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釣魚
一節課結束後，小泉玲立刻憂心忡忡地找到了楊柳。
“老師。”
“進來吧。”楊柳對著門口的小泉鈴招了招手，伸手幫她拉開一個座位。
“仔細說說怎麼回事，你今天遇見了甚麼？”
小泉鈴顯得有些猶豫：“其實我並沒有具體碰見甚麼人，只是……從今天早上開始身上就出現死亡，雖然不停的將它們驅散但還是會重複出現，所以我判斷是有人一直對我抱有殺意。”
“原來如此，非常合理的判斷。”楊柳瞭然的點了點頭，“那你在來的路上有沒有發現甚麼不對勁的人？”
“沒有，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一直覺得自己好像有一種被窺視感，可就算在渡輪上時也沒有找到窺視感的來源。”
小泉鈴不由自主的搓了搓胳膊，一回憶起那種感覺他還是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渡輪上也沒有發現？”楊柳聞言搖起了手指。
從福岡市區到能古島的渡輪並不大，雖然偶爾也會有大號的貨船來島上送貨，但正常情況下學生上下學乘坐的其實都是小遊船，屬於一眼就能看到頭的那種。
而且根據小泉鈴之前到學校的時間點來看渡輪上應該沒幾個人，要是連這都找不到問題所在的話，那就只能是自己之前思考的第二種情況。
“對方的偵查範圍遠遠超過我們的可視範圍嗎……這可就麻煩了。”
眾所周知，現代戰中最重要的就是資訊戰。
而這一要素就算是放在超凡者的鬥爭當中也同樣奏效，光是偵查範圍小於對方，就代表著對方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而己方處於完全的劣勢。
被楊柳分析了一遍，小泉鈴也發現了自己現在問題的嚴重性：“那老師，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楊柳隔著窗戶看了一眼外面，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很簡單，釣魚。”
“唉？”
……
……
明明是春天，但福岡市今天卻反常的籠罩在濃霧當中。
霓虹燈牌在霧氣的渲染中化作扭曲的光斑，像是溺死鬼伸向天空的手指。
楊柳蹲在一棟大樓的天台上，遠遠的看向對面便利店外圍的金屬指示牌。
以楊柳的視力能夠清楚地看到那上面有三道平行的金屬爪痕，深的能夠卡進硬幣。
此時工人們正在更換指示牌，以日本正常的效率來看這種反應速度堪稱誇張，看樣子政府也不希望這件事情的影響繼續傳播。
“這應該就是第四起受害者遇害的地方，已經能在金屬上製造損傷了嗎？進步真是誇張啊。”
楊柳收集了這罪犯所有的公共情報，最開始他隨機殺人的時候造成的傷口很不規整，甚至還要藉助刀子作為工具。
而僅僅只是隔了三天，這傢伙的力量就已經可以在金屬上留痕，進步可以說是相當誇張。
“就是不知道這傢伙目的是甚麼。”
楊柳搖了搖頭，轉身看向另一個方向。
在那裡，小泉鈴正快步朝著自己的家走去。
楊柳提出的方法很簡單，就是釣魚，只不過為了反制對方那未知的偵查能力，作為獵手，楊柳比小泉靈這個“誘餌”還要更早的到達目標地點。
透過對兇手的分析，楊柳判斷對方不太會在監控多以及人多眼雜的區域行兇，除了最開始那一次，剩下的幾次殺人案件都是發生在人煙稀少的區域。
所以小泉鈴從學校回家的前半段路還算安全，危險的區域是她離開繁華地段進入到居民區的這一段路。
確認了對手的習性，楊柳乾脆提前來到比較危險的區域蹲守。
反正從前面幾次的情況來看。目標雖然有未知的遠端觀測能力，但殺人還是要靠近身戰。以楊柳的速度，足夠在出現問題前保住小泉鈴。
離開主幹道拐入到居民區後，路上的人驟然變少。
小泉鈴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道路不由的縮在圍巾裡，手機螢幕映亮她發青的臉。
明明是熟悉的街道，但還是忍不住感到害怕。
“呼……”
深呼吸了兩口給自己加油打氣，小泉鈴抬起腿小跑了起來，打算快點回家。
但還沒來得及跑兩步她突然急促的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台上的楊柳看到她的動作後眯起了眼睛，迅速在小泉鈴周圍搜尋著。
現在的時間還沒到下班點，所以居民區裡能夠觀測到活動的人屈指可數。
“不對……不是這些人！”
楊柳迅速將視野內能看到的人觀察了一遍，隨後很快搖了搖頭。
根據這些人的運動軌跡，他並沒有發現朝著小泉鈴所在區域走的人。
“難道也是提前隱藏在居民區中？”
楊柳悄悄握緊了手中的石子，正在他思考之時，忽然發現小泉鈴抬頭四處張望的同時抬手指向某個方向。
楊柳微微一愣，明白對方是發現了甚麼東西。
也不再隱藏自己，雙腿一曲，直接從大樓頂部跳了下去。
幾個起落後，經過多個不同高度的高樓緩衝，楊柳順利落在了小泉鈴面前。
“怎麼了？”
“老師，那裡！那裡很不對！”
楊柳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裡是一家小型的24小時健身房。
在日本這樣的健身房很常見，甚至可以說是氾濫。
只要辦幾張月卡就能隨時使用裡面的器材，而且因為完全自住不需要人工所以也省了很多成本。
不過在福岡這種小城市，這種健身房主要客戶其實是一些東南亞的留學生。
根據楊柳留學時聽到的情況來看，這些東南亞的留學生為了儘可能的節約成本會多人共用一張卡。
他們來健身房的目的並非鍛鍊，而是使用裡面免費的衛生設施洗澡洗漱，甚至是乾脆打水帶回去用。
雖然正常情況下里面也遇不到甚麼人，但這間健身房卻顯得莫名的靜謐。
楊柳在外面觀察了一下，發現健身房上面的幾個監控器似乎都被敲碎了。
“跟緊我。”
沒有多說甚麼，楊柳像是變魔術一般手中多出了一根鋼筋，小心翼翼的朝著健身房內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