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九尾狐對方虛幻的身體沒有出乎楊柳的預料，他很早就察覺到眼前的女人只是由一道鬼力和些許精神力所構成的虛影。
看著似乎有些驚訝的轉頭想要看清自己的虛幻人影，楊柳沒有說話，而是發動能力進行吸收。
為了收集資訊，這次楊柳沒有使用斬馬刀進行“過濾”，而是連對方留下來的精神力以及內部的記憶和情緒一併吸收。
吸收對方精神力的瞬間，悲愴如潮水漫入骨髓：戰火中的村落，枯竭的靈脈，鎖鏈穿透琵琶骨的劇痛……
白衣女子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了楊柳一眼，隨即身形迅速變得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嘖！”忍不住倒退了兩步，楊柳使勁晃了晃腦袋。
對方在這道幻影內儲存的精神力不多，留下的全都是最深刻的記憶，反倒是沒獲得太詳細的情報。
好在這件事楊柳並非主力，真正進行操作的另有其人。
楊柳看了一眼自己手上不知何時已經燃盡的線香，轉頭看向宇賀昭二：“怎麼樣？”
“沒問題，已經做好標記了，幸好只是一個靈力投影，標記起來反而更簡單。”宇賀昭二快步走過來。
楊柳點了點頭，眉頭又皺了起來，剛才那股深深的悲哀和絕望還在影響他的情緒。
自己的能力甚麼都好，就是代入感太強，哪怕到現在這個水準吸收他人的記憶也要慎之又慎。
低頭把宮本勇業又扛起來，一旁的宇賀昭二已經開始對著自己手中的線香施術。
在法術的影響下，宇賀昭二手中線香原本直上飄起的煙霧像是受到了甚麼引導，開始朝著某個方向拐去。
“在那邊！”
宇賀昭二跟著煙霧的指引追去，楊柳也毫不猶豫的快步跟上。
但很快，兩人就面面相覷的停了下來。
“你這法術……不會被對方反制了吧？”楊柳看著煙霧所指引的方向一臉懷疑。
站在山坡上，看著煙霧的最終落點，宇賀昭二也顯得一臉茫然：“沒道理啊，沒有感受到法術反制啊……”
淡淡的霧氣朝著山坡下流動，徑直通向永福寺寺院的某個角落。
楊柳瞥了自己身旁這個永福寺的主持一眼：“要是這法術沒甚麼錯的話……要不你現在實話實說，這寺院底下是不是還養了甚麼精怪。放心，以咱倆的關係我不會說出去的。現在提前說明也好過待會兒你殺人滅口。”
“我就沒聽說過還有這種事好吧？！”宇賀昭二一臉黑線，決定為自家的寺廟正名，“走，下去看看！”
兩人順著煙霧的痕跡前行，很快就來到了別院的一處地面。
煙霧的痕跡蛇行至地磚縫隙，在這裡久久徘徊不願散去。
互相對視了一眼，宇賀昭二微微點頭，楊柳果斷出手。
手指像液壓機般鉗住石磚，硬生生地將厚重的磚石從地裡拔了出來，沒多久一處隱蔽的地下室入口就暴露了出來。
宇賀昭二小心拉開地下室入口的石門，露出了一條幽深的通道。石門被撬開的瞬間黴味混著桃花香氣撲面而來，通往地下的石階佈滿青苔，每一階以及牆壁上都刻著梵文與符咒交織的咒印。
“永福寺居然還有這樣的地下室……”宇賀昭二語氣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看了一眼朝著地下室飄去的煙霧，眼神立刻變得堅定起來：“走，我們進去看看！”
楊柳默默點了點頭，雙眼變得漆黑一片。
超常的視野感知下，楊柳能清楚地看到這些牆壁以及樓梯上刻著的符文正在不斷的散發著大量電磁放射，這代表著這些符文當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儘管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年，它們仍在發揮著作用。
跨過不長的臺階兩人來到一間密室，密室中央有一個小型祭壇，上面放著這一塊被時間磨損的石碑。
石碑上爬滿了藤蔓狀的裂紋，宇賀昭二撫去塵埃，發現上面的文字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認出“安倍晴明後裔”和“九尾救主”幾個字眼。
楊柳現在也不是超凡小白，雖然字跡已經模糊不堪，但像這種一般代表著是陰陽師當中極高階的鎮壓類封印。
不過……
“這東西看起來不像是單純的鎮妖封印啊。”楊柳漆黑的瞳孔分析著石碑周圍放射的電磁資訊。
宇賀昭二點點頭，手指輕輕接觸石碑表面，摸索著碑文凹陷處，感受著裡面殘留的力量：
“你說的對，這不是鎮壓，是庇護！你看這咒文的走向，這一部分看起來更像是保護性質的結界，是為了防止外界干擾而設定的。”
就在宇賀昭二的手指接觸到某處刻痕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他的意識彷彿被抽離了身體，陷入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數百年前的永福寺尚是茅庵。暴雨中九尾狐仰首長嘯，尾巴間燃起的青焰蒸乾氾濫的河水，匯聚的力量轟穿天空連綿不絕的烏雲。
村民們在狂風中朝著它跪拜，而簷下身著僧袍的病弱老者正將半塊玉佩繫上狐頸，九尾狐也回以禮節，兩者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
“小和尚！”
楊柳的爆呵聲從天外傳來，將宇賀昭二從幻境拉回現實。
幻境破碎之時，密室劇烈震顫，一個女子的聲音自虛空傳來，語調中帶著哭泣的聲音：“救救我……我快撐不住了……他們又在抽我的骨……”
聲音戛然而止，宇賀昭二眨眨眼睛，發現自己仍站在地下室當中，手指還搭在石碑上。
“你看到了甚麼？”楊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剛才那一瞬間他也察覺到一股力量想要干擾自己，但僅僅只是接觸體表就被他的能力自動吸收內部的精神波動，破壞了法術構造。
宇賀昭二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景象告訴了楊柳。
“所以我們的結論是對的，這不是為了鎮壓妖怪的封印，而是為了保護它。”宇賀昭二得出結論，“那隻九尾狐是被永福寺收留的，而不是被鎮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