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帝國崩壞
逃跑……
不逃跑就是傻子了。
對面人山人海,天上還有個無敵的,王師不打逆風局的。
但問題是大量坦克戰車和軍車擁擠在橋上,想迅速撤退是不可能,所以很多士兵直接就是拋棄他們的裝備逃跑。
而人群中並不缺乏退役士兵。
賊配軍嘛!
當兵前就是底層,當兵後為錢賣命,退役後還是底層。
在一個好人家誰當兵的國家,他們也不會得到尊重,再說就他們在外面乾的那些,也的確不值得被尊重。
所以緊接著幾個退役士兵就鑽進了一輛被拋棄的坦克,其中當然也少不了他們的標準裝彈機,而一個看起來蓬頭垢面還是個流浪漢,很明顯過去是個車長,他在炮塔上探著身子,熟練的向裡面的同伴喊著指令,然後這輛坦克的炮塔稍微轉動,炮口昂起,直接對準了前面城市的一座摩天大樓……
“瞄準七樓,害我破產的那家保險公司就在那裡!”
他吼道。
裡面一臺裝彈機立刻發出快樂的喊聲。
緊接著炮口火焰驟然噴射,震耳欲聾的炮聲震撼這座城市,炮口前的氣流衝擊讓前面還在逃跑計程車兵們,全都驚愕的轉頭看著這一幕。
而在同時一二五毫米炮彈在他們頭頂帶著刺耳的呼嘯掠過,幾乎瞬間就到達它的目標。
那座大樓的七樓一排玻璃幕牆,在爆炸的烈焰中化作向外噴射的碎塊。
“殺光這些狗東西,殺光這些理財經理,保險經紀人,投資顧問,殺光這些銀行家,房產商,期貨商……”
流浪漢亢奮地吼叫著。
同時操作大口徑機槍的他,也瞄準已經變成一個大窟窿的樓層,緊接著子彈的曳光刺出,同樣準確打進了距離一點五公里的目標。
一枚枚十二點七毫米子彈就這樣消失在那片濃煙的黑色。
他們這狂暴畫風讓後面的人們也都有點懵,畢竟這樣還是有些突然,雖然大家就是要鬧事,但上來就是直接開大,還是讓人有些猝不及防,不過聽他喊出的那些名字,大家又一下子覺得好像就是該這樣啊。這一個個名字都代表著底層們的夢想,但同樣也是底層們最仇恨的,畢竟在這個國家每一個破產者後面,基本上都有這些人的努力。
誰沒被他們坑過?
拒賠率超過百分之三十的保險公司。
輸不起直接拔網線的期貨交易所。
打不過抱團散戶直接讓交易平臺限制交易的證券商。
……
金融資本家和他們的僕從們,靠著各種強取豪奪的手段,把一座座關閉的工廠,一個個破產的家庭變成他們的金碧輝煌。
他們就像一臺榨汁機,把小企業主,中產家庭,小農場主們,在這個巨大的機器裡擠壓,榨出所有財富,用這些財富堆砌他們的紙醉金迷,然後把剩下渣子拋棄,變成街頭一個個裹著毯子躺在風雨中的紙箱板上的流浪漢。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國家是為甚麼走到今天,儘管所有人都夢想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但他們也清楚這一切。
不然就不會有當年的佔領運動。
當年的佔領運動換來的是澆水泥沉湖,但今天不一樣啊!
他們頭頂上金燦燦的天使正在展開雙翼,彷彿在用聖光籠罩他們,那他們為甚麼還要考慮那麼多?
為甚麼不能盡情發洩啊!
一個看起來標準的中年社畜,突然走進旁邊一輛被拋棄的軍車,然後雙手握住了自動榴彈發射器的握把,他臉上此刻帶著一種異樣的紅色,彷彿喝多了,但卻在用顫抖的雙手將這個武器昂起,對準了前面一座帶著某著名銀行標誌的大樓。
“我還得再還十年的大學貸款,現在就還給你們了!”
他發瘋一樣嚎叫著。
下一刻自動榴彈發射器開火,伴隨著嗵嗵聲,一枚枚四零榴彈以最大仰角飛出。
緊接著那大樓的玻璃幕牆上火光炸開。
“還有我的剛被你們收走的房子!”
