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麻哥的雄起“仙尊,讀書人皆文弱,天下板蕩,若不能委曲求全,皆埋骨溝壑,於天下何益?
忍一時之辱,傳聖賢之道,免禮樂斷絕,若仙尊以此相責,草民惟有俯首以待。”
張廷玉說道。
“你爹和方以智是表兄弟吧,你伯祖張秉文是在濟南戰死的吧?”
楊豐笑了。
張廷玉瞬間腦袋更低了。
“方以智雖無能,但好歹未跪伏清妖,你伯祖為抵抗清妖戰死,你祖父的確無官無職,雖然是國子監生員,但也的確未曾做清妖的官,但你爹不但做了清妖的官,還做了清妖的大學士,所以這就是你們傳的聖賢之道?
你們的確都是忍一時之辱,委曲求全,我相信清妖南下時候,那些選擇剃髮易服的都是想忍一時之辱委曲求全。
但委曲求全想保住的是聖賢之道嗎?
是田地吧?
你祖父選擇剃髮易服,做清妖順民時候應該有數千畝良田吧?
所以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們知道剃髮易服,為異族奴才是恥辱,甚至你都不敢回答我的問題,你知道這是欺師滅祖,但為了自己家的田產,為了能做官享受榮華富貴,你們依然選擇了為異族奴才。至於說無力抵抗,你伯祖幾個兒子可都寧可終老民間也不為仇敵奴才,你們只不過為了哄著自己好受些,說甚麼為了傳聖賢之道,還哄著自己是在以聖賢之道來教化異族,哪怕你們其實心裡都很清楚,實際上是異族在奴化你們。
舉人稱爺,二十年始;進士稱老爺,三十年始;司、院稱大老爺,二十五年始。
看看,奴才氣一年比一年重了。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三十年,就該見官稱大人了吧?
一開始自以為委曲求全,但委屈久了就習慣了,跪著的膝蓋也就軟了,再繼續下去甚至覺著跪著才是對的。
站著的才是異端。
不願意受辱的都抵抗而死,剩下都是如你們這般,當你們連剃髮易服都選擇了委曲求全之後,鄭成功再來時候,你們就已經習慣了跪在清妖腳下,連起來跟著反抗都不敢了,到現在你們甚至都已經為跪著找解釋了,所以說這大浪淘沙淘到最後剩下就都是沙子了。”
楊豐說道。
“天下人多矣,仙尊何獨苛責士紳?”
張廷玉說道。
“因為你們才是得利者,我這個人很公平,得利者才是該擔責者,窮人無需承擔亡天下之責,因為他們並沒有得到甚麼,他們繳納那些苛捐雜稅時候,已經盡到了他們的職責,而那些食其捐稅者,卻沒有盡到他們的職責。做官的沒有保護好百姓,反而在異族面前為虎作倀,用屈膝投降換取繼續壓榨百姓,繼續食其捐稅,那這樣的就該死。
士子們靠著特權不交稅,這同樣屬於食利者,因為百姓需要承擔原本他們應該交的那份。
那士子們也要為亡天下擔責。
當然,朱家更應該擔責,但他們已經付出了代價,無論皇帝還是藩王幾乎都已經被屠滅。
那麼我們猜猜,還有哪些人沒有付出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沒有人可以不為過去付出代價。
朱家沒有治理好國家,他們付出了代價,清妖荼毒天下,他們也要付出代價。”
楊豐說道。
說著他手中的傳國玉璽出現,緊接著釋放出白光,然後緩緩升起,在張廷玉驚愕的目光中,突然飛向了囚車,下一刻它正中一輛囚車裡的一個多鐸孫子,後者驚恐的看著身上的傳國玉璽。張廷玉和圍觀的百姓們,也都看著這一幕,然後那傢伙被傳國玉璽頂著緩緩升起,迅速頂上囚車,他發出痛苦的慘叫,但他還是頂碎了囚車。
雖然他也在囚車和玉璽的擠壓中噴出一口鮮血。
