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全靠演技(二合一)楊柳從陰暗中走出來到眾人旁邊,抬頭看向舞臺上的眉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過我可以確定,這位眉子小姐的執念應該和川文宇小哥有關係。”
川文宇沒有被折磨的前提下也能看到鬼魂的原因楊柳已經想清楚了,其實理由非常簡單,因為他就是這個惡靈的執念目標!
就像當初楊柳進行心理諮詢的那個被人殺死的惡靈可以操縱菜刀之類的事物一樣,對於一些鬼魂來說,如果他們的執念目標是“人”,那麼最主要的當事人也會成為他們的“操縱物件”。
但是因為生靈和亡者之間的衝突,所以鬼魂無法對作為執念的活人做出“操控”的效果,不過只是單純地讓對方看到自己還是能做到。
這種事情在鬼魂當中其實也不算少見,許多為了報復敵人而誕生的鬼魂就會有這樣的情況。
“我?”
川文宇聞言指了指自己,隨即神色變得哀傷和慚愧:“對!我知道了!眉子你還是在怨我,如果那天我不請假,或許就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了。”
“不,我沒有怪你!”
眉子語氣堅定地開口否認道:“那本來就不是你的錯,我從來也沒有怪過你。”
“那……眉子小姐,請問你對我兒子有甚麼樣的執念呢?”川先生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他就害怕從對方口中突然來上一句“我想讓他跟我一起去死”之類的話。
“執念嗎?”眉子小姐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突然笑了起來。
“其實很簡單,我當初在公司年會上準備的節目是一首歌,是一首專門為了我們兩個人準備的歌曲,我只是希望你能聽一聽。”
“這……”
一旁的福山晴彥聽得目瞪口呆,平日裡聽自己的長輩講多了和惡鬼之間的戰鬥是多麼的殘酷,頭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事情。
“當然可以。”
川文宇還沒反應過來,楊柳就已經開口幫他答應了下來。
“我想,川小哥應該也不介意聽一聽自己的愛人最後的歌曲。”
“不!我不要聽!”
川文宇卻出乎眾人預料地拒絕了,他看著眉子,語氣中滿是癲狂:
“如果我聽了的話,眉子就會消失了對吧?!我不要聽!我不要讓眉子消失!”
眾人聞言不再驚愕,轉而以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文宇,放手吧。”
“是啊大哥,不要這樣了。”
趁著川家人安慰川文宇,楊柳退回到福山晴彥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吧福山神官,現在是你表現的機會了,你應該會安撫人心的法術吧?”
“啊,是!”
福山晴彥堅定地點了點頭,運起自己體內殘餘的靈力施展了安撫人心的小法術落在川文宇的頭。
法術的效果很好,川文宇原本癲狂的情緒迅速平和了下來,但很快又跪地痛哭。
舞臺上的眉子看著這一幕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突然開口唱了起來。
清亮婉轉的歌聲彷彿帶著魅惑人心的力量,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憑藉著歌聲,眉子向周圍發散著自己的精神力量,在場已經開啟了靈視的眾人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裡面蘊含的情緒。
感受著她歌聲中曾經對未來的憧憬以及死亡後的悲傷,觀眾中的女性已經涕不成聲,福山晴彥和川先生也眼眶通紅。
只有楊柳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彷彿在看一場扭曲的話劇。
一曲終了,眉子的身形也變得越來越虛幻,無論是誰一眼都能看出她就要消失了。
“眉子!眉子啊!!你不要離開我!”
早已泣不成聲的川文宇飛奔到臺上,將緩緩倒下的眉子抱在懷中。
“不要悲傷,我已經非常滿足了。”
眉子伸出手試圖輕撫川文宇的臉龐,但她的手掌已經逐漸化作光點消失。
“不要啊!!”
