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幻像和衰敗的鬼魂
“你在胡說些甚麼？！”
楊柳這話一出，大島顯得異常激動。
如果不是楊柳的體型擺在這裡，恐怕他就已經忍不住打了上來。
楊柳對於他的敵視早有預料，淡然地搖了搖頭：“我說過了我們沒有惡意，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我們真的有惡意……”
大島猛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剛才站在他眼前的那個人忽然消失不見，就像是剪輯時因為缺幀而產生了場景跳躍，讓人感到異常不協調。
“……你也沒有反抗的力量，不是嗎？所以放心吧，你就當我們是善心發作打算來助人為樂吧。”
楊柳悠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大島一個哆嗦，忍不住連滾帶爬地往前跑了幾步。
驚魂未定的不看了一眼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的楊柳，大島的拳頭捏起又鬆開，最終無奈地低頭嘆了口氣：“你說得對……”
這人的話雖然不中聽，但說得確實沒錯，特別是對方很顯然已經發現了問題，想要狡辯應該也是不可能了。
明白了這一點大島的態度也軟了下來，雙方互相介紹了一下，隨即大島主動掀開簾子邀請楊柳和小泉鈴來到後廚。
後廚內，一個看起來有些矮胖禿頭的人影呆滯地坐在灶臺前方，顯然這位就是餐館的老闆。
但是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相當不正常，雖然看起來是在休息，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正在待機的機器人。
在楊柳眼中，還有一個和灶臺前的人影完全一模一樣的鬼魂飄蕩在那裡，雙方的身影有些重合，但楊柳憑藉著自己的能力還是能夠辨認出來。
楊柳沒去管鬼魂，而是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那個和老闆樣子一模一樣的人影：“原來如此，怪不得要一直縮在後廚裡。雖然很像，但一些細節上還是有差異啊，要是被人湊近察看的話很容易就會被看穿——這就是你的天賦嗎？”
“天賦……你是說這個製造幻像的能力嗎？”大島茫然地點了點頭，“算是吧，但是我製造的幻像只能影響視覺，做飯甚麼的其實靠的都是有馬先生的靈魂。”
說著大島一伸手，幻像便化作輕煙被他收回手心，只留下了依舊坐在灶臺前方發呆的鬼魂。
沒錯，眼前的店老闆早就已經死亡，而這幾天裡客人們所看到的人影其實是這位店員大島製造的幻像。
楊柳一開始掃了一眼甚至沒有發現到這個問題，只是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散發的鬼力。
發現還有一個幻像與鬼魂本身所在的位置重合的是小泉鈴，按照反正剛才出去後交流的情報，小泉鈴之所以會發現不對勁是因為“廚房裡那個人影和店員是一體的”。
至於為甚麼能夠看出來是一體的小泉鈴自己其實也不太清楚，照她的說法就是一種直覺，會感覺那兩個存在在“死亡”上應該同屬於一個個體才對。
按照楊柳的理解，大概這就是小泉鈴的天賦所提供的特殊視覺所配套的感知，就像楊柳本身對鬼魂的感知一樣。
察覺到了大島的靠近，老闆的鬼魂緩緩轉頭，脖子扭動得極其生澀，看起來就像是骨頭生鏽了一樣。
好不容易轉過來，這位有馬老闆再次張開嘴，用那沙啞的聲音詢問道：“大島……羽奈她回來了嗎？”
大島一抿嘴，臉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沒有呢，老闆，羽奈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她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哦……咳咳咳咳……”
表情呆滯地轉過頭，除了時不時的咳嗽幾聲有馬老闆幾乎沒有其他的反應，甚至對跟著大島一起來到後廚的楊柳和小泉鈴兩人都沒有甚麼反應。
大島臉色有些難看，還是勉強收斂情緒轉頭看向楊柳：
“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大概一個月前我在這家店發現了有馬先生的鬼魂，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死亡的原因，但是還記得要尋找他的女兒有馬羽奈。”
“那為甚麼會想到要繼續開店呢？”小泉鈴疑惑的問道。
大島無奈的搖了搖頭：“最開始的時候有馬先生還不至於這樣，甚至還能跟我一起出去找人。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神智才變得越來越模糊。
後來我發現他一直在廚房內重複著做飯的行為，為了幫他維持神志所以才決定重新開店，就是為了能讓他更清醒一點。
這個辦法一開始還好，但是最近一段時間有馬先生的狀態變得越來越差，現在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小泉鈴茫然的點了點頭，他更擅長應對活人的問題，對於死人這方面確實不太擅長。
好在旁邊就有“專家”。
小泉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楊柳，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廚房中四處打量的楊柳也在第一時間回答了問題：
“他的狀態會變得越來越差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負荷太大了。”
“？”×2。
“基本上所有的鬼魂都有一個基礎概念，那就是無法影響到除了自己執念目標以外的物質，包括各種生物以及非生物……這位有馬先生是可以操作整個廚房中所有的器具嗎？”楊柳解釋到一半轉頭看向大島。
大島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當然，我可沒有有馬先生那麼好的手藝。而且不僅僅是廚房，店裡的其他東西他也可以接觸。”
“所以他的執念目標就是整家店？”楊柳也被驚到了，“這可真是有點誇張了。”
“這種情況……很稀有嗎？”小泉鈴問。
楊柳肯定的使勁點頭：“非常稀有！至今為止，我遇見的能夠操縱物質的鬼魂都僅限於類似於菜刀或者遊戲碟片這種大小的東西，像是一整個店的這種……真是聞所未聞！
但也因為這個原因，他的靈魂承受著相當大的負荷，所以會迅速變得虛弱。”
“那……所以就是因為我的提議才讓有馬先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嗎？！”大島一臉不敢置信。
“倒也不必那麼自責，如果不是你讓他持續維持著執念，恐怕他的神志早就被消磨殆盡了。”楊柳看了一眼旁邊的有馬老闆。
（當你們覺得我鴿了的時候我卻沒有鴿，這未嘗不也是一種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