然後他就那麼被玉璽頂著飛上天空,他驚恐的掙扎著,不斷噴出鮮血,然後懸浮在半空中。
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像被凌遲般,身上的血肉片片剝離……
張廷玉戰戰兢兢的轉過頭……
“那麼,士紳們該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楊豐那張在他眼中已經完全惡魔化的臉瞬間籠罩了他的視野。
……
當然,楊豐並沒有弄死張廷玉,畢竟後者是按照規矩來求見,而且他也允許人家來見自己。
張廷玉最終失魂落魄的被侍從帶下去了。
而此時工兵也安放好了炸藥,伴隨著驚天動地的爆炸,揚州的城牆被炸塌了十幾米寬,然後那些喜迎仙尊的百姓蜂擁而上,迅速清空了炸開的夯土,並將其填入護城河,讓仙尊的行宮直接駛過。
巨大的行宮緩緩駛入揚州。
半空中那傢伙依然在剝離著,而且不斷髮出慘叫。
當然,他只是個開始,接下來囚車裡所有人都一樣,雖然劊子手短時間應該湊不齊那麼多,但好在可以放寬標準,三千六百刀需要技術,一千六百刀應該就不需要技術了。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仙尊坐鎮揚州,然後他帶來的那些人一個個被押上刑場正法,各地湧入的圍觀者讓這座城市每日都像狂歡,正好大量漕糧滯留,所以吃的也不缺。
而這期間江南官府完全裝不知道,各地官員們繼續扮演著大清忠臣然後坐視他在揚州凌遲大清王爺總督。
同時各地旗籍官員卻繼續在一個接一個出意外。
病死,落水淹死,被盜匪殺害,甚至還有出去時候不小心被毒蛇咬死了的。
毒蛇啊,這個也很正常,被舟山,銀環,五步咬死有甚麼奇怪的,甚至京口駐防城裡面都鬧鬼了。
畢竟京口駐防八旗大部分都折在徐州,剩下一堆老弱婦孺壓不住這些邪祟也很正常。
就這樣楊豐與江南官場彷彿兩個平行世界,互不干涉的各玩各的。
事實上這時候大清已經可以算崩了,畢竟因為南北隔斷,別說兩江,就是兩廣都已經開始出現同樣的妖異。
湖廣總督鄂海原本已經率軍北上,麻哥之前給他的旨意是與音泰聯軍剿滅妖孽,但他出兵晚了點,剛到襄陽,音泰就跑路,然後他也就在襄陽等待,但緊接著江南妖異氾濫,他嚇得趕緊率軍撤回武昌。
湖廣肯定也會妖異氾濫啊!
他這支軍團鎮壓一下,多少還不至於搞得太狠。
但麻哥的聖旨肯定是顧不上了。
不過這時候京城的麻哥卻終於一掃陰霾……
當然,不是他神功大成,而是他從關外調集的大軍到了,以達爾罕親王羅卜藏袞布為首的蒙古聯軍兩萬,號稱十萬鐵騎入關,而麻哥同樣派出他兒子胤禵為平妖大將軍,率領三萬八旗,當然也是號稱十萬,其中包括部分索倫,總之以號稱二十萬大軍出京南下,與北伐的天兵第一軍決戰。
後者已經到保定了。
再不出兵決戰人家就該到盧溝橋了。
保定以北。
“二十萬大軍迎戰五千。”
天兵第一軍軍長林慶看著對面無邊無際的騎兵,忍不住發出了驚歎。他對面的畫風的確很壯觀,雖然二十萬是吹的,但千軍萬馬是真的,清軍南下的馬匹加起來不下五萬,另外還有大量駱駝,理論上只要楊豐不出現,他們就不存在輸的可能,天兵的火力的確兇猛,但終究是有限的,五萬匹馬衝過來踩也能把五千天兵踩死了。
麻哥也是憋著一肚子怒火,要趁著楊豐不在的機會發洩,尤其是在漕運被切斷的情況下,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再這樣下去他真就要殺無糧人了。
再說他真看不到輸的可能。
事實上也的確沒有輸的可能,天兵的火力優勢還彌補不了這個差距。
但是……
“比人多嗎?”