他旁邊一輛軍車上,一個同樣的中年男人則站在陶式導彈旁,在吼聲中向著另外一家銀行射出導彈。
……
跟隨楊豐而來的流浪漢,壓抑的中年社畜,破產的退役士兵等等,所有知道使用這些武器的,全都像狂歡一樣佔據那些被拋棄的戰車,然後以各種方式向著他們對面那片摩天大樓開火。炮彈呼嘯著劃破空氣,在摩天大樓上炸開,大口徑機槍子彈的曳光撞碎玻璃幕牆,甚至這裡還有幾門被拋棄的迫擊炮,幾個熟悉的退役士兵站在一二零迫擊炮旁邊快樂地裝填,看著炮彈直衝天空。
而他們後面則是一片歡呼。
前面潰逃計程車兵有些驚慌的互相看著,畢竟這要算起來他們責任重大,要不是他們遺棄武器,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打的可不是幾座大樓,而是這個國家真正統治者的臉啊!
這些是真有能力決定他們命運的,一旦老爺們秋後算賬,他們這些都跑不了的。
除非他們能反擊奪回這些武器。
但是……
“轟!”
天空中一聲巨響。
他們立刻抬起頭。
然後天空中一架武裝直升機已經變成了墜落的火雨。
而剛剛被它發射出的導彈,因為失去了後面的引導,正在撞向地面的建築。
很顯然這架武裝直升機的飛行員很想進步,很想讓老爺們看到他的英勇,結果應該可以得到老爺們的獎勵。
只不過是刻在墓碑上的。
而那個金甲天使手持一張巨弓,正保持著拉弓姿態。剩餘幾架武裝直升機正在匆忙飛離,一架頭腦清醒的甚至直接下降鑽進了摩天大樓間。
金甲天使手中能量箭生成,瞬間化作藍色流星飛出。
然後這藍色流星正中一架逃離中的武裝直升機,在武裝直升機的爆炸中穿過火焰繼續向前,又將前面另一架的尾部打掉,這才在空氣中消散。
那架倒黴的武裝直升機立刻轉著圈墜落,緊接著在一座大樓上化作爆炸的火團。
下面那些士兵面面相覷,毫不猶豫地繼續逃跑,甚至還有一輛坦克突然停下了。
然後它炮口下壓,直接向對面射出炮彈。
一艘停在對面的豪華遊艇上火焰炸開,潔白無瑕的身體就像被玷汙一樣瞬間黑了。
坦克裡一片歡呼。
然後它那門主炮再次開火,另一艘遊艇上同樣火焰炸開,遊艇主人原本還在舉著望遠鏡欣賞,結果被爆炸直接掀飛。
這輛坦克就像打靶一樣對著岸邊那些停泊的豪華遊艇不斷點名。
而後面那些被奪取的戰車開始向前,戰車後面是洶湧的人潮,而逃離的隊伍裡又有兩輛戰車停下,它們很快和後面向前的匯合,最終兩輛坦克,四輛步兵戰車和多輛軍車,在大橋上排成鋼鐵陣型向前。它們就這樣帶著人潮過了大橋,進入那片代表著財富的城區,而天空中楊豐依然在保護著他們,而這邊的街道上一片混亂,部分跟隨過橋的開始砸開兩旁商店甚至銀行。
一家銀行門前保安還舉槍威脅,結果一輛步兵戰車的炮塔轉動,保安嚇得以最快速度扔了槍抱頭蹲下。
那些狂歡的刁民們從他身旁蜂擁而入。
大堂經理還沒反應過來,還憤怒的試圖阻止,結果直接被撞倒然後被踐踏而過。
刁民們和混在其中的幾個士兵,快樂地衝向櫃檯,在裡面女職員們驚恐的尖叫中,一名士兵直接扛起火箭筒,緊接著火箭彈撞上防彈玻璃,爆炸中防彈玻璃化作碎片,然後端著槍計程車兵衝了進去,後面刁民們蜂擁而入,火箭彈射手淡定的扔開發射筒,然後走到一名嚇傻了的顧客面前,從這個戴著名錶的傢伙手中拿過手套箱。
後者還不鬆手。
他拔出手槍直接砸後者腦袋上。
這個明顯拉丁裔計程車兵感受著手套箱重量,滿意的吹了吹口哨。
名錶捂著流血的腦袋蹲在地上嚎著。
當然,這種事情楊豐是不會干涉的。
事實上這些人進入這片城區的主要目的應該就是這個。
這個國家持續多年的愚民化是非常成功的,底層熟悉的,也理解的,就是這種宣洩,而統治者們也喜歡這樣,畢竟宣洩完之後該怎樣還是怎樣,但如果不讓他們宣洩,那他們就要胡思亂想,一旦他們開始思考,那才是真正危險的。這種宣洩就像他們放開的那些東西,可以帶來簡單直接但短暫的快樂,然後在這種快樂中沉醉,不去思考那些對統治者來說可怕的東西。
所以之前睡王時候,他們寧可放任這種宣洩,甚至給予其一定範圍內的合法性。
就是為了避免那些底層去思考啊。
當他們買不起商品就可以直接去零元購時候,他們也就不會想其他的,畢竟沒有就去商店拿啊!
