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教派
畢竟川本一夫的力量體系是專精於對“人類”特攻，為此甚至捨棄了靈視這種功能，而楊柳更擅長的是面對鬼魂。
雙方要是實際打起來，楊柳覺得自己只靠近身戰的話，大概和川本一夫六四開。
就算能贏也不會太容易，不至於像那個和尚一樣贏得如此徹底。
“我瞭解了，多謝你的提醒。”
川本一夫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就算我不提醒你，那個瘋和尚估計也不會隨便和你對上……對了，你這次來找我是甚麼事，要是打算找人練手的話恐怕沒辦法，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情況。”
“那倒不是。”楊柳看著川本一夫有些尷尬，“我這次來找你，和那個和尚的目的大概是一樣的。”
“啥玩意？！”
川本一夫直接摘下了頭盔，“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你玩我啊！”
楊柳無奈地笑了笑，對於他的這個反應早有預料，但還是仔細說明了一下相關的事情。
“所以老子之所以挨這麼一頓打，就是因為一隻雞和一個已經死了的舔狗？！”
川本一夫雖然有些生氣，但聽完後還是仔細給楊柳分析起來：
“幹這事的那傢伙絕對不可能是黑幫。”
“理由？”楊柳問。
“說實話，哪怕在我看來幹黑幫的也確實沒幾個好東西，但不代表黑幫就會隨意地殺人。別說現在日本的黑幫已經不復往日的風采，就算是日本黑幫最輝煌的時期，稍微有點規模的黑幫也不會隨便殺人。
因為我們要的是‘利益’！煙、酒、風俗業甚至是毒（和諧）品或人口販賣，黑幫作惡的底層邏輯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如果有需要確實會去欺男霸女甚至害得人家破人亡，但那是因為有利益驅動！如果沒甚麼利益的事情，黑幫也不會隨便給自己找麻煩。”
川本一夫搖了搖頭：“有的時候我們也會用比較殘忍的方式殺死一些人，但那是為了震懾他人，本質上也是維護自己的利益。
在黑幫眼中，自己的地盤就像是田地，裡面的人就像是莊稼，所以就算是會使用一些手段折磨他們的精神和肉體，但輕易不會要他們的性命。
一個喜歡隨意殺人的黑幫在正常社會是幹不大的，因為在‘上面’的人看來，這樣的黑手套太不穩定了。從這方面來說，一些不成規模的小混混反而更容易過激殺人。”
楊柳也明白了過來：“但如果只是混混過激殺人的話，那位風俗店的老闆應該也不至於幫忙封鎖資訊。”
“當然，能幹風俗店的誰還沒幾個背景，要是有小混混敢這麼做，上面那些大人不用等第二天就會派警察、甚至是我們這些黑手套把對方處理了，不過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接到相關的資訊……”川本一夫不屑的一笑。
“等下，那個和尚過來問的是甚麼？”楊柳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問的是那片風俗街背後的人是誰。”
“那為甚麼不直接去問風俗店的老闆？”楊柳有些疑惑。
“不。”川本一夫搖了搖頭，“他問的不是管那處區域的黑幫，而是在那之上的勢力。”
“懂了，上面的人。”
楊柳瞭然點了點頭，低頭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詢問一下“專業人士”：
“那依你看來，你覺得幹這事的到底是甚麼人？”
川本一夫聞言忽然沉默了下來，並不是不知道怎麼回答的表現，而更像是在取捨推敲。
川本一夫沉默的時間很長，長到楊柳都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但楊柳並不打算“叫醒”他，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內心的好奇越來越重。
楊柳之前就已經明白一點，雖然川本一夫沒有明說，但他麾下的勢力應該是福岡市最大的黑道。
這一點，從那個和尚想要尋找情報時會選擇川本一夫的地盤時就可以看得出來。
更何況根據他剛才所說的，“力士”一脈從屬於神社，而神社是和寺廟不相上下的大地主。
如果楊柳曾經的推斷沒錯，那麼川本一夫雖然表面上是黑道，但本身的地位和實力在福岡縣內應該不算低。
連這樣的傢伙都會陷入糾結，無論是不是在演戲勾引自己，其內在的意義都變得很微妙。
“在這座城市裡還敢做這種事情的……應該只有那些人了。”
良久，川本一夫才終於緩緩開口。
“誰？”楊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川本一夫神色莫名的抬起頭看了楊柳一眼，突然放鬆的鬆了口氣：
“好吧，我現在相信了，你小子真的就是一個路過的通靈者。”
“啊？”楊柳一臉懵逼。
川本一夫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而是放鬆的倚靠在沙發上：
“福岡市裡還敢這麼幹的人，只有那些教會的傢伙。”
“教會？”楊柳頭一歪，“你是指基督教之類的嗎？”
“不，那種正規的大教會當然不可能參與這種事情……不過嚴格來說，我說的教會在日本法律上本身也是正規合法的，而且雙方之間的界限很模糊。真要具體給一個詞描述的話，大概就是……邪（和諧）教！”
“原來如此……”楊柳明白了過來。
在日本，邪（和諧）教相關的問題相當嚴重，雖然比不上韓國，但也稱得上是大問題。
就像川本一夫說的一樣，嚴格來說，這些教派在日本法律上算是合法的。
而且很多教派的背後都和日本政府的高層有關係，例如說某位心胸“開闊”的首相之所以會被暗殺，就是因為他和邪（和諧）教有著不淺的關係。
對於政府高層來說，這些教派既能幫助他們斂財，又能在競選的時候幫忙拉攏投票，甚至關鍵時候還能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在日本黑道日漸衰落的今天，甚至已經逐漸代替了日本黑道的地位。
看著楊柳告別後離去的背影，川本一夫忽然想抽根菸，但是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連個能點火的東西都沒找到。
最後他只能癱坐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唉……宇賀大師，希望你能保佑那個小和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