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殺胡令
倒黴的段末波在怪獸巨口中,迅速被攪碎成血肉……
連靈魂都攪碎了。
這隻怪獸所屬的那個羯人將領一定會很開心的。
當然,他就算得到了段末波的靈魂能量也依然還是渣渣。
大漢太祖高皇帝看著前面的襄國城。
襄國城上的石勒和部下將領們也在看著他。
楊豐滿意地轉身飄然離去。
他依然沒有下令進攻,儘管很快他就得到了中山大捷的訊息,他擊潰段部鮮卑並抓走段末波之後,盧奴城內的漢人豪強,包括孔萇帶著的奴隸,全都加入了對羯軍的圍攻。而且緊接著衛雄率領的真定守軍和常山各縣豪強同樣北上參戰,甚至就連羯軍後面的高陽國所屬各縣豪強也加入……
雖然他們也是向石勒稱臣,而且高陽本地豪強程遐,甚至還把妹妹嫁給石勒生下兒子石弘,但這種時候也不能做錯選擇啊!
他們能撐到現在,就是因為他們懂得關鍵時候如何選擇。
誰強就跪誰。
最終孔萇全軍覆沒。
他自己帶著一千多精銳躲進附近一座小城,原本還想負隅頑抗,但程家派人進去勸說,告訴他大漢太祖高皇帝已經同意只要他投降,那以後依舊榮華富貴。
他那麼能打,怎麼可能愁不能繼續榮華富貴?
何必給石勒當狗?
孔萇一想也對,畢竟他想不出自己這麼有用的大將,在這個亂世居然不會被重用。
然後他就爽快地向衛雄投降,跟隨衛雄到了襄國城下……
“騙子,你這個騙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悲憤地狂奔向襄國。
“稟太祖高皇帝,臣並未派人向其勸降,是他自己出城投降,還說願為太祖效力,臣不敢擅自決定是否接納,故此帶來請太祖高皇帝裁決。”
他後面衛雄正在向著象輅上的太祖高皇帝解釋。
“此輩皆罪惡滔天,以後就不必再容其投降了,更不用帶來汙朕之目。
朕未說清楚,這次就算了。”
太祖高皇帝說道。
然後他站起身,舉起手中巨弓,伴隨巨弓拉開,能量箭瞬間生成……
狂奔逃跑的孔萇,轉頭驚恐地看著能量箭,然後趕緊轉過頭。
“是程家去騙我的,石王救我,是程家。”
他邊跑邊伸著手,向著城牆上的石勒求救。
但下一刻能量箭劃破空氣,瞬間正中他的後背,然後他整個人都湮滅在了巨大的藍色電離層中,而能量箭依然在向前,徑直撞上了襄國的城牆,那城牆瞬間炸開,而恐怖的藍色繼續向前,帶著下面一道恐怖的溝壑,最終撞在城內一座寺廟,在佛塔的炸開中消散。
“這廝還信佛?”
楊豐從射出的城牆缺口,看著被搞得一片狼藉的寺廟。
“回太祖高皇帝,據說來自天竺之浮圖澄頗受石勒禮遇。”
衛雄趕緊給他解釋。
“一丘之貉。”
楊豐冷笑道。
而此時的襄國城牆上,石勒正抓著一個明顯他身邊大臣,後者則驚恐地拼命解釋著甚麼,但石勒明顯已經不再相信他,緊接著抓住他的腦袋,猛然撕了下來,甚至帶出一段骨頭。
“程遐,高陽程家的,其父為晉之縣令。”
衛雄解釋。
他就是故意坑死程遐的。
讓程家的人去勸降孔萇,但事後卻不認賬,還把孔萇帶到太祖高皇帝面前才不認賬,讓他滿腔悲憤地把真相告訴石勒。
當然,這種事情終究不光彩,所以肯定不能讓太祖高皇帝來做,做手下的就是要懂得替老大把有損老大名譽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現在大家都很清楚太祖高皇帝是最強的,雖然說復興大漢江山還有些遙遠,但跟著太祖高皇帝最有前途這是明確的,得會做事。程遐是石勒手下漢人裡僅次於張賓的,而且代表著冀州漢人豪強對石勒的支援,現在他被殺,以及程家的背叛,必然引發石勒和城內漢人世家豪強的分裂。
他不會等到後者動手的,而後者也不會坐等他動手的。
襄國的內亂是必然。
然而……
下一刻城內就響起一片嘈雜的喊聲。
緊接著城牆上那個被能量箭射開的缺口處,就出現一群衣衫襤褸的身影。
而城牆上還拎著程遐死屍,抓著程遐腦袋的石勒,也驚愕地轉頭看著城內。
“快跑啊,別給羯胡喂怪物。”
“快跑啊!”
