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後悔
掰斷手中的薙刀發動能力將其吸收，楊柳果斷登壁躍起，朝著下方正在重組的妖魔飛去。
飛落的路上，楊柳順手撈起旁邊已經半毀的符文卷軸，同樣發動能力將其吸收。
短短時間內，犬鳴神的四大核心就只剩下了一把火槍。
眼見楊柳再度襲來，犬鳴神的再生速度驟然加快，四隻手全部異化成骨刃，出現裂紋的火槍則被他乾脆的插入自己胸口的空腔。
“死！”
火槍轟鳴中，四把骨刃朝著楊柳刺去，犬鳴神作出了最後的掙扎。
但即便是在戰鬥過程中楊柳也時刻吸收著領域的力量強化自身，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不斷拉大，戰鬥的結果已經註定。
終於，伴隨著火槍的槍管炸開，黑色的結晶心臟滾落腳邊，犬鳴神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怎麼……可能……”
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楊柳，面板下凸起犬牙狀的硬塊，隨後這些硬塊便像是乾枯的落葉一般褪去。
很快，犬鳴神原本七米多高的軀體大部分化作灰燼飛散，只留下了碩大的犬首和一具胸口開著大洞的乾枯人類軀體。
緊接著犬首的面板也迅速乾枯剝離，露出了已經長滿鱗片的乾枯人臉。
即便已經瀕臨死亡，退回成人類軀體形態的犬鳴神依舊不甘心的瞪著楊柳，看著源源不斷湧入他體內的黑色能量無法理解：
“憑甚麼……我在這裡佈置了幾十年，憑甚麼你吸收的速度比我還快？！”
楊柳俯身將黑色的結晶心臟拾起，自身能力的作用下，結晶心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於手中。
聽到犬鳴神的問題，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手下敗將：
“哦？這個問題對你來說真的很難理解嗎？”
似乎是楊柳的這句話觸動了他的甚麼痛點，犬鳴神用盡全部力量憤怒的抬起頭，怒視著楊柳：
“我為此準備了50年，你知道我為此付出了多少嗎？！我在奮鬥的時候你這混賬都沒有出生，憑甚麼你一來就能壓倒我，我不服，我不服！！”
“所以說啊，這到底有甚麼好奇怪的。”
楊柳抬腿踩中犬鳴神的胸口，將他剛剛抬起的腦袋壓了回去，拍了拍身上的灰，俯身戲虐的凝視著對方：
“這裡的主人家不喜歡你這個強盜，所以寧可將能量送給我也不願意給你，我在能量吸收速率上壓倒你又有甚麼好奇怪的。”
“你在胡說些甚麼，這裡是我的地盤，我才是這裡的主人……”
“真的嗎？你難道看不見他們？”楊柳伸手指了指自己背後。
“你……”
犬鳴神還想要爭論甚麼，無意間順著楊柳的手指看向他的身後，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滿是恐懼的表情。
“這……不可能！！！”
楊柳的背後，原本漆黑一片的深井中忽然浮現出犬鳴村的遺址。那並非是領域裡犬鳴村的模樣，而是深深的刻在男人記憶深處，曾經被他親手毀滅的犬鳴村的遺址。
上方的井壁忽突然震動，無數半透明的村民虛影正在凝聚，他們褪去妖魔的形態恢復成舊時代農人的模樣，向著楊柳的背影深深跪拜。
“這……你騙不了我！這是幻術，這是幻覺！！我已經把他們所有的靈魂化作能量，根本不可能還有殘餘的靈魂！”
“誰說的，你不是漏掉了一個靈魂嗎？”
楊柳扭過頭，看向跪拜的人群最前方一位巫女的虛影。
感受到楊柳的目光，巫女緩緩抬起頭，那經過常年勞作並不算美麗的臉龐面對楊柳的注視時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看到這張普通的臉，犬鳴神的身體一震，身體崩潰的速度都加快了一節。
“她……她……怎麼可能？！”
楊柳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為了能獲得那些鬼魂的饋贈，只能耐心給這傢伙解釋起來，讓他死得更不甘心一點：
“不是她，你都已經以犬鳴神的身份過了這麼多年了，難道就沒想到過，在最開始的時候，所謂的犬鳴村只不過是一個信奉犬鳴神的小神社。
神社裡的宮司和巫女雖然只會兩手糊弄人的法術，但心地善良，願意救助流浪的孩子，才讓這座神社演變成一個小村子。”
“你到底想說甚麼？！”
“所以說啊……”楊柳抬起頭看向井口。
伴隨著他不斷的吸收能量，整個犬鳴村領域已經瀕臨崩潰，外界的景象也變得越發虛幻，整個領域很快就會完全崩塌。
“雖然犬鳴神社只是一個連人造神都沒有的小神社，但作為一個神社，接收信徒正向情緒的裝置還是有的。你猜，那些被救助的孩子會不會感激這個神？”
“你……你是說？”犬鳴神忽然明白了過來。
“沒錯，那些正能量本身就是人類精神力的一部分，所以當你吸收了那些正能量之後，也代表著你自己就成為了承載這些村民靈魂的工具。
你這傢伙運氣不錯，從你打算代替犬鳴神的那一刻開始，你的計劃就已經註定失敗！
如果不是碰到我，而是順利的完成計劃的最後一步，恐怕你會被隱藏在體內的這些靈魂當場反水，到時候可能會死的更慘一點吧。”
“我……我……”犬鳴神癱軟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即將消失的井口，不敢相信從最開始自己的計劃就是失敗。
“說了這麼多，你也差不多憋屈的死去了，這位……軍官先生。”楊柳忽然興致大起，控制著自己的聲帶，模仿記憶中巫女的聲音說出了這個詞。
熟悉的聲音讓本來就已經極端虛弱的犬鳴神陷入了回憶，恍惚間，他彷彿回到了曾經在病床上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人影。
那只是一個破敗的小村莊，村民們甚至用樹葉做衣服遮體，唯一稱得上建築的僅僅只是那個破舊的神社，吃的東西更是粗糙到讓他這個豪門子弟從未見過。
他在那個村莊裡待的時間也不長，但莫名的哪怕，作為犬鳴神自我封印的那段時間他會不自覺的回憶起那段時光。
“要是……我當初……或許就不一樣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