敦多布,率領準噶爾前鋒一戰攻破鐵門關,帶著後面十幾萬清準聯軍殺入南疆,開始了他們血腥的掃蕩。
當然,這場掃蕩很漫長。
畢竟現在胤禩要的不是南疆各城的臣服。
無論跟隨他而來的八旗,還是剛剛加入的準噶爾部,要的都是南疆各城的良田,奴隸,財富……
他們要的是跑馬圈地。
要的是剃髮易服,要的是佛光普照。
依然屹立在天山的佛祖,正在背後凝視著他們。
那高度超過三百米,巍然如山嶽的巨像,要的是他們繼續向前,一直不停的向前。
而胤禩要的是兌現他對鐵桿莊稼的承諾,在這裡建立一個以八旗鐵桿莊稼為主子,然後抓住的奴隸為他們耕種一個個旗莊,用血汗來供養他們世世代代衣食無憂,就像在京城一樣可以坐享榮華富貴的新國度,他們懷著重新回到這種日子的夢想跟著他輾轉萬里來到西域,他也要給他們兌現承諾。
不過這樣的話光南疆是不夠的,畢竟南疆目前那點人口,真的養不起四十萬鐵桿莊稼。
更何況胤禩還得每年給準噶爾部甚至包括蒙古各部,高原的大師們糧食和金銀,以維持雙方的同盟,說到底他拿走南疆,那就得給準噶爾部足夠的補償。
而這些都只有一個解決辦法。
擴張。
向外燒殺搶掠。
就像野豬皮帶著的八旗一樣。
以對外的燒殺搶掠來解決內部矛盾,以掠奪來彌補內部的不足。
好在他們前面有無限廣袤的空間可以供他們燒殺搶掠,布哈拉汗國,哈薩克的三玉茲,全都是準噶爾部的手下敗將,現在加上清軍,有足夠的優勢。
當然,對於楊仙尊來說,他對這些人已經沒興趣了,他就是擔心胤禩就算打贏準噶爾部,實力也不足以掃蕩南疆,所以才幫了他們,但現在大清與準噶爾的同盟,再加上那尊巨型佛像的加持,這個集團已經具備掃蕩中亞的實力,那剩下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接下來民兵會止步嘉峪關,等著胤禩把該做的做完,然後天兵再西征入場摘果子,順便再進行一下最後的清理,就像目前他們正在做的那樣。
而未來天兵會保持這種節奏,在後面看著大清在西域的擴張,甚至還可以透過貿易給他們點適當幫助。
等大清完成一片區域的清理,就下場摘果子,同時驅趕他們繼續向前清理更多的區域。
反正他們前面有的是可以逃的地方。
就算清理完中亞,那面對追殺的天兵,也可以南下印度啊!
這時候阿富汗雖然理論上屬於薩法維,但實際正處於地方叛亂中,清準聯盟的實力足夠打通這條線。
只要進入印度,他們就會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片樂土。
印度人的平和會讓他們感受到完美的殖民統治樂土,畢竟印度人會用把他們視為剎帝利來迎接他們。
他們沒能在中原建立起來的種姓社會,會在印度直接實現的,至於現在的莫臥兒帝國……
現在已經廢了。
奧朗則布還沒死就已經四分五裂了。
大清的前途可以說一片光明,等待他們鐵騎踐踏的,還有無限廣袤的土地。
倒是四阿哥的前途有點小。
還不知道自己兒子已經死了的四阿哥,此時正站在久留米的屍山血海中,清軍剛剛屠了這座城市,而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屠了福岡,實際上他們屠了沿途所有城市和村莊,一路之上雞犬不留,可以說見人就殺。而一串串被繩子串起來的倭國女人,正在八旗朝鮮的鞭打中,哭著走向博多,那裡英國人的販奴船已經在等著她們,第一批倭國女人已經被英國人運走,運往遙遠的南洋,至於把她們賣到哪裡就很難說了。
東南亞那些商業港口的娛樂場所,印度的奴隸市場,甚至中東,畢竟和從非洲運出的黑人女人相比,她們更符合審美。
實際上英國東印度公司正考慮可以用來開拓美洲市場,她們應該在美洲更受歡迎。
市場前景很廣闊啊!