想那麼多幹甚麼?
至於損失……
這個國家的統治者沒有任何損失。
金錢對統治者來說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畢竟只是印刷機開動的那點成本,他們要的是控制,世世代代的控制。
至於那些老老實實開商店的,他們在統治者眼中,和那些直接去他們那裡零元購的底層同樣沒有區別,甚至還不如那些零元購的,畢竟後者是真敢鬧,而他們還在幻想著遵紀守法勤勞致富,在這個國家的統治者眼中這才是金字塔最底層。
有軟肋啊!
楊豐也不是來帶著這些人搞甚麼大事的,他就是扮演一個降臨的天使,讓這個天使成為這些底層幻想的符號。
他當然不是給他們帶來公平社會的。
這個國家是否公平關他屁事,他就是個過路的,但是,他可以給他們帶來公平的幻想,而這些就像洪水般湧入這片奢華的城區並向著一條條街道分流,然後砸開那些銀行,奢侈品店,珠寶店的人,同樣會成為這個國家其他城市裡底層新的幻想。
可以學啊!
楊豐並不能帶給他們改變,但當他們不滿於現實的時候,就會渴望金色的天使降臨。
他一個找樂子的路人,怎麼可能管別的。
而此時這座城市的所有軍隊,都在向著這邊增援,一輛輛原本等待阻擊楊豐的坦克戰車,從之前他們駐防位置撤出,然後來保護這片資本家雲集之地。同樣在這片城區,混亂也在迅速蔓延,狂歡的刁民們衝進一座座大樓,在裡面洗劫能看到的財物,甚至衝進那些銀行家的辦公室,直接把他們扔出窗外。後者再也沒有了當初圍觀佔領運動的從容,被刁民們拖到他們當初觀景的陽臺,在他們的驚恐哀求中直接扔出去。
他們僱傭的私人武裝已經保護不了他們,除了那些倒戈計程車兵,刁民們也拿起了武器。
隨便找家槍店就能把自己武裝起來。
事實上之前逃跑的那些士兵,這時候絕大多數也加入了搶掠的行列。
畢竟他們本來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在世界各地都是燒殺搶掠習慣的,甚麼屠村,夜襲民宅殘害小女孩之類都是經常乾的,本來就是一群賊配軍,到那些被佔領的國家燒殺搶掠,到了自己國家就變成好人了?匪過如篦,兵過如剃,賊配軍都是這樣,當國家有能力約束他們時候,只好老老實實忍著,但當秩序崩壞之後他們在自己國土上不會比在任何國家更文明。
自古秩序崩壞後,驕兵悍將才是最可怕的。
畢竟真燒殺搶掠起來,他們才是最強的,刁民最多拿著AR15衝進銀行,他們卻開著坦克衝進銀行。
刁民打不開保險庫,他們卻可以直接上大炮。
至於被那些攝像頭拍到又如何,只要搶的足夠多,到拉美去換個生活環境很難嗎?
而且這種情況還在迅速蔓延,那些保安很快也意識到自己還不如跟著幹,而那些增援而來原本準備鎮壓計程車兵,同樣也突然發現與其和原本的同伴交火,還不如跟他們一樣,看著他們手中那些裝滿金銀珠寶的口袋,同樣的賊配軍們很難保持理智啊!
最先趕到的坦克上,那個站在機槍後的車長,看著對面一名佩戴同一個團袖標計程車兵手中揮動的金磚,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