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資訊和線索因為暫時沒有辦法從小孩鬼魂這邊獲得情報，楊柳只能轉而尋找別的突破口。
好在宮本勇業這幾天也不是毫無作用，透過觀察和打聽獲得了不少資訊。
不知為何，這隻怨靈對於他沒有太多排斥，甚至因為宮本勇業願意贈送玩具的行為而“賴”在了這裡。
楊柳檢查過，這隻怨靈腳腕上的生鏽鐵鏈是斷裂的，從靈體概念上來說意味著它並非地縛靈。
也就是說這隻怨靈如果想的話其實可以隨時離開，但現在就莫名的纏上了宮本勇業。
楊柳收集完了諸多資訊後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提出了一個“餿主意”：
“根據我的判斷，這隻鬼魂大機率把你當成記憶中的某種重要人物了，從鬼魂靈體顯露的年齡以及你現在的年齡來比較，大機率是他生前的哥哥或者類似的人物……話說你不是獨生子嗎？聽說你們這些獨生子都挺想有個兄弟姐妹的，實在不行你就把他當成你弟弟吧，反正這小傢伙應該也不會傷害你。”
“！！！”
宮本勇業沒有說話，但是額頭上崩起的青筋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
“好吧好吧，你這要求真多，那我想辦法找點其他線索吧。”楊柳擺了擺手，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宮本勇業聞言氣的表情都扭曲了，牙齒磨的吱吱作響：“老師……你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其實我這個想法可行性很高啊，只不過你不樂意就是了……”楊柳無奈的搖了搖頭。
宮本勇業剛想說點甚麼，楊柳忽然抬起手擋在他的嘴前攔住了他的話：“噓……聽。”
宮本勇業一愣，同樣豎起耳朵，立刻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
兩人順著歌聲來到宮本勇業的房間門口，宮本勇業想開門進去，楊柳默默搖了搖頭阻止了他。
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蜿蜒的曲調，聽起來像是一首有些走調的童謠：
“……門縫裡的眼睛……不要被發現……”
楊柳和宮本勇業面面相覷。
“你聽過這童謠沒？”楊柳問。
宮本勇業使勁搖頭：“老師你真的覺得這是童謠嗎？這調聽起來也太詭異了吧？”
“哎！”楊柳一擺手，“鬼嘛，都是這個調調。繼續剛才的話題，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的話，雖然我沒有辦法靠近，但你應該能從它口中獲得不少資訊。”
“啊？我？”宮本勇業有些茫然的一指自己。
楊柳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呀，拯救一個小孩子靈魂的重擔就搭在你肩膀上了！放心吧，我會將你需要提問的資訊給你總結起來。”
“不……可是……老師，一開始我是找你來幫我驅鬼的吧？”宮本勇業有些不情願。
他變成超凡者的時間其實不長，所以內心深處對於鬼魂甚麼的還是有相當大的牴觸。
“中國有句古話：解鈴還須繫鈴人，去吧小夥子，我看好你喲。”
可惜宮本勇業的抵抗毫無成效，楊柳在準備好了一堆問題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連推帶踹的把他塞進了房間。
好在宮本勇業本人還算靠譜，沒多久就據楊柳留下的紙條引導著那隻鬼魂獲得了另外一些資訊。
“他說他很多事情記不清楚了，只記得自己叫浩二。
和你想的一樣他的確有個哥哥之，所以想找火車玩具，是因為那是他哥哥用獎學金送給他的禮物……剩下的就不太清楚了。”
楊柳聽著宮本勇業的報告微微點頭，眼睛的餘光順便鎖定著房間內的鬼魂。
很多人總有一些誤解，覺得小孩子甚麼都不懂，所以在說一些事情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將其忽略——哪怕他們也是從小孩過來的。
其實小孩子懂得比他們想象的要多，特別是像這種從小生活條件都很艱苦的小孩子，成熟的時間會比普通人想象的要早。
就像現在這樣，雖然浩二的靈體看起來沒甚麼動作，但他下意識偏過耳朵偷聽門外兩人講話的行為已經被楊柳察覺到了。
“有個哥哥……而且執念還和自己哥哥送的玩具有關。”
楊柳心裡思考著，臉上不動聲色，但聲音微微提高了一點：
“獎學金嗎？聽起來他哥哥的學習好像很不錯啊。”
宮本勇業對於楊柳聲調的變化微微一愣，但是在他的眼神提示下也反應過來：“咳，畢竟能拿獎學金，應該是學習很不錯的好學生。”