“陛下,有個自稱薩摩藩派來的人,請求覲見陛下。”
同樣跟隨他的御史田文鏡向大清皇帝陛下奏報。
“帶過來。”
四阿哥說道。
緊接著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倭國人就被拖過來,直接扔在了死屍中,他在地上掙扎著避開那些死屍,然後向四阿哥跪倒,帶著驚恐拼命磕頭,腦袋上都磕出血了。
“回去告訴島津家,朕可以允許他們歸順,但必須剃髮易服,朕會給島津家一個爵位,保留他們的領地,但他們需要出兵跟隨朕作戰。”
四阿哥說道。
島津家早就試圖喜迎王師了。
實際上不僅僅是島津家,九州島上幾個主要大名,都已經暗中派人聯絡,對他們來說只要四阿哥承認他們的領地,保證他們的諸侯身份,那他們也不介意換一個新主。說到底他們對德川幕府是不會有任何忠心,只不過是輸了,不得不承認德川家的統治,但如果另一個明顯比德川家更強的,能保證他們的利益,那他們為甚麼不另投明主?
但四阿哥自從登陸後,畫風一直就過於兇殘,搞得他們有點害怕,畢竟他們對當年大清南下的屠城還是有些瞭解。
當然,同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對抵抗也有點害怕。
所以島津家其實並沒真正參戰,雖然派兵了,但因為各種原因,直到久留米被屠城,他們也沒趕到戰場。
“陛,陛下,我家主公想要陛下給他一道聖旨。”
那人哆哆嗦嗦地用江淮官話說道。
“聖旨,那朕就給他寫一份,朕會繼續向前,所有敢於抵抗的,都會被屠滅,島津家最好想清楚,若朕到他們那裡時候,看到的不是跪在朕面前迎接的,那他們一樣會被屠滅。”
四阿哥冷笑道。
旁邊田文鏡趕緊捧上筆墨。
四阿哥直接書寫聖旨,然後掏出玉璽蓋上,這玉璽當然是他自己刻的,至於京城那套玉璽,這時候還在胤禩手中。
他把聖旨寫完,田文鏡趕緊雙手捧過,轉身走到那人面前,後者哆哆嗦嗦地的雙手接過,然後又磕頭,趕緊往後倒著爬了一段,因為腿軟,想起來還又摔倒在死屍中,嚇得驚恐尖叫著,引發周圍清軍鬨笑,他在鬨笑聲中趕緊爬起,在遍地死屍中跌跌撞撞的走了。
“陛下,島津家反覆無常。” 張廷玉提醒四阿哥。
“朕亦聊以相戲爾。”
四阿哥說道。
“陛下聖明。”
張廷玉趕緊說道。
島津家的確反覆無常,皇帝陛下也可以反覆無常啊!
“傳旨,向長崎進軍。”
四阿哥緊接著說道。
在他旁邊不遠處,久留米藩藩主有馬則維正被一名清軍軍官拖在馬後,伴隨他的縱馬狂奔,在地面的摩擦中慘叫著,周圍清軍歡樂的笑著,不過很快有馬則維就沒了聲音。而一路上可以說雞犬不留的清軍,在他們的皇帝陛下親自率領下繼續向前,實際上就在東南邊五十里外山區的薩摩,熊本等藩聯軍,卻在那裡作壁上觀。
他們在鍋島家使者的哭求中,默默看著清軍包圍佐賀,並迅速用紅夷大炮轟碎了佐賀城,鍋島吉茂在天守閣的廢墟中,咒罵著島津吉貴,然後點燃了天守閣和全家一起化為灰燼。而在天守閣的火光映照中,是瘋狂屠殺的清軍,那些無處可逃的倭國人,在戰馬的踐踏中哀嚎,他們的女人被拖走,他們的小孩被踐踏在馬蹄下。
當然,各地都一樣。
對於筑後川沿岸這片可以說九州島上最大的農業區,是肯定要徹底清洗,畢竟那些從朝鮮遷移來的臣民都在等著。
這些可是四阿哥未來的基本盤。
他們都是朝鮮的貧民,在家鄉連塊土地都沒有,可以說吃頓米飯都能當過年的。
而在這裡他們可以獲得最好的稻田,可以用鞭子抽打著那些倭國人給他們當奴隸,而他們需要做的,當然是忠於大清皇帝,畢竟一旦倭國人收復這裡,他們是肯定要被趕走甚至被報復殺死。所以他們會誓死追隨四阿哥,為他提供糧食為他提供炮灰,哪怕他們知道自己是炮灰,但他們後面的家人,可是等著他們用做炮灰來保住已經到手的良田。