林慶緊接著笑了。
而此時他身後的廣袤平原上,彷彿無邊無際的旗幟出現了。
這些旗幟顏色樣式都不統一,上面的圖案更是五花八門,但所有旗幟下面都是密密麻麻計程車兵。
不過說士兵有些勉強,畢竟絕大多數穿著同樣五花八門,而且手中的武器還有不少明顯是農具,弓箭火器的確也有,但比例並不高,倒是裡面有大量的手推車,可以說平均兩人就得一輛。這些人大約一千為一簇,隊形肯定沒有,就是隻能說簇,而每一簇的中心,都是一輛輛馬車或者驢車,上面坐著紅衣的天兵,甚至還有神炮,被他們抬著。
但這些簇的數量極多,完全可以說無邊無際,他們在返青的華北平原上恍如一隻只緩慢向前的刺蝟。
畢竟長矛或者類似長矛的東西太多,看起來也的確像刺蝟。
他們西起太行山,背靠保定城,沿著漕河就這樣排開,實際上其中很大一部分本來就是保定的。
這時候保定以東就是水網,所以實際可供騎兵通行的戰略通道,就是保定城以西,這也是這座城市的重要之處,向東是整個一直綿延到天津的水網,中間的確還有幾條路,比如苑口之類,但前提是要在冬天。這個季節河流解凍,而且太行山的冰雪融水迅速湧入,整個水網體系每天都在擴大,已經逼近當年宋朝水長城級別,大規模騎兵想走是很難了。
但現在這裡全是人。
麻哥號稱二十萬大軍,但這裡有真的四十萬。
包括保定在內,整個以南那些已經魔化區域,基本上五丁抽一,然後組成了支援天兵的四十萬大軍。
至於他們的戰術也很簡單,伴隨著林慶身旁升起的訊號火箭,所有簇全都停了下來,然後就地開始佈置防禦,挖壕溝,用手推車和門板,拒馬環繞四周,再堆起簡易的胸牆,在後面架起長矛和充當長矛的東西,架起火器,標槍手弓箭手待命,但這個刺蝟陣的核心,卻是那些分配給他們的天兵,後者登上就地為他們搭建或者堆起的高臺,然後趴在上面等待進入射程的敵人。
現在他們的射擊水平已經很高了,一百五十米內精準點名,三百米內擊中騎兵或者其戰馬,五百米內對結陣敵人準確射殺。
一個刺蝟陣裡面有五十名天兵。
他們才是真正負責輸出的。
至於那些民兵,本質上是他們的堡壘。
半年前還是一個趕大車的車伕的林軍長,帶著他的騎兵,緊接著沿著漕河在一個個刺蝟陣前馳騁而過。
“仙尊給你們分地了嗎?”
他吼道。
“分了!”
那些民兵們一片吼聲。
“那你們的賣身契,高利貸借據也都燒了嗎?”
他繼續吼道。
“燒了,連放貸的和主子們也一起燒了!”
民兵們裡面立刻有人高喊。
然後一片笑聲。
“仙尊把你們的苛捐雜稅都廢了嗎?”
林慶吼道。
“都廢了,所有苛捐雜稅全廢了,如今打下的糧食都是自己的,再也不用把糧食給貪官汙吏,給那些豪紳了,老婆孩子能吃飽飯了!”
然後是無數吼聲。
“那就別再讓清妖毀了,都抄起傢伙,準備血戰到底!”
林慶舉著連珠神槍吼道。
“血戰到底!”
“血戰到底!”
……
吼聲響徹天空。
而此時清軍前鋒的蒙古騎兵已經在涉水透過漕河。
林慶帶著他的騎兵直衝向前,他們在河堤上迅速排開,一支支連珠神槍瞄準河水中的蒙古騎兵,然後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在他們麻利的動作下,子彈不斷飛向這些在河水中緩慢透過的敵人。
後者的死屍不斷倒下,鮮血在河水擴散。
但後面是可以說無邊無際的騎兵,依然在不斷湧入河水。
很快打完槍裡子彈的林慶帶著騎兵立刻撤退,而在河裡丟下兩百多具死屍的蒙古騎兵終於踏上河岸,但他們衝上河堤,就看到了無邊無際的民兵,還沒等他們從震撼中清醒,最近的兩個民兵刺蝟陣中天兵神槍手開火,精準的子彈瞬間打在高踞河堤毫無遮蔽的蒙古騎兵身上,後者的死屍繼續不斷倒下。
不過後面的河水中更多蒙古騎兵還在衝過,天兵的火力終究不能阻斷這個數量級的騎兵,他們踏著河堤上同伴的死屍很快衝過河堤。
但緊接著密集的子彈落下。
騎兵成片倒下。
而在他們不遠處的民兵刺蝟陣正中,一個臨時堆起的土臺上,一尊神炮在持續不斷噴射火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