川文宇還想再說甚麼,眉子卻忽然抬起頭靠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原本痛哭流涕的川文宇身體微不可查的一頓,隨後又繼續哭了起來。
“那裡面的東西我本來想早點送給你,但現在恐怕不行了,等你遇到甚麼困難的時候再去看看吧……”
話音未落,眉子的身體就已經完全化作光點消散。
會場裡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大樓的安保人員,看到是一群相擁哭泣的“神經病”後,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們也只能無奈的邀請這些人離開。
楊柳待在一行人的最後面,跟隨著工作人員的引導和其他人一起排隊離開會場。
在即將踏出會場的大門時,他忽然又轉頭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舞臺,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回到川家的一戶建,川先生先是對著楊柳和福山晴彥表達了由衷的謝意,在支付了說好的報酬後,又熱情地邀請幾人留下來吃一頓晚飯。
不過楊柳和福山晴彥都婉拒了他的盛情邀約,在天黑前離開了這裡。
雖然有些遺憾,不過既然已經有了兩人的聯絡方式,川先生覺得自己日後可以和這些“高人”慢慢打好關係,所以也就沒有強求,而是熱情的開車把他們送到了車站。
看著離開的川先生,楊柳和福山晴彥告別後進入了車站。
不過他並沒有進去,而是拐了個彎,隨意的找了一家餐廳點了些食物慢慢的吃了起來。
……
……
夜晚。
應付完了試圖開導他的父母和妹妹,川文宇把自己鎖到房間躺在床上。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川文宇不知道在想些甚麼,任由時間流逝。
直到深夜,伴隨著床邊手機的輕微嗡鳴聲,原本閉目養神的川文宇驟然睜開眼睛。
關掉提前設定好的鬧鐘,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是凌晨三點。
這個時間點家裡的人基本都已經睡下,也幾乎不會有人在外面活動。沉默的在黑夜中站起身,川文宇穿好衣服走到自己的桌子前。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拿起相框,熟練地把相框後面的隔板拆開,露出了一直放在相框裡的某樣東西。
相框裡藏的不是甚麼特殊的東西,只是一個看起來甚至有些老舊的鑰匙。
銀色的鑰匙上有明顯的摩擦痕跡,但卻沒有甚麼鏽跡,一看就是被人時不時地拿出來用手擺弄。
鑰匙上沒有甚麼特殊的東西,只是在鑰匙的柄上刻了一串文字。
D12。
回憶著眉子消失前給自己說的那句話,她告訴了自己一個地址,那裡有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終於……”
川文宇握住鑰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那是過於激動而產生的戰慄。
如果不是擔心吵醒家人,他現在恐怕已經瘋狂大笑起來。
調整了一下心態,強行平復了激動的情緒,川文宇鬼鬼祟祟地開啟房門看了看。
雖然知道這個時間點的家人應該已經睡著,但他還是忍不住心驚膽戰。
好在順利離開了房子,川文宇離開家一段距離後,在某個小區的停車場找到自己之前偷偷藏起來的腳踏車。
依靠路燈照亮的光芒,川文宇騎著腳踏車朝著某個方向離開。
等川文宇離開後,楊柳從他家後面的小巷中現身,神色淡漠地看著川文宇騎車離開的背影。
直至川文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楊柳這才幽幽嘆息了一聲:“出來吧。”
風吹過,寂靜的街道上沒有任何人出現彷彿,楊柳剛才只是在自說自話。
楊柳卻沒覺得尷尬,雙眼不停地活動著,視線彷彿在追尋著某甚麼東西:“行了,別藏了,之前在會場裡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消散。”
“哎呀,真奇怪,我明明做得相當完美的才對。”
空曠的街道上傳來了細微的輕笑聲,搭配上現在的環境,足以讓任何聽到這個聲音的人感到頭皮發麻。
楊柳的面前無數黑色鬼力從周圍湧來,迅速在他面前匯聚成了眉子的樣子:“這位小哥,能幫我解釋一下嗎?我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夠好才讓你看出了破綻?”
楊柳攤手聳肩:“說實話,之前你表演得相當真實,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但你最終不是沒有被我騙過去嗎?”
