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奴才心疼主子啊!
逃出洛陽的音泰幾乎馬不停蹄地逃往潼關,而撤退到鄭州等地的清軍,在得知洛陽出事,他們的大帥去向不明後,同樣直接選擇了跑路,他們很乾脆的南下逃往南陽,而裡面的西安駐防八旗和陝西綠營,更是從南陽又得到音泰命令直接撤往關中並去潼關準備關門。
河南士紳死活關他們屁事。
但不能讓那妖魔再把他們在西安的好日子毀了啊!
至於麻哥……
他自己想辦法吧!
他京城有幾十萬八旗鐵桿莊稼,總不能把希望寄託在西安駐防八旗這幾千人馬身上。
就這樣洛陽用我大清官方說話魔化……
我大清官方就是管從開封蔓延開的這種刁民狂歡,並以民兵化追隨仙尊搞自治政權的行為稱為魔化,仙尊當然就是魔頭了,而且這個稱呼是得到認證的,由他們信賴的大師們認證,並把楊豐是黃巢惡靈成精禍亂人間的說法確認,甚至麻哥還說自己之前在宮裡修行就是為了能以皇帝身份獲得天佑,以修成法力鎮壓這個魔頭。
但這個魔頭得知訊息後到京城作亂,想在聖主明君還沒功力大成時候趁機打斷。
當然,他肯定失敗了。
畢竟聖主明君那是得到天佑的,他一個魔頭還能對抗天命?
但他的搗亂,再加上太子處置失策,的確也讓聖主明君功敗垂成,好在聖主明君已經邀請更高階別大師前來,由其幫助繼續修行,等功力大成時候定要讓這魔頭魂飛魄散。
但在這之前也就只好看著他猖狂。
但各地忠臣義士們一定要堅定信念,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修行成功的聖主明君打的魂飛魄散。
我大清盛世不會倒下的。
要堅定信心!
要誓死抵抗!
豈有舍五十年聖主明君而從魔者?
當然,這種鬼故事並沒甚麼用,畢竟就算麻哥真有神功大成之日,那些士紳們也得先活下來才能看到。
而至少現在,他們並沒看到甚麼希望,畢竟那運送德昭一族的囚車還在沿著官道不斷向前。
車騎關。
“皇上,信王爺冤枉啊!”
“奸臣,都是奸臣作祟,害了信王爺啊!”
……
從大名府,臨清,甚至東昌府,濟南府,甚至還有屬於山西的潞安等府跑來的耆老們,堵住南下的囚車隊伍,一個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嚎著,而且還撲上去抓著囚車,甚至幾個老不死的還躺在官道上,一副想南下就從他們身上過去的姿態。
當然,他們肯定不是對囚車裡只有十一歲的信郡王有甚麼感情。
雖然後者的確感動的都哭了。
這些老傢伙蓄謀已久,雖然囚車南下途中,的確一直不斷有這樣的,但這種已經涉及三省計程車紳組團攔截,這還是頭一次,這些老傢伙就是擺出一副大清忠義的姿態,以朝中奸臣陷害,瞞著麻哥把信郡王一族送給妖魔為理由阻擋。因為麻哥始終沒承認把德昭一族送給楊豐,他是以胤礽在面對妖魔禍亂京城時候應對失策,導致太廟在內受損,並且信郡王等人遇害為藉口廢太子的。
至於這個遇害是怎麼遇害,他根本沒在聖旨上寫,也沒寫德昭等人究竟是死是活。
同樣更不能說巴爾塗帶著鐵桿莊稼幹了甚麼。
聖旨就是一個籠統的遇害。
這些事情肯定不能說清楚,難得糊塗嘛,籠統的含糊過去,反正大家都明白也不會挑明。
但給了這些老不死的機會。
他們就是說巴爾塗這個奸臣陷害德昭,瞞著麻哥把德昭一族送給妖魔,他們都是大清忠義,當然不能看著這種悲劇發生,所以他們挺身而出阻擋囚車前進同時寫萬民書大張旗鼓上書。這裡面有不少告老的大臣,他們可以給麻哥上奏,同樣朝中那些他們子孫的御史之類官員也會上奏,實際上他們就是重新拾起在明朝時候的玩法。
就像對付萬曆一樣。
過去肯定不敢。
麻哥又不是自己的稅監錦衣衛被燒死淹死當盜匪殺了還不敢幹甚麼的萬曆。
正常情況下他們敢這麼玩就少不了做下一個金聖嘆。
但是,現在我大清還是正常情況嗎?
麻哥已經不是過去的麻哥了,那為甚麼還慣著他?他能對士紳們生殺予奪時候大家只好老老實實跪著,可他現在需要求著士紳們,那士紳們當然也要挺直腰桿跟他說話。你想做聖主明君,想讓我們支援你,那你就得忍著我們,說到底現在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甚至我們比你更有退路,畢竟大不了我們交出土地跪在那妖魔腳下忍耐,但你們就算跪下,人家也不要啊!