……
那些衣衫襤褸的身影,一邊向著城外狂奔一邊喊著。
而他們身後的襄國城內,還有更多人在湧向缺口,已經衝出缺口的,則直接衝向護城河,這點河水又阻擋不住他們。城牆上的羯人士兵舉著弓箭,射向他們的後背,但他們的根本不管,只是拼命向前狂奔著,哪怕身上中了箭,也依然無法阻擋他們的逃亡。緊接著衝到護城河的,更是直接扎進水下,很快就遊過河水爬出,然後在利箭的破空聲中繼續狂奔。
所以根本不需要太複雜,對於這種完全靠著血腥恐怖統治維持的政權,只要在他們的城牆上鑿開一個缺口,讓那些被他們奴役,甚至當牲畜食用的百姓們看到一絲陽光,百姓們自己就會毫不猶豫地化作沖垮統治的洪流。
這不僅僅是城牆的缺口。
也是石勒用無數血腥殺戮在百姓精神上打造的牢籠的缺口。
他的統治瞬間崩塌。
而護城河北岸已經清空的預設戰場上,一個個怪獸鑽出,試圖吞噬那些逃過護城河的。
“進攻吧!”
楊豐說道。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戰場。
一個怪獸正在伸出半截身子,直撲幾個剛剛爬出護城河的百姓。
在後者的驚恐尖叫中,太祖高皇帝的身影閃現,緊接著赤霄劍的血紅色劍芒劃過,那怪獸瞬間被斬斷,在那些百姓驚喜地跪拜中,太祖高皇帝的身影已經瞬移到了另一隻怪獸身旁,後者嚇得急忙往回縮,但卻依然沒有逃過被斬斷的命運。
其他怪獸紛紛往回縮,而楊豐的身影以極快速度在它們身旁閃現。
它們不斷被切斷。
與此同時原本列陣的漢軍也開始了向前,很快進入弓箭射程的他們,瞄準城牆上羯人射出利箭。
而城牆的缺口處,逃亡的百姓還在源源不斷湧出。
但緊接著一名羯人將領的身影出現的缺口,掄著斬馬刀的他試圖橫掃透過的百姓,但下一刻他面前多了個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血紅色劍芒在他面前劃落,他的身體也在瞬間分開,那些逃跑的百姓顧不上行禮,一個個發瘋一樣從楊豐身旁跑過,甚至城內還有更多百姓依然在狂奔向這邊。
而且不只是百姓,城牆上的漢人士兵也開始動手了。
“殺光胡虜。”
一個年輕軍官猛然將手中刀捅進了前面羯人將領的後背。
後者驚愕地轉頭看著他。
這個明顯也是大將的,伸手抓著他胸前衣服,猛然把他摔向城牆。
但那軍官也是個狠人,手中已經刺進他後背的刀並沒鬆手,隨著自己被那羯人將領丟擲,反而雙手握刀,隨著身體的飛出,在那羯人將領身上猛然拉開半邊身子,同樣他也得以緩衝,緊接著撞在城牆上。“石瞻,你想做甚麼?”
那羯人將領瞪著血紅的眼珠子,痛苦地吼叫著。
“我乃冉瞻,堂堂漢人,豈能為羯胡奴。”
那年輕軍官吐著血吼道。
那羯人將領抓過一支長矛,剛要向他擲出,但眼前驀然多了一個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長矛就已經到那人手中,緊接著矛杆捅進他傷口,他慘叫著後退,但矛杆卻硬生生捅穿他的身體。
“你有兒子嗎?”
單手挑著那羯人將領的楊豐,轉頭問冉瞻。
“末將幼子閔才兩歲。”
冉瞻吐著血說道。
楊豐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手中九節杖出現,緊接著在冉瞻身上一點,然後又放出,後者茫然地看著他,但太祖高皇帝的身影卻在瞬間消失,他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傷似乎全好了。
“殺胡虜!”
