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試探
沒有任何先兆，兩人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楊柳發動神速，身體毫無徵兆的啟動，剎那間跨過十數米的距離。
唰！
明亮的刀光閃過，楊柳感覺自己胸口一疼，下意識的以完全違反物理定律的銳角迅速折返，脫離了柳生宗次郎的攻擊範圍。
“擦！怪物！”
看著自己胸前被豎著劈開的上衣，楊柳臉色一黑。
自己的身上沒甚麼傷口，但楊柳很清楚，剛才那麼一瞬間自己就已經被對方砍了一刀。
雖然對武士系超凡者的殺傷力早有準備，但眼前這名劍聖還是超出他的預想。
楊柳能感知到對方的身體屬性不如自己強，哪怕加上靈力的強化也沒自己厲害。
唯獨那一瞬間的拔刀速度快的驚人，殺傷力也異常恐怖。
能無傷擋下小口徑手槍的面板沒有絲毫阻攔作用，甚至就連硬度已經接近金屬的骨骼也在一瞬間被一斬而斷。
更重要的是剛才那一刀的軌跡他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只能模糊的看到一道光影。
其他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還是從槍口射出的子彈，雖然沒有聽到音爆聲代表著沒有超音速，但想必眼前這位劍聖的揮刀速度也已經達到亞音速。
以太刀的質量和如此狂暴的速度，楊柳毫不懷疑這傢伙能一刀將汽車切成兩半。
“這就是劍聖這個稱號的含金量嗎？真是怪物啊……”
要是放在冷兵器時代，眼前這位劍聖只要穿上一套厚實的鎧甲就足夠在萬軍叢中七進七出，在對方體力耗盡之前根本沒有人能阻攔。
唯一慶幸的是眼前這位劍聖的刀太鋒利了，斬出的傷口也異常平滑，所以雖然大半個人被劈開的傷勢看起來很嚇人，但癒合起來其實沒花費多少物質和黑色光團。
楊柳這邊對劍聖的實力心驚的同時，站在原地不動的柳生劍聖也暗暗皺眉。
“剛才那一刀……手感不對勁！”
作為取得了“劍聖”稱號的宗師，雖然是二刀流系的人，但其他流系的小技巧也信手拈來，隨意砍出的一刀裡面可能就蘊含著好幾種其他人要辛苦十數年才能學會的技巧。
像念流系的破法能力對他來說隨手可為，所以之前切碎結界的時候才那麼輕鬆。
柳生宗次郎對自己的殺傷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如果是陰陽師那種靠遠端打擊進行拖延的傢伙他可能還會有所頭痛，但面對近戰類的敵人，無論敵人是誰他都有自信將對方一刀兩斷。
可就就在剛才，他失手了。
雖然看起來也是將眼前的傢伙切開，但他自己很清楚剛才那一刀並沒有完全切斷，大概只是砍進了一半多的“深度”。
“這傢伙……難不成是把鐵皮鑲在自己的面板和血肉裡了嗎？！”
柳生回憶著剛才的手感，一刀砍下去和砍中一輛汽車的發動機沒甚麼區別。
看了一眼楊柳身上已經被切開的衣服，特別絲毫沒有任何血跡的邊緣，柳生宗次郎不由的眯起眼睛。
“那傢伙的身體到底是甚麼情況？在我刀還沒有拔出來的時候身體就已經癒合了？！”那種一刀砍下去詭異的肌肉黏連感讓柳生宗次郎非常的熟悉而又陌生。
說是熟悉，是因為他曾經感受過那種手感，那是他初學劍道的時候，以活豬作為試刀物件，無法一擊斬斷刀刃被活動的肌肉夾住粘連的感覺。
說是陌生，是因為自從劍道有成他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隨意的一招試探讓對戰的雙方都暗罵眼前的敵人是個怪物，以至於場上最強的兩個人居然詭異的停了下來。
不過在他們對峙之時，周圍的戰鬥卻愈演愈烈。
宇賀昭二靠著金剛杵的加持，正在操縱著自己的金剛法相和影山教授的佛陀法相對轟。
一旁的鞍馬雪則輔助策應，幫忙牽制影山的其他精力，兩人合作的完美無缺，一時間居然沒有落入下風。
佐佐木麗子站在後方，指揮著十幾個式神圍攻另一名被影山教授邀請來的館主級武士。
她的動作看似懶散，實則招招致命，不停的有符紙在空中飛舞，化作一道道陰陽術朝敵人飛去，儘可能的限制對方的行動。
藉助流暢的指揮和恰到好處的陰陽術，那位戶田村武士一時間被打的落入下風，佐佐木麗子甚至有閒工夫派出多餘的幾名式神前去處理其他殘餘的敵人。
就連宮本勇業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把武士刀，在式神的協助下與一名影山家的護衛打的如火如荼。
“你很強。”柳生宗次郎率先打破了兩人間的平靜。
他微微活動著手腕，調整著身體狀態，對楊柳冷靜評價：“比我遇見的絕大部分敵人都棘手，看來我那位愛徒死在你手下並不冤。”
楊柳沉默了一瞬，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突然加速直接迎向對方的刀鋒。
劍聖下意識揮出的斬擊被早有準備的楊柳用右手擋下，作為代價是他的右臂幾乎被豎著一分為二。
不過以這個微小的代價楊柳換來了接近劍聖的機會，他左拳轟出，直取對方心臟。
本來打算用另一把刀斬斷楊柳頭顱的柳生宗次郎下意識的調轉刀身，在最後時刻用厚實的刀柄擋下了他的拳頭。
一直表情冷靜的劍聖感受著這一拳傳來的力量忍不住眼睛一瞪，身體失去平衡被轟飛出去十多米。
不過在失衡飛出去前他還是強行調轉身體，揮出一記刀光逼退了想要繼續發動進攻的楊柳。
身體像落葉般輕巧地落在地上，感受著發麻的手臂，這位劍聖有些慶幸自己剛才遵循直覺選擇用刀柄而不是用刀刃格擋，不然就算自己手中的這兩把是有名的妖刀恐怕也會被砸斷。
而且就算以刀刃切斷了對方的左拳，強大的慣性也足夠驅動著拳頭像子彈一樣轟穿自己心臟。
“怪物！”
調轉刀刃，看著已經癒合好傷口殺上來的楊柳，劍聖也手持雙刀衝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