所以這些老不死的有恃無恐,他們就是來羞辱麻哥,就是大張旗鼓的來阻攔囚車,然後讓天下都看著,你不是裝死,想矇混過去嗎?
那我們就給你挑明瞭。
就給你對著天下廣播,讓天下都知道,你因為害怕那妖魔,甚至不惜把一個郡王家族獻出。
聖主明君?
這是完顏構啊!
站起來!
不要跪!
不要做完顏構!
你不想成為天下的笑柄,不想讓自己的軟弱無能被天下恥笑,甚至因此導致各地不再畏懼你,甚至跟你玩割據,那你就挺起胸膛,跟那個妖魔拼了。
你想苟且偷安?
你配嗎?
你一個異族征服者,有軟弱的資格嗎?
你自己是個甚麼底色自己沒數嗎?
你敢軟弱就立刻面對統治的崩潰,面對各地士紳帶著仇恨的反撲,你不能軟弱。
站起來,跟那妖魔拼命,我們還認你這個皇帝,你要跪著,那我們為甚麼跪你?直接去跪那妖魔不是更好?
就這樣車騎關前,上演了這堪稱壯觀但又極其滑稽的一幕,數以千計的耆老和士子,堵住了南下的囚車,擺出一副忠臣義士姿態,阻擋它們向前,還在為囚車裡的德昭等人喊冤,一副奴才心疼主子的賤骨頭姿態,還在彷彿一身凜然正氣般喊著要誅奸臣。
至於護送囚車的清軍卻不敢砍死這群老不死的,畢竟這些老不死的都是帶著家奴來的,他們是堵在路上,可他們那些幾乎十倍於清軍的家奴們,卻都一個個帶著武器,在外圍盯著。所以負責押送的八旗軍官,只好苦口婆心的解釋,但沒甚麼用,他其實也沒法解釋,第一他不敢說這是麻哥默許的,那樣估計麻哥會抄他的家。
但如果不敢說是麻哥默許,那就只能是奸臣陷害。
這件事本來就沒法解釋。
最終他只能在這些老不死的圍攻中裝死。
周圍則是無數看熱鬧的百姓,車騎關前可以說人山人海。
但在這一片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不遠處一隊紅衣服的騎兵出現了,他們繞開車騎關,直接插向這邊,因為很快就被人群阻擋,為首的軍官很乾脆的舉起火槍,對著天空扣動扳機,伴隨響徹原野的槍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們。
“天兵騎兵營奉命前來押送多鐸後代!”
軍官大聲喊道。
人群立刻給他們讓開了通道。
這時候雙方還是以漳河為界,不過南邊的磁州士紳已經聽天由命,實際上很多都拖家帶口逃往潞安,畢竟邯鄲明顯也不安全,而潞安倒是暫時沒危險,剩下不準備逃的,也沒花錢辦團練,大不了等天兵到了就投降,這樣交出田地還能剩下銀子,但辦團練的話,連銀子都扔了,那些團練又沒用。
實際上不少地方計程車紳,也都採取同樣做法,畢竟這時候計程車紳對清軍的屠殺和李自成的夾棍都還記憶猶新,所以面對強大的敵人,他們還是表現的比較理智。
都還知道害怕。
至於清軍,因為麻哥沒有派八旗軍南下,而綠營又在南邊潰散,所以基本上聊勝於無。
而且這些聊勝於無的綠營也都在等著倒戈。
倒是山西的綠營到了,但他們根本沒過太行山,只是守住那些關口而已。
他們不管北直隸士紳死活,只要別到他們那裡就行。
而分開的人群盡頭,那些耆老士子們,一個個趴在囚車上,驚愕的看著這些紅衣後面揹著笠盔的騎兵。
那名八旗軍官也趕緊迎上前。
能被派來做這種事的那當然都是懂事的,他迎著天兵騎兵下馬,然後上前很標準的放哇哈躬身行禮,恍如清末的他們見洋大人一樣謙卑。
“這位將軍,小的車隊受阻,未能及時向前,請將軍見諒。”
他說道。
“誰敢阻擋?”
那軍官在馬上喝道。
那些耆老和士子尷尬地看著這邊。
八旗軍官轉頭看了看他們,然後重新面對天兵軍官。
“將軍,這些耆老及士子,以小的此行喪權辱國,顧此阻擋在此,並向皇上奏報,欲求皇上召回信郡王等人。”
他很惡毒的說。
“哦,那就都是清妖了?”
天兵軍官冷笑道。
“我等大清忠臣,爾等本為良民,如何為那妖魔爪牙,看看你們這打扮,不倫不類,披頭散髮,何顏見祖宗!”
一個士子憤然怒斥。
“砰!”
緊接著槍聲響起。
他驚愕地看著胸口湧出的鮮血。
“還祖宗呢,你家祖宗金錢鼠尾啊?”
軍官端著連珠神槍鄙視地說道。
就在同時士子的死屍緩緩倒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