他亢奮地吼道。
當然,楊豐已經沒興趣管他了。
畢竟他兒子才兩歲。
冉瞻其實是石虎的養子,本身也是寒門,之前跟著乞活軍,石勒滅乞活軍首領陳午時候,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把當時十二的冉瞻交給石虎收養,也就變成了石瞻。
混亂的城牆上。
楊豐看著對面的石勒。
這時候城牆上也已經陷入了混戰中。
雖然漢軍其實剛到護城河,但城牆上那些依附石勒的漢人豪強,當然明白這時候該幹甚麼,石勒憤而殺程遐就已經意味著他不再信任這些漢人豪強。都是聰明人,能撐到現在的,全都是無論頭腦還是戰鬥力都不缺的,這種被圍的情況下,一旦猜疑開始,肯定就是以無差別清洗結束。
這是必然的。
雙方合作的根基已經不存在。
更何況一旦被困時間久了,就算他們不背叛,石勒也一樣會清洗他們。
拿下怪獸拿甚麼養?
吃光老百姓總不能吃他自己族人,早晚得對這些漢人豪強下手。
不趁著這個機會趕緊跳船,難道還等著與他同生共死?
再說太祖高皇帝還如此強大。
這些豪強並不弱,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向著自己身旁羯人動手,而他們手下計程車兵,同樣跟隨他們殺向那些羯人士兵。城外的衛雄等人,也帶著漢軍衝過那些試圖阻擋的怪獸,衝到了護城河,很快就有人開始登城。
石勒沒有管這些混亂的戰鬥,只是站在那裡用仇恨的目光看著楊豐。
“你不想逃嗎?”
楊豐說道。
“妖魔,毀我大好基業。”
石勒憤然說道。
“妖魔?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真有些無恥啊!”
楊豐感慨著。
“天下大亂,有本事就稱雄,我不就是吃些生口而已,誰不吃,司馬家不吃嗎?王浚不吃?弱者為強者所食,這又有甚麼錯?無恥,贏得才有資格說別人無恥。”
石勒冷笑道。
“很顯然我贏了。”
楊豐說。
“可惜你還沒贏。”
石勒帶著自信的高傲說道。
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地轉身向著城外縱身躍,但下一刻他又從城外升起,而他腳下多了一隻相比其他那些明顯小的多的怪獸,但這隻身上卻長滿了一根根就像肉芽的東西,而且這些肉芽不斷舞動著,露出它們前端的口器,甚至距離近的還在互相撕咬,很顯然所有那些怪獸,全都是這隻的後代。
這是一隻母蟲。
石勒真正從異世界召喚出來的就是這隻母蟲而已。
“你以為你能抓住我?”
石勒在怪獸母蟲頭上冷笑著說。
而就在同時,他的雙腿迅速和母蟲融為一體,而他也像沉入泥潭般,在不斷下沉。
很快他就變成了母蟲身上一張臉。
那些肉芽也迅速縮回母蟲,變成它身上一個個口器。
而母蟲也在同時向著城下的護城河縮回。
楊豐手中赤霄劍立刻揮動,血紅色劍芒瞬間砍在母蟲身上,但後者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能量護盾,劍芒在它身上迸射出耀眼的光芒,但卻在瞬間被撞散了。
“哈哈哈哈,難道你以為吞噬十萬靈魂的,會和別的一樣?你殺不死它,你也殺不死我,我會很快再召集一支新的大軍,繼續和你打下去,天下還有幾百上千萬漢人,不夠還有匈奴,氐羌,只要這天下還有人可以吃,你就殺不死我。
咱們換個地方再見。”
石勒的臉在母蟲身上得意地喊著。
然後……
“你是不是以為我只能在地面瞬移?”
楊豐低頭看著他,幽幽說道。
石勒一愣。
但下一刻楊豐手中玉斧一劃,緊接著就從城牆上消失了。
還沒等石勒找到楊豐在何處,突然母蟲發出一聲悲鳴,下一刻就發瘋一樣扭動起來,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它體內攪動,石勒的身體再次升起,那些肉芽一樣的幼蟲也鑽出,他和那些幼蟲一樣焦急地尋找著,但下一刻那母蟲突然對著天空昂起頭,緊接著血肉如激流從它嘴裡向外噴出,然後化作從天空墜落的血雨。
而在這漫天血雨中一個身影出現。
“十萬靈魂,很多嗎?我都見過殺了幾十億的。就算你的母蟲體外有能量護盾,難道體內也有嗎?”
楊豐鄙視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