因為你沒有爆經驗啊!
“那是因為我有獨特的分辨技巧。”
沒有暴露自己能力的意思,楊柳也沒在意對自己持有敵視情緒的眉子,自顧自地跟上了川文宇離開的方向。
“當然了,其實就算是沒有特殊的分辨技巧,我一開始也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你也不用這麼看我,畢竟之前我都沒有戳穿你不是嗎?”
聽楊柳這麼說,眉子原本警惕的目光也放鬆了一點。
以她現在的存在方式,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眼前這個人體內所蘊含的恐怖生命能量。如果對方對自己出手,她好像也確實無法抵抗,除了逃走以外別無他法。
但從對方的表現來看,和那些印象中的神官以及和尚確實不太一樣。
這樣想著,眉子也下意識的跟上了楊柳:“哦?閣下是察覺到了甚麼嗎,那傢伙別的不敢說,在偽裝方面應該挺在行的吧?”
眉子口中的“那傢伙”正是川文宇,她在說這個名字的時候感受不到絲毫愛慕之情,和今天白天時表現的完全不一樣。
“嚴格來說,川文宇的表演確實不錯,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覺得有一些異樣感,但並不知道到底是甚麼。”
楊柳很老實的解釋了一下:“最初讓我反應過來的,其實還是他們家小女兒所說的一句話。”
“甚麼?”
“就像電影一樣。”
“?”
看著眉子一臉疑惑的樣子,楊柳搖了搖頭:
“川文宇的表演能力確實不錯,這傢伙只是當個道具組成員有點可惜了,但或許是工作的影響,他的表演太‘套路’了。
雖然電影裡的演員會盡可能地還原人們在悲傷或憤怒時的過程,可他們所還原的僅僅只是一個標準的模板。
這就像醫學裡面的病症一樣,現實生活中幾乎找不到跟書本一樣長的病灶,所以有的時候太過標準反而會有些失真。”
眉子忽然笑了起來:“是啊,那傢伙以前說過,他的夢想就是要當演員,而且一直吹噓自己的演技很好。”
“看來他的演技也確實不錯。”
楊柳看了她一眼,在眉子發怒前轉移了話題:“好像還有不短的路要走,不跟我講一講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嗎?另外……你生前應該是個超凡者吧?畢竟能把鬼魂消散的樣子模擬的惟妙惟肖,你生前應該見過這種情況,而且意識保留的也比普通的鬼魂要多。”
“我生前雖然確實能被稱之為超凡者,但是很可惜,因為資質不佳,直到臨死前也只能勉強開啟靈視而已。”
眉子笑了笑,回憶著自己的人生,嘴角不由的流露出些許苦澀:“至於我和他的故事沒甚麼太特殊的,無非就是放下防備的小女生和見財起意的惡人罷了。”
眉子和他相遇的過程和跟川先生講述的差不多,只不過背景要稍微變化一下。
眉子的父親曾經是“幸福人生教會”的一員,準確來說,就是這個邪教的會計。
19年前,因為未知的原因,原本遍及整個九州的邪教突然倒塌,諸多相關人員如鳥獸散。
正巧,眉子的父親手裡當時正在處理教會中新一輪收上來的“資金”,眼見東窗事發,他對這批資金起了主意。
最終的結果是眉子的父親被教會中的其他人殺害,那批資金也下落不明。
但其實他還遺留了一位孤女,因為是和情人所生,所以倉促之間沒有被那些人發現。
之後小女孩逐漸長大,這個過程中她也一直謹慎地沒有去動用這批資金,防止被人發現。
直到和川文宇墜入愛河,在和他的朝夕相處下逐漸遺忘了警惕,最終在川文宇的哄騙下暴露了自己掌握有大堆金錢的事實。
“所以那次的事故還真是這傢伙乾的啊。”
楊柳逐漸停了下來,找到一片陰暗的地方隱藏起自己。
不遠處,川文宇已經下了腳踏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