所以在殺戮這一點上,朝鮮人才是最賣力的,所有八旗朝鮮都狂熱的搜尋著每一處可以藏匿的地方,把躲藏的倭國人揪出來砍死。
筑後川一片血色。
這支可以說恍如天災的軍團一路掃蕩向前,最終兵臨長崎。
在這裡他們遭遇了長崎奉行為首的倭國人拼死防守,倒是讓清軍損失不小。
當然,損失的大多數都是八旗朝鮮。
不過最後長崎還是被攻陷,因為荷蘭人自稱中立,拒絕了為長崎奉行提供幫助。
但是……
荷蘭人說他們是中立,大清可沒說。
出島。
“有一種毀滅的美。”
楊仙尊漫步在無數哭嚎尖叫的逃難者中。
這裡面不光是倭國人,還有荷蘭人,甚至這裡應該還有從東南沿海過來的走私商人。
必須攻陷出島幹掉荷蘭人,這是英國人給四阿哥的任務,雖然留著荷蘭人的確可以和英國人討價還價,但現在的四阿哥可不敢,他全靠英國人給他軍火,後者為了幹掉這裡的荷蘭人,給他開價五十門大炮,五千支燧發槍,一旦出島的荷蘭人被幹掉,那東亞海上貿易就是英國人的了。
對於四阿哥來說,留著荷蘭人會怎樣還是未知,但激怒英國人,現在就可以給他切斷和朝鮮之間的海上通道。
同樣因為這裡是荷蘭人的地盤,所以逃難的倭國人也都擠在這座小島,雖然荷蘭人不讓他們登島,但就這一點海面,隨隨便便就游過來了,最終屁大點小島上擠了數萬人。
他們幻想的就是清軍不會進攻出島。
實際上荷蘭人也早就跟四阿哥聯絡,畢竟雙方從對付鄭成功時候就是盟友,四阿哥也承諾不會進攻出島。
然而……
聊以相戲爾。
四阿哥現在學壞了,他經常幹這種事情。
最終在荷蘭人的咒罵中,攻陷長崎的清軍直接殺到了出島。
“逃甚麼逃,難道還有別的地方可以逃嗎?凡人終有一死,還是勇敢的面對吧!”
楊豐喊道。
他旁邊一個同樣在驚恐逃跑的荷蘭人停下了。
這傢伙看著正砍瓜切菜一樣,把遇見的所有人,無論荷蘭人還是倭國人統統砍死的清軍,苦笑著轉頭看了看後面的大海,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拔出一支燧發短槍。
“閣下說的對,凡人終有一死,現在就算逃又能逃到哪裡。”
他用閩南話說道。
很顯然他以為楊豐是滯留這裡的走私商。
雖然拿下東南沿海的天兵,並不禁止海外貿易,甚至還鼓勵,但至少暫時對倭國貿易還是禁止的,這是仙尊的命令,所以來這裡的都是走私商,而且是對仙尊不屑一顧的那種,畢竟真尊崇仙尊的,對他的命令是無條件服從,他說不讓來倭國貿易,那肯定就不能來。
兩人就這樣並排站在街道上,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逃難者,迅速變成層層堆積的死屍,街道也變成流淌的血河,甚至還有清軍因為好奇,把被抓住的荷蘭人女人按在死屍上就進行科學研究。
很快肉眼可見速度蔓延的屍山血海就到了他們腳下,衝到他們面前的清軍毫不猶豫的砍殺而來。
那荷蘭人很乾脆的一槍打在一名清軍軍官胸前,後者立刻慘叫著倒下,但緊接著更多清軍蜂擁而來,他剛拔出劍,就被一刀砍翻,他倒在地上,在清軍的亂刀剁肉中,用驚愕的目光看著楊豐,因為清軍的刀正在這傢伙身上彈開……
“我又不是凡人。”
楊豐對著他聳聳肩,很是平靜的說道。
那荷蘭悲憤的抬起手想指他,但一名清軍的刀落下,他的手直接被砍斷了。
而楊豐卻帶著微笑,就那麼憑空消失了,那些清軍茫然的看著原本應該是他的空氣,全都一臉的懵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