用豎著耳朵偷聽的鬼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彷彿誇獎的是他自己。
“不過……”
楊柳忽然話鋒一轉：“以他表現出來的情況來看，估計也就只能在高中或者初中嶄露頭角了，恐怕連一個好的大學也考不上。”
“你胡說！”
稚嫩而又氣憤的聲音傳來，浩二忘記了對楊柳的恐懼，“氣勢洶洶”的跑到門口：
“哥哥他才不像你說的那樣，他考上了九大，比你厲害的多了！！！”宮本勇業聞言下意識的瞄了一眼楊柳，沒好意思告訴浩二旁邊這位是東大的研究生。
日本最頂級的大學公認有七所，其中東京大學等級最高，地位類似於清華北大之於國內，剩下幾個大學的地位略遜一籌，九州大學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能考上九州大學，也證明浩二的哥哥學習水平確實很高。
楊柳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笑著蹲了下來，儘可能讓自己的眼睛和對方平視：“原來如此，那確實是我的不對，真是抱歉，我由衷的向你表達我的歉意。”
似乎沒有料到楊柳會給自己道歉，原本反應過來後因為恐懼自己捱打而閉上眼睛的浩二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不過似乎是不太擅長應對這樣的事情，浩二猶豫了兩下，只能點了點頭：
“……嗯！”
看著一瞬間就拉近兩人關係的楊柳，身後目瞪口呆的宮本勇業緩緩的比了個大拇指。
……
……
“這可……真不得了啊。”
醫院的停屍房內，川本一夫看著眼前的屍體忍不住搖頭。
躺在眼前的屍體正是虐殺黑道老人的三名學生之一。
當然，這個大學生的死亡並不是黑道或者其他人乾的，根據警局內超凡科人員的檢查，對方真正的死因是惡鬼的侵蝕。
川本一夫的旁邊，他請來的醫生正在唸著對屍體檢查的結果：
“口腔內的牙齒被打掉大半，從斷裂的牙齒上遺留的痕跡來看，兇手打碎牙齒時用的應該就是那把丟失的槍械。
然後是幾根手指被砸斷，同樣用的也是手槍，而且都是生前硬生生砸斷的。
不過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傷勢，透過表情和瞳孔來看應該是死前遭遇了相當恐懼的事情。”
川本一夫敏銳的察覺到了關鍵的事情：“你是說他的手指被砸斷了？”
“沒錯。”
醫生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露出了慘不忍睹的雙手。
十指的每一根手指都被硬生生的從根部砸斷，慘白的骨茬甚至還露在外面，可以想象對方生前肯定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川本一夫卻想起了另一個訊息：“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那個出事的黑幫老頭小拇指頭也是斷掉的吧？”
“這種事你們黑幫不應該是最清楚嗎？”醫生反問道。
川本一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斷指，在黑幫的文化中是謝罪的象徵。
要是再早以前的話，日本幫派內部的人要是出了問題大機率會讓其自裁謝罪。
但是到了近代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你要這麼幹就沒人跟著混了，所以逐漸變成了用斷指來代替自裁謝罪的方式。
實際上也正因為那個黑幫老頭少了一根手指頭，所以才會被三名大學生輕易擊敗。
要不然好歹也是從最動盪的年代混過來的，雙手完好的情況下有把手槍在手，也不至於毫無抵抗之力。
“看來……基本可以確認襲擊對方的惡靈就是那個老爺子。”川本一夫嘆了口氣，“真會給我惹麻煩啊，話說他另外兩個同夥找到了沒？”
“他在死前正在瀏覽一個叫正義聯盟的地下論壇，不過現在已經被警察封鎖了。
透過他在論壇上的資訊警察鎖定了兩名大學生，但不知為何洩露了訊息，當警察找上去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消失了。”
川本一夫不由的捏著鼻樑，感覺處理這些事比在黑道混還要麻煩：
“真麻煩啊，那兩個人要是再死了，那事情可就鬧大了，千萬不能走到那一步！
既然已經鎖定了兩個人的身份那就讓人去查，交通工具那方面讓警方去查，你們調動所有人手去找城市周邊的小道找，他們既然是用腿跑的那肯定跑不了太遠！”
“是！”
“另外，帶我去這傢伙死亡時待著的地方，我記得是大學宿舍？”川本一夫抓了抓頭髮。
“是的，是伊都區域的伊都協奏館。”
因為土地不足，日本很多學校的規劃和國內大學不同，他們的宿舍很多都是遍佈城市周邊。
“行吧，帶我過去。”說著，川本一夫拿起了電話